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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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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云烨调整自己的呼吸,后方皇帝云涛姗姗来迟,坐在皇后身侧,细细研究着皇后刚做的女红。
云烨看见桌上留着的莲香酥,拿起一个开始吃,“知道哥哥我早晨没时间,买来孝敬我的,挺好挺好,就是有些凉了。”
云清从自家哥哥的虎爪中夺下剩余的酥饼,放在父母面前,拿起旁边宫女递上的茶,喝一口,歇歇。
皇后望着正拿着酥吃着的云涛,“与烨儿的事谈完了?”问罢,递上茶水。
“差不多,还差最后一点东风。”饮罢,将茶水放到一边。看了看正与云烨胡闹的云清问自己的发妻,“刚说什么呢?桌上的纸写了一沓。”
“能说什么,偌大皇宫,只有我们两加上后宫的湘贵妃一人,没人陪着说话,略有些寂寞罢了。”皇后语气中满满的埋怨,坐的远的云烨云清都能感受到,噤了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云涛向兄妹二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云清撇嘴,出门,云烨出门时不忘将桌上的纸张与笔墨带着。
“这几个月去哪里玩了,京城到处找不着你。父亲母亲都不与我说。”云烨的语气有些无奈,好似有关于云清的一些事,将自己瞒着。
而事实正如此,云清在影阁的事情,云涛并没想让儿子知道,起码,现在不行。
云清知道父母的意思,从未在哥哥面前说破,要是让他知道了,非与父亲吵上一场不可,哄着哥哥自己在外跟着江湖上的师傅学些武功招式防身。
“北方天山那看美景去了”云清写道。
“那里的雪美吗?”
云清点点头,景的确不错,不同的白色世界,太阳的照射下,荧光点点,星光般闪耀。只是偶尔会跳出雪山独有的野兽,凶猛异常。
云烨看云清点头后又想入非非的模样,有些羡慕,想着得了空,一定向父亲请假,去看看大好的山河。
“玉笛带着呢,”云烨看见云清腰间带着的玉笛,“好久没听见你的玉笛声了,给哥哥赏点光?”
殿内,云涛留下身边带着的一个侍女,散了其他人与发妻说着话,听见殿外笛音响起,纷纷停了口。
“小凤凰的笛音,这么些年都没变啊……”云涛留下的青龙开口。
笛音悠长,绵绵不绝,袅袅顺风飘走,越过皇宫宫墙……
宫中侧阳殿内湘贵妃与怀安公主聊着家常,十年前云清的嗓子被景皇子毒哑,事情查出来,景皇子被云涛亲自下旨处死后,贵妃对怀安看得紧紧的,生怕又惹出什么乱子来。
“要是你嫁到别处,为娘怕是要心疼死。”贵妃拉着怀安的手轻声道。
“娘说什么呢……”怀安羞红了脸,却是没看见贵妃眼底的疼痛以及……冷漠……
送别父母二人,看着云烨离了宫,云清回到宫里的寝殿,海棠早早在殿前候着,被人伺候着梳洗完毕,舒舒服服得侧靠在软垫上,听着海棠抱怨殿中的无聊,云清一边想着有人伺候就是舒服,一边对海棠的抱怨深表赞同。
可不是吗,自己难得回宫住几趟,殿里的宫女内侍的日常工作就是擦擦桌椅板凳,聊聊天,修剪一下花草摆弄一下盆栽,聊聊天。宫中只有两位娘娘,又互相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处,相安无事,与侍从们少了许多谈资,只好聊着家中老小,这是你前年家中多填一个男娃,那是我去年家中二哥成亲,这会应该也要生娃。聊着聊着,互相的老底翻遍,最后大眼瞪小眼。
听着海棠为首的众人的诉苦,云清觉着这样的确不大地道,便开始琢磨着要怎么处理,宫中人本来也不多,早早送几批离开了,剩下的几人让他们回家也不好,留下也不人道,送走吧,以后自己的寝殿免不了放置成冷宫,爹娘定不同意,留下吧,让他们继续互相看,脸上多少小疙瘩都能数清楚。
云清脑子被闹得有点乱,逃似的离开寝殿,来到房顶跟自己最喜爱的月亮打招呼。
吹响手中的玉笛,平复心情。
一曲吹罢,身后传来声响,云清回头,白虎立在身后,折扇不离手。
云清递一个询问的眼神过去,问“你怎么来了?”
白虎拿出纸笔以及刚磨好的墨,“还是写吧,你眼神里东西太多,我体悟不出。”
云清横他一眼,将问题写出。
“先前去了一趟你住的小院,没人,便来了。”白虎喝这从御膳房偷来的酒,回答。
“皇宫”
“知道。”白虎满不在乎。
云清身份特殊,想不知道都难,脖上覆着的三指黑绸阴差阳错下成了云清的标识。
“今日下午又尝试了一下那酥饼的做法……”话刚说一般,云清的眼睛映着星光看向白虎,白虎一扇子点在在云清光洁的额头上,“没成功。”
云清捂着额头,转向另一边。
灌一口酒,就算成功了,这姑娘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走吧。这风,倒是冷的很。
想着第一眼第一次见到小凤凰也是在这个屋顶。
小凤凰刚进组织,丢给朱雀,朱雀严厉,几天下来小凤凰满身是伤,又不敢与他人说,一个人坐在屋顶上哭,大晚上不睡,背着师傅出来兜风的白虎看见一个小姑娘坐在屋顶上头埋在胸口不知是怎么了,便凑过去看看,听见抽泣声,看见一耸一耸的肩膀和露出的小截手腕上的淤青,便明白了,在她身侧留下随身带着的药,离开了,回头看见小姑娘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觉着,这小姑娘的眼睛真漂亮。
“新来那孩子资质不错。”
那是,也不看是谁带回来的。
“过个十年八年的估计能在白虎中取代我的位置了。”白虎喝了口酒。
云清这下有些心虚,这,真的假的……
“那小子一见师傅就拿出一封信笺,然后那四位的会刚开完,”白虎继续说着,云清倒是愣在一边,有关那信笺的事,陈钰一点都没透露,小子藏得够深。白虎继续说着,“刚跟在青龙姨进的宫。”
是说呢,小时候不知无畏胆子大点就算了,现在怎么可能安稳的坐在宫里的屋顶和自己一块吹风。
白虎拿着扇子敲敲云清的脑袋,“来来来,继续吹笛,没听够呢,吹好听点,有赏。”
云清在白虎大腿拧一把,知道他开玩笑但也没拒绝他的要求,继续吹着。
白虎叫唤一声,摸摸自己的大腿,小声嘟囔,“什么人呀这是……”
深夜,明月,笛声悠扬,远处的零星灯火渐渐熄了,徒留星火闪耀,亘古不变。
相遇是一种缘分,不关乎前世今生,遇到便是遇到。若命运的交汇延续着前世的因缘,此生此世所背负的,是否太重。一杯酒,饮下点点情愁。一支笛,寄出缕缕相思。
二人并肩坐着,目光是否交汇,谁又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