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蝴蝶的翅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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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温暖的阳光耀眼。
早晨的空气清新舒爽，带着些许寒意。
池恩倬和南熙真并肩走在街上。
“那个……熙真啊……”池恩倬瞥了眼身后小媳妇模样蜷着身子搓着手的鬼怪，心软道：“要不让大叔跟我们一起吧……好歹……也是来送我们的……”
Sunny的炸鸡店搬迁到了更好的地方，并且邀请池恩倬和南熙真继续到店里兼职。两个妹子得到地址之后，一大早兴冲冲地要去Sunny的新店打工。
鬼怪大叔自从上次的“拔剑事件”之后就一直遭受南熙真的唾弃……再加上被南熙真的“拔剑”举动吓得半死，是以尽管在两个女生身后探头探脑了半天，在南熙真气消前，鬼怪都不敢跟上来……
南熙真闻言，停下脚步，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金信一眼。
可怜的鬼怪大叔立马躲在了电线杆后望天……
那样子看上去异常滑稽。
南熙真和池恩倬笑哭……
南熙真无奈叹了一口气：“过来吧。”
池恩倬随即笑着朝鬼怪招招手。
鬼怪一见这情况，抿着嘴如同少女般偷笑着一脸娇羞小碎步跑了过来，对着池恩倬挤挤眼。
南熙真翻了个朝天白眼。
金信走到池恩倬身边，顺便偷偷瞄一瞄依然臭着脸的南熙真。
南熙真决定不要理睬发傻的空巢老人……
“那个……”把池恩倬和南熙真送到公交车站的鬼怪扭捏道：“确定真的不需要直接开车送你们过去嘛？”
“你会开嘛……”南熙真凉凉道：“还不是我们家德华跑腿……他今天在上继承人课程没工夫搭理你。”
“说的也是……”鬼怪大叔尴尬地笑了一声。
池恩倬简直要被这样的受气包大叔萌翻了。
南熙真也是看出来了，鬼怪大叔这样不自觉的间歇性卖萌只会让池恩倬的星星眼越来越大……
“好了，我们走了。”南熙真扫扫手：“你快走吧，快点快点……”
“送你们上车嘛……”鬼怪睁着无辜的双眼，手蹭蹭衣摆口袋道。
“啊……那大叔，晚上回家见啦~~~”池恩倬朝鬼怪可爱地啾了个飞吻，惹得南熙真不满地哼唧了两声，转身跟着池恩倬上了公交车。
鬼怪大叔冲玻璃窗后的自家小新娘噘噘嘴，回了个僵硬的飞吻。
那害羞又不知所措的别扭表情逗得南熙真都笑了出来。
“你家这个空巢老人真是……朴实……”她不禁吐槽道。
池恩倬笑得眯眯眼~
哇……真是让我感受到了满车都飘满了恋爱的腐臭味……
池恩倬这丫头真是的……干嘛那么轻易就放过金信……哼哼哼哼哼，要是柳德华敢把我那样推出去，我就……
南熙真眼底一道利光一闪而过。
正在上课的柳德华忽然感觉裆部一凉。
“耶？怎么变冷了？暖气明明开着呀……”柳德华莫名抖了抖。
巴士开动了，两个女生并没有找到车位，而是站在了巴士后方。
直到巴士开走前，池恩倬仍然持续着与鬼怪的眉目传情。
金信无意间与两个女生前边坐着的一个女乘客对视了一眼。
脑海中，一个惨烈而布满血色的未来令鬼怪背脊一凉，未褪去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满脸是血的乘客，孩子气若游丝的哭声，前后摇晃着的公车拉环，甚至还有散落的残肢断臂,横倒在大路上凹陷的巴士……远处是呼啸而来的警笛声。
“磅——！”的一声巨响，整辆车发生了强烈的爆炸，刺目灼热的火光让发怔的金信回过了神来。
他回头，却见那辆载着池恩倬和南熙真的公车已然驶向下一站。
开什么玩笑——！！！那是什么可怕的未来——？？？！！！
金信下意识地凭借直觉发动能力，想要赶在车祸发生前瞬移到那个站点，却骇然发现——
他现在居然动不了！！！
无论他怎么努力，他还是站在了原来的地方！无论打开哪一扇门，他都无法找到一条便捷的路！
这是怎么回事？？！
一股强烈的恐慌漫上金信的心头。
这条路上很难打到车，情急之下，他唯有拼尽全力，朝车祸的发生站台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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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洞，世宗大路新村路站台。
一排戴着黑色礼帽的金差使正站在站台上。
“时间应该快了吧。”唇红齿白的阴间使者看了看表。
“哦。”年轻的后辈算了算时间：“大约还有两站就到了吧，两站离得挺近的，大家做好准备，一会儿看准了人确认好身份，别领错了。”他提醒着其他的金差使。
“嗯。”
“是。”
“……”
整装待发的金差使们齐刷刷地望着公车即将驶来的方向。
阴间使者摩挲着手里的名簿卡片，想着等下即将踏上不归末路的一车子乘客，即使已具备了长久的工作时间与充足的工作经验，心里的滋味依然说不出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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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倬啊~”向前行驶的巴士上，南熙真透过玻璃窗看见了不远处对面街道上的烤白薯摊子，她用胳膊捅了捅池恩倬，下巴指向那里：“想不想吃？”
“哦？”池恩倬望向那里，见到烤白薯的大叔正将一个热乎乎的白薯递给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手上。
热腾腾的好诱人啊~~~
两个吃货对视一眼——
老板娘人那么好，应该不会介意我们迟到个一时半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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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阵刺耳的刹车声让所有人不由皱着眉头望了过去——
只见一辆失控的红色巴士为了躲避一辆超速的小轿车，一个紧急的右拐，完全失控地朝反方向滑行。
鲜艳的红色在青灰的道路上快速蛇行，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巨大的惯性和冲击力让巴士在被撞击之后横倒在了地上，依旧向前滑行了十几米。
“哐——！”在与一辆来不及闪躲的卡车撞成一团之后，巴士才停了下来。
冒着滚滚浓烟，各种不明金属片散落在各处，公路上一片狼藉。有跑过去想要抢救受伤者的人，有被吓得面色苍白无法站立的人，有迅速打电话求助救护车与消防车的人。
刺鼻的血腥味在一瞬间蔓延开。
“开始吧。”阴间使者按了按头上的黑色礼帽，率先踏出了公交站台。
其他的金差使们跟着阴间使者总务先生从站台鱼贯而出。
引导亡魂走上该走的路，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池恩倬——！！！”金信记不得他上一次跑得快死是什么时候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池恩倬不可以死！
阴间使者敏锐的听觉让他第一时间发现了踉跄着跑来的鬼怪。
阴间使者疑惑地用手指向上抬了抬帽檐。
“你跑来干嘛？”他带着一个女人的亡魂，闪身到了鬼怪面前。他见鬼怪跑得气喘如牛的模样，不禁道：“你疯了吗？”
“名……名簿……”金信把挡在他身前的阴间使者推开，继续朝起火的巴士走去。
“不要过去了！危险！！！”不远处的一个路人叫道。
“呀金信你疯了嘛——！”阴间使者叫着鬼怪的名字，拖住了他：“你怎么回事？？？！！！”
金信使劲全力想要挣脱阴间使者的手：“池恩倬！池恩倬在车上——！！！还有南熙真！她们都在车上——！！！”金信朝身后的阴间使者大声嘶吼着。
在一边围观的行人还想过去阻止金信，却都被他神经质的举动和自言自语吓退了——在他们的眼中，金信正在和空气说话，正在无缘无故地向后挣扎倒退。
“什么？？？”阴间使者闻言先是一惊，皱眉想了想后，他提高声音向其他的金差使问道：“你们谁的名簿上有‘南熙真’和‘池恩倬’这两个名字？！！”
所有的回答都是“没有”。
金信在这一刻终于冷静了下来。
“没……有？”金信浑身脱力地瘫坐在地上，额头上尽是冷汗：“怎么会没有？我明明看到了未来……”
“你看到恩倬和熙真出车祸了？”阴间使者问道。
“不是……”金信仔细回忆了一下：“我只是在那个女人的眼里看到了这辆车即将发生车祸。”他的手指向阴间使者身后的女人鬼魂身上。
那鬼魂吓了一大跳。
“恩倬和熙真就上了这辆车……”
“不可能。”阴间使者立马反驳道：“熙真和恩倬不可能在车上，根据名簿上的名字显示，这辆巴士上的所有乘客……”说到此处，阴间使者抿了抿红红的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所有乘客，无一幸免，全部遇难。”
“那么……她们……”
“没猜错的话，她们应该中途因为什么变故下车了。”阴间使者说道。
金信转动眼珠想了想，喘着气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阴间使者看着金信神神叨叨的模样，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给池恩倬拨通了电话。
“哦使者先生~你怎么忽然打电话给我了啊~？”
电话那头传来少女活力满满的声音。
“哦，没事，就是想问你今天晚饭想吃什么。”阴间使者随便找了个话题：“顺便想问问熙真在不在家里吃，在家吃的话，得多准备一些菜了。”他看了瘫软在地上松了一口气的鬼怪道：“金信要去买菜，所以想问问你们。”
回过神来的金信猛地抬头望向阴间使者。
【MO？？？】
他指着自己，用口型质问阴间使者。
阴间使者露出一个狡猾的笑来：“啊，没错，金信说他今天想请大家吃饭，要去买菜，还有想问问你们想吃什么好吃的，全部都给你们买。”
“真的真的？？？”池恩倬不可思议道：“他真的这么说的？难得啊，铁公鸡拔毛啊这是！太阳今天是从哪里升起来的？”
“真的假的？”南熙真也喊道：“不得了啊！哦，使者先生和鬼怪在一起吗？”
“嗯~~~”阴间使者高兴地点头。
听见了少女在手机里大呼小叫的声音，金信“蹭”的一下从地上窜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力量都回来了，似乎方才失去神力的时刻从来没有过一般。
“呀！你们说什么呢！什么叫‘铁公鸡拔毛’！什么叫‘太阳不知道从哪里升起来’！池恩倬！你说说！”金信叉起腰怒道：“哪个房东像我对你那么宽容！你的房租！你的衣服！你的三餐！还有你考前每天的零食！！！”
“啊，这边信号好差啊~”电话那头的池恩倬的声音忽远忽近：“那个，使者先生，我一会儿把要吃的东西简讯给你~信号太差听不清，我先挂了哈~回家给你带烤白薯哦~~~”
手机里“嘟嘟嘟”的忙音让金信又好气又好笑。
“阿西……这个没良心的……”金信摸着脖颈，感觉自己的血压上升了：“给你带也不说给我带，也不知道好吃的都是谁付的帐……”
“原来是半路下车去买烤白薯了。”将手机放回兜里，阴间使者道：“她们有幸躲过了一劫。”他奇怪地瞅瞅金信：“倒是你，怎么会就这样跑过来？在乎池恩倬已经到了忘记自己是【鬼怪】这件事情了吗？”
“啊不是啦……”金信摆摆手，欲言又止：“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他转身离开。
听了他的话的阴间使者不满道：“什么叫‘我不知道’？你没说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你工作吧工作吧！”嫌弃地朝阴间使者瞥了一眼。
“金信。”阴间使者在后面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赶上了这趟车，是不是就打算利用鬼怪的力量改变那一车人的命运？”
金信沉默着，思绪万分，却没有说话。
阴间使者的眼睛定定望着鬼怪的背影。
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不赞同鬼怪的答案，但是却认同鬼怪的行为。
因为如果是他，十有八九也会利用职务之便，私自搭救那两个女孩。
他没有立场责怪鬼怪什么。
只要活着，无法没有私心。
金信最终没有回答阴间使者，他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募地，眼前似乎飞过一只白色的蝴蝶。
他陡然停滞了脚步。
因为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却无法形容。
他无法分辨那是什么样的声线，什么样的音色，什么样的语气，甚至过耳就忘了。
但他却深深记住了话语里的内容。
“这是警告。”
什么警告？？？
金信的胸口那把燃烧着蓝色火焰的剑又开始隐隐作痛。
随着疼痛，他似乎明白了这个警告的意义。
——不要仗着鬼怪的身份，肆意插手人类的生死。
——神可以赐给你无穷的力量和无尽的生命，亦可以在瞬间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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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个季节就应该吃烤白薯呀~~~”嘴里的烤白薯有点烫，南熙真呼哧呼哧哈着热气，吃得起劲。
池恩倬万分赞同地点头：“最高最高！！！”
两人并肩走到站台，等待着她们刚才错过的巴士。
“熙真，你在看什么啊~？”注意到南熙真的视线，池恩倬望去，发现那里是一个黑乎乎的角落，什么都没有。
“哦，没什么，呵呵呵~~~”南熙真傻笑着敷衍了过去。
她刚才似乎看见了那个男人。
他斜靠着墙，站在那里，大半的脸埋在了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他身上的那件纯黑长款大衣和那双褐色皮靴她是认得的。
那是属于柳德华的东西。
那的的确确应该是柳德华的身体。
“不打算上去打招呼吗？”男人身边，一个浑身红装的美女笑道。
男人冷脸道：“不该你的事别太操心。”
“啊……真是冷漠啊……”女人望着男人毫不犹豫就离开的背影，笑得更高兴了：“居然会因为送了那女孩围巾而请客喝咖啡，真是稀奇~”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蝴蝶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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