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何处寻》淮壹人

89、此去不知归期

　　“什么？不行！”
　　班舒坐在椅子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镇定。
　　她震惊的看着下面站着的罗姇：“不行！辞儿将你托付与我，我便有看好你的责任。不许去。此事我不同意！”
　　罗姇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只是她已经做足了准备，不怕班舒不同意。
　　“姨娘，并非姇儿不停姨娘的话，只是姇儿有一定要去的理由。”
　　班舒被气笑了：“你能有什么理由！早知如此就不让你拜师，现今居然还要去游历江湖？我看你那个师傅就是个江湖骗子。”
　　“姨娘......”罗姇无奈，她倒没说是要去西漠，只说是要去江湖游历，倒没想到班舒反应这么大。
　　可不能让班舒去找师傅。她要走的事可不能让师傅知道。
　　万一师傅查到他一直找的东西在她身上，那她岂不是走不了了？不仅如此，恐怕她也会永远失去玉佩。
　　“姨娘，此事与师傅无关。是娘亲叫姇儿去的。”
　　“辞儿？”班舒回过头，明显不相信，以为是罗姇拿苏袖跑骗她的。
　　罗姇知她不信，便解释道：“姨娘可还记得，苏家抄家是源自何人之手？”
　　班舒倒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件事，只是此事发生时，她并未关注过那个所告之人，因此也不太记得了：“似乎是姓罗......”
　　“姓罗？”
　　班舒猛地回过神，看向罗姇。
　　罗姇点头：“此人正是姇儿的生父。”
　　“怎么会.....”班舒失神的坐在椅子上，当时苏袖因此病倒，她忙着照顾苏袖，又以为苏袖是因为抄家一事病倒的，自然忽略了那个罗姓。
　　“他为何要这么做！辞儿下嫁与他，为了他一个穷酸书生甚至抛弃家族，他还有什么不满的啊！”
　　罗姇知道原因，可是她不能说，只怕连累了班舒。而且当年之事还有很多疑点，她想查的清楚明白。
　　班舒咬着牙：“没想到他是个这样的小人！真是可怜了辞儿......”
　　班舒慢慢冷静下来：“你此去可与这件事有关？”
　　“也算是有关。娘亲去前一直后悔脱离苏家，想让姇儿去看一看，以诰亡灵。”
　　“也是，你的确该去看看。让姨娘送你去吧，自己去太危险了。”
　　罗姇摇摇头，忽然跪在地上，不顾班舒的阻拦，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姇儿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姇儿只想凭借自己，独自到苏州。”
　　“你......”班舒叹口气，她也知道罗姇自拜师后学了很多保命的东西，只是她一个小姑娘，独自到苏州，班舒怎么能放下心。
　　“姇儿自知让姨娘费心，姨娘的大恩大德，罗姇无以为报。”
　　说着，罗姇深深的低下头，给班舒磕了三个头。
　　“你这孩子...”
　　班舒实在无可奈何，这倔脾气简直和苏袖一个样。
　　“不过你自己去我还是不放心。我给你找个靠得住的车夫，让他送你去吧。”
　　“姨娘，此去路途遥远，难保车夫会起歹念啊。”
　　班舒一怔，竟不知该说什么。
　　“姇儿会骑马，只要姨娘安排马匹就好。”
　　班舒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也是在没办法，只好答应。
　　“那你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班舒扶起罗姇，两人面对着面。
　　罗姇摇头：“姇儿也不知，总要在那住几日。”
　　“也好。”班舒拍拍她的手：“你要什么时候启程？”
　　“明日。”
　　班舒长叹口气：“那我现在去安排良驹。”
　　“多谢姨娘。”

　　翌日。
　　天才刚刚亮，楚家门前便停着一匹马。
　　罗姇背着行囊，来送行的，只有班舒。
　　倒不是其他人不来，只是罗姇没告诉她们。罗姇不愿意说，班舒自然不会多嘴。
　　“姨娘，姇儿走了。”
　　班舒看着这个和她在一起生活几年的孩子，忍不住眼眶微红。
　　只是她向来内敛，不怎么会表达感情，在这时候也只是说一句：“早些回来。”
　　“嗯。”罗姇点点头：“姨娘放心，姇儿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说着，抬头看着天色，此时太阳还未升起，四下并不明亮：“已经卯时了，姇儿要走了。姨娘保重。”
　　罗姇深深看了一眼楚家，想要把它的样子烙在心里。
　　然后，便是离别。
　　班舒就那么看着罗姇的背影渐行渐远，就那么消失在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