《[快新]格林童话》砚浮生

6、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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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林里有一座高高的塔楼……”黑羽快斗的声音自成年后一贯低沉又有磁性，用这样的声音讲着童话故事却也能毫无违和感。工藤新一拨弄着他的手指，昏昏欲睡。

　　“喂……”新一的嗓音还有着动情后的沙哑。两人一别两月，在公司打过招呼后还保持着冷淡的距离感，但回到家即刻滚到了床上，废话一句没多说，行动间都有几分迫不及待的味道。

　　“……只有一座高塔这太不合理了。”

　　犹豫再三，工藤还是没问出口心里那句疑问。一来公司向来有保密协议，即使是家人之间也不能泄露机密，他与黑羽的关系远没有那么亲密。二来就是他现在仍没法说服自己全心全意的信任黑羽快斗。况且因连续死亡事件压迫而来的紧张感几乎把他的神经绷到最紧，黑羽的归来着实缓解了新一的心头焦虑，他也不想在此时提些扫兴事。

　　“大概……是因为女巫不想让公主接触到外面的世界吧。”

　　“那女孩竟然也没得自闭症。”

　　“喂喂……童话中的设定不要细究啊！”

　　明明知道危险，却仍忍不住靠近。一叶障目般故意忽视他话语中的隐藏，归根到底自己骨子里也有逃避的因子吧。工藤把手枕在脑后，放空大脑望着天花板，和黑羽快斗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如果说是默契的对敏感话题避而不谈，倒不如说两人正就格林童话以语言为矛和盾互相试探。

　　“如此一来，女巫是恶人么？”

　　“也不能这样说吧，大概女巫是想保护她。”

　　“这样自以为是的保护，女孩会觉得幸福么？”

　　“嘛……谁知道呢？或者其实女巫是想把她养大了再做成魔药呢？”

　　黑羽快斗一定隐瞒了什么。

　　工藤新一这样想着翻了个身，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太过纠结。把薄被扯到胸口，说睡了睡了黑羽你关灯吧。在蓦然降临的黑暗中，他静静地想着已经遇害的十名特工，努力回想档案上记载的他们的共同点。

　　无疑是都参与了<子弹计划>。

　　这是一项一项从三十年前就开展了的特工任务，工藤新一不知道参与这项计划的总人数，但现在看来参与者远比他想象的要多。他们一直以来负责传递情报，谨防敌对势力黑暗组织知晓。

　　另外虽然没有明确的指向，但公司上层已经把目光锁定黑暗组织。特工们普遍认为是黑暗组织派了经验老道的杀手来干掉我方的情报人员，由于牺牲了不少伪装出色的特工，因此可以断定特工中可能存在里应外合之人。

　　假定黑羽身上有线索，那么他想保护谁？又想牺牲谁？

　　工藤脑海中一会儿浮现出无意中发现的那张纸上十多个名字，自己的名字正被缓缓打上红叉；一会儿又回响起黑羽适才讲的童话，他化身孤堡里的女孩，努力琢磨他话中的深意。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些问题，眼看就要进入梦乡。

　　床清浅的浮动了一下，工藤感觉自己就像漂流在海洋中的玻璃瓶，遇到了一个温柔的海浪。手下意识的像身后摸去，却没摸到任何实物。这下他一睁眼，深蓝色的梦幻海洋皆成泡影，黯然漆黑的房间中，床上又只有他一人。

　　“他睡了……”

　　门口有越来越远的说话声，工藤动了动耳朵，只能听到隐约几个字符。

　　“好……我就来。消音器？……恩……”

　　门被轻轻打开又关上，家里重新变得死一般寂静。新一眯着眼看了看挂钟，正好一点半。他重新闭上眼。听着秒针一格格走过时间的声响，变得寒冷僵硬的心脏又缓缓开始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