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博弈渐负

1、第 1 章

　　集市上人来人往，杀价声此起彼伏，平凡的人们满脸都是满足的笑容，平凡亦是幸福。偶尔有路过的旅客在看到这些为自己的幸福而忙碌的人们也会露出会心的一笑。
　　不过，在人群中总有一些不安分的人，总是希望着不劳而获。
　　华丽的衣裙，精致的刺绣，无不显示这个少女和这个城镇的格格不入。
　　“是游客吧？”
　　“怎么放小姑娘一个人乱跑，虽然现在世道比较平静，但也有坏人的。”
　　人们低声谈论着这个奇怪的少女。
　　“真是个有活力的小镇啊，再不出来走走，我这把老骨头都快生锈了。”
　　看上去似乎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女好奇地东张西望，似乎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盯着她手提包的贪婪目光。
　　“真是无聊啊，不过似乎乐子找上门来了。”少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继续毫无防备地到处乱晃。
　　当她远离热闹的集市，慢慢走到一个偏僻的拐角的时候，旁边冲出的青年一把抢过她的拎包，转身狂奔。
　　“站住，强盗，把我的包还给我。”
　　突如其来的抢劫让这个少女吓了一跳，但是高跟鞋限制了她的速度。
　　“砰……”忽然响起的枪声让抢劫者一个哆嗦，左脚感觉一麻，疼痛随后反馈给大脑。
　　刚刚还跑得飞快的人此时倒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大声哀叫：“我的腿！”
　　满手的鲜血让他更是恐慌：“不，我不要残废。”
　　开枪的是个戴墨镜的金发女子，她慢条斯理的收起枪，悠闲地走过去，拿过被抢走的包：“放心，我让子弹擦过了你的腿，只不过弄伤了你的皮肉，不会残废的。”
　　把包递给少女：“你是哪家跑出来的大小姐？怎么单独一个人？下次不要乱跑了。”
　　虽然语气生硬，但是无法忽视其中的一丝温柔。
　　似乎刚才的一系列事件把这个不知世事的小姐吓坏了，楞了半响才回神：“谢谢你。”
　　金发女子微微点头，转身打算离开，这只不过是个小意外。
　　不过，大概由于被救了一次，这个少女对她很有好感，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我叫希西雅，姐姐叫什么呢？”
　　被希西雅的自来熟搞得烦不胜烦的金发女子只好开口：“史跋。”
　　“是史跋姐姐啊。”希西雅看着她不着痕迹地皱皱眉，“这样吧，你帮了我一次，我送你一个忠告吧。”
　　史跋加快脚步，她要去赶一艘船。
　　希西雅对于史跋的冷淡并不在意，自顾自说道：“姐姐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吧，是为了获得一样东西，不过竞争者很多哦。”
　　史跋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停下。
　　也许她也是要去参加考试的，刚才也许不需要帮忙，她有应付强盗的实力？把心中的疑问压在心底，反正上了船就知道她是不是考生了。
　　“不过姐姐你会失败的。”
　　希西雅的这句话让史跋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她。
　　“别那么紧张嘛。”希西雅被她的反应逗乐了，“阻碍你的人不是我。”
　　史跋继续赶路，考试有很多考生，会有人阻碍她有什么奇怪的。
　　“我的建议是……”希西雅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放弃这次机会。”
　　对于希西雅的话，史跋恍若未闻。
　　对于史跋的反映，希西雅早已料到，无声地叹了口气：“算了，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记得今年不行还有明年，当心钉子。”
　　“钉子是什么？”
　　当史跋回头想问问希西雅的时候，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人了。
　　“奇怪。”
　　对于自己的实力，史跋相信没有人能轻易从她身边离开让她毫无知觉的。
　　船快要开了，史跋无心对这个偶遇的少女多想，加快脚步走向港口。

　　载满猎人考试考生的船起锚出航，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看着消失的船舶，希西雅无奈地摇头：“看来她不相信我，可惜，我还满喜欢她的呢。”

　　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让船只剧烈的颠簸起来，仿佛随时有覆灭的危险。人类对于死亡的恐惧让不少考生心生退意，当然也有不少不为所动的。
　　史跋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船舱的角落里，仔细的擦拭着她的老朋友——黑色的狙击枪。在这艘船上，都是要去参加考试的人，换而言之，都是她的对手，没有必要对他们同情。
　　虽然一路上狂风暴雨，但是看上去有些破旧的船舶依旧稳稳地渡过风雨，开进港口。
　　“萨巴市！”
　　史跋扶了一下因为颠簸而歪在一边的墨镜，默默地朝着目的地前进。
　　“你的父亲和丈夫同时掉入水中，你救哪一个？”古怪的老婆婆提出二选一的问答。
　　无聊的问题！
　　史跋隐藏在墨镜下的双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沉默地注视着老婆婆。
　　良久，老婆婆一挥手，通道开启。
　　出色的枪法让史跋再次通过了领路人——凶狐狸的考验。
　　当看到真正的考试会场，与一旁高楼大厦相比显得格外寒掺，史跋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脸部肌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着凶狐狸走进这家快餐店。
　　“牛排套餐。”
　　“慢火温烤。”
　　真是无聊的暗号，史跋忍住嘴角的抽搐，走进据说是专用套间。
　　密闭的房间慢慢下沉……
　　下面才是真正的考场吧！
　　不禁用力握了握手中的枪，现在只有它才能给她信任。

　　“这是您的考生牌，请收好。”
　　80号？应该是个不错的号码。
　　史跋把号码牌别在胸前，随意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好。刚才在门开启的一刹那，多道审视的视线同时落到她的身上，现在，轮到她来看看对手们了。
　　“口渴了吧，喝罐果汁吧。”
　　某个别着16号牌的中年大叔友好地递过来一罐饮料。
　　史跋依旧面无表情的回视对方，不说话，也不伸手，这位大叔讨了个没趣，讪讪地收回果汁跑一边去了。

　　考试对史跋来说不算很难，马拉松，小意思。
　　至于烤全猪和握寿司，史跋不由汗颜，烧烤还行，一个人在野外，这点生存技能还行，但是握寿司是什么东西，完全不了解。不过，好在有重考的机会，拿蜘蛛蛋容易多了。
　　两关一过，原本400多人的考生队伍现在只有42人了，看来实力一般的家伙很多啊。
　　对于被淘汰的考生，史跋没有兴趣，连这些都无法通过，真是太弱了，对于她最后拿到猎人执照，也更有信心了。
　　陷阱塔，不过是机关多了一点罢了，凭着史跋灵活的身手，她还是很轻易得通过了重重陷阱。不过，这个特别考官？只不过是犯人罢了。
　　“我是女人，天生体力上没有优势，和你硬碰硬也太蠢了吧。”
　　史跋嘲讽地一笑，轻巧的跃到一边，手上的枪同时射机，正中眉心。
　　当看到三三两两坐着的其他考生的时候，史跋松了口气，看来，第三关她已经通过了。
　　能到达这里的考生都不可小觑，那个化妆化得浓得不得了的男人，叫西索是吧，似乎是个很可怕的对手。
　　“狩猎游戏！”
　　听清考官的规则，大部分考生立刻把胸前的号码牌收了起来，当然史跋也不例外。
　　“301号？”
　　史跋在人群中瞄了一圈，301号，很容易找，那个长相很有特色，喜欢在脸上打洞的怪人，好像从来没听到他说过话。
　　能到底这个地步都不是简单的角色，论格斗的实力，我或许是不如你们，但是，这是狩猎游戏哦。
　　史跋躲在一颗树上，通过狙击枪的瞄准镜观察着她的猎物，准星的十字对准了301号的头部。只要这一枪下去，她的第四关就差不多通过了，史跋对于自己的枪法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过，意外总是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发生。
　　某个忽然冒出来的考生让史跋没有命中目标。
　　“真是可惜。”史跋不由扼腕，但是，通过瞄准镜，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猎物正飞快得逼近她。
　　只觉得额头一阵剧痛，然后眼前一黑，感觉身体正朝下落。
　　等史跋再次看清周围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正站在自己旁边。
　　“这个不是我自己吗？”
　　看着躺在脚边的女人，金色的长发，黑色的墨镜，还有掉落在旁边的狙击枪，每一样都熟悉无比。
　　“我死了？”史跋对于目前的状况有些糊涂。
　　看着自己原来的猎物慢吞吞地搜过了，拔走在自己身体上的凶器——一根钉子，在搜走身上的号码牌。
　　“钉子？”
　　史跋忽然记起那个叫希西雅的奇怪少女，她警告她要当心钉子。
　　“看来她的警告是对的！”史跋叹息地看着自己的尸体。
　　忽然，赶到一股拉力把她往某个方向拉去。
　　“怎么回事？”
　　史跋用力挣脱，但是毫无办法，她被这股力量强行拉走，穿过树木的感觉还真是很奇特呢。
　　顺着自己的行进的方向，不就是自己的猎物，杀死自己的仇人，那个301号考生吗？
　　看着301号把自己脸上的钉子一颗颗拔出来，脸上的肌肉随之扭曲，史跋觉得自己的脸也感觉痛起来，真是无法理解这个奇怪的男人，居然把自己的脸扭曲成那样，明明长得还不错。
　　然后，301号蹲下身体开始挖坑。
　　“他这是在做什么？”
　　史跋不由围着301号转了几圈，她不认为这个奇怪的男人打算埋尸体。
　　“居然有人喜欢在地里睡觉！”
　　看着301号的一系列动作，史跋感叹世间无奇不有。
　　不过……
　　“为什么会这样啊？”
　　史跋不由仰天长啸，当然，没有人能听见她的声音。
　　“虽然我是被你杀死的，但是之前我想杀你啊，你反击我不怪你啊，为什么我不能离开你方圆十米的距离？”
　　在四周飘了飘，确定自己离开那个301号一定距离就会被强行拉回的史跋只好无聊得在周围乱转。
　　“做鬼做得这么没自由，我想我还是第一个吧。”
　　飘到一颗树上，模仿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坐在树杆上，两脚悬空，晃啊晃。
　　很快，这种游戏也玩腻了。
　　“奇怪，为什么我还在这里？人死后的灵魂究竟应该去哪里？如果说是在人世间乱逛的话，为什么在这里只有我一个鬼魂。自从这场狩猎游戏开始，已经死了不少人了，但是其他人的灵魂呢？”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
　　颓然坐在地上，抱着双膝，史跋觉得她被整个世界遗弃了。

　　七天的时间到了，无论是狩猎成功还是失败的考生，只要还活着，都慢慢地走向码头。即使是失败了，至少还活着，明年还有机会再来不是？
　　至于那些死去的，只好永远在这座大海中不起眼的小岛上长眠了。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再次把自己化妆成奇怪的样子，史跋已经没什么好奇心了。没有人能看见她，没有人能听到她，快让她发疯了。
　　“不知道我的尸体怎么样了？是不是被吃掉了？连个墓碑都没有。”
　　史跋留恋得看了一下这个埋葬自己生命的地方，但是奇怪的拉力把她带上了猎人协会的飞艇。

　　原来他叫伊尔谜•揍敌客啊，就是那个暗杀者之家的成员。
　　史跋惊讶地看着眼前这场兄弟间的“友好”谈话。
　　“我真是个笨蛋啊，居然在专业杀手面前企图暗杀他，真是不自量力。”自嘲地笑笑，史跋无聊地转过头，关于比赛的胜负她没有兴趣，反正她都是已经被淘汰的人。

　　鬼魂是不需要睡眠的，这对史跋而言都快要她的命了，不对，她已经没有命了。但是，她现在实在是很烦躁。
　　伊尔谜是个生活很有规律的人，除了去完成任务以外，大部分空闲时间他都呆在家里，研究研究他那些奇怪的钉子，生活枯燥到令人抓狂。
　　其实，只让史跋抓狂而已，伊尔谜很习惯这种生活，但对于史跋而言，她现在无法离开伊尔谜太远，整天围绕着同一样事物，而且还是自己讨厌的东西，让她更加烦躁。
　　她迫切想出去走走，也许在别的地方有能看见她的人，证明她是存在的。
　　被世界隔离的感觉让她烦躁不已，为了打发时间，她只好研究这唯一的风景——伊尔谜。

　　反正伊尔谜看不到她，史跋索性大大方方地观察起这个暗杀者之家的长子来，如果不是无法记录，她还想写一篇观察日记来。
　　“啧啧啧，身材真好呢，六块腹肌锻炼得不错啊。”
　　伊尔谜正在洗澡，史跋自然大大方方地坐在一边看美男出浴。
　　忽然间，一个黑影冲她扑面而来。
　　一下子，死前的记忆顿时涌上脑海，让史跋浑身发凉，僵硬得一动都不敢动。
　　一颗金色的钉子钉在地面上，上面很干净，没有任何血迹。
　　伊尔谜似乎有点疑惑，拿起钉子反复看了几秒，然后在朝着史跋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擦了擦其实并不存在的冷汗，史跋依旧心有余悸：“还以为要再死一次了。”
　　慢慢定下心来的史跋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奇怪，刚才是怎么回事？他干嘛忽然朝我攻击？难道看见我了？”
　　围绕着伊尔谜前后左右飘了几圈，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黑色瞳孔，史跋确信，伊尔谜没有忽然获得看见她的能力，她也没有能够让人感知到的新功能。
　　“刚才我做了什么让他忽然朝我攻击？”
　　史跋细细回忆刚才的一切：“跟着他进浴室，欣赏免费脱衣秀，观看洗澡，评价他身材不错……”
　　“没错，是评价的时候，难道说我评价他他会有感应？试试看吧。”
　　反正自己已经死了，再坏也坏不到那里去。
　　看着换好睡衣，打算就寝的伊尔谜，史跋开始像刚才一样对他评头论足。
　　“五官长得是不错，但是身为男人长那么好看干什么？当心被人当成人妖，还有，整天一副死人样子……”
　　没过多久，一颗钉子再次飞向史跋，只不过，则此她有了心理准备，清楚地感觉到钉子穿过她的身体。
　　伊尔谜再次起身绕着史跋转了几圈，当然，在他眼里，那只不过是一块空地。
　　今晚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过敏了，先是在洗澡的时候感觉到窥伺的视线，但是朝视线的方向攻击，却什么也没有，而那种被窥伺的感觉也消失了，他就只当是错觉。
　　但是，就在刚才，那种被窥伺的感觉又来了，而且是一种恶意的视线。
　　依旧没有找到任何活人的痕迹，带着疑惑，伊尔谜再次准备睡觉。
　　“哈哈哈……”无聊了很久的史跋终于找到了一点乐子，“只要我想关于你的事情，你就可以感觉到是不是？你能感觉到我在这个房间里对不对？”
　　身为杀手的伊尔谜对于周围的感应要敏锐的多，平时这是他顺利完成任务的有利条件，但是，现在，却成为他失眠的罪魁祸首。
　　断断续续的窥伺感觉让伊尔谜一直觉得房间里除了他还有一个人，但是无论他怎么感觉，甚至运用念力，都无法找到这个潜伏在他房间里的人。
　　在一夜失眠之后，伊尔谜钻进了图书馆。
　　“也许是特殊的念能力吧。”
　　放下那本匪夷所思的特质系念能力者大全，伊尔谜做了这么一个看似最合理的判断。
　　既然是特殊的念，那么念能力者本人必定不在这里。
　　得出这种结论，伊尔谜很快适应了史跋的骚扰视线，并且能准确分辨出来，顺便自动屏蔽，不再被影响。
　　“怎么不灵了？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我到底存在吗？”
　　史跋再次陷入自我纠葛之中。
　　“或者这一切都是我的梦，我做梦梦到我去参加猎人考试，然后失败了，被杀死了。但是这个梦为什么一直不醒呢？”
　　“这只是梦，我只要等着梦醒就可以，要有耐心，耐心，我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

　　出于伊尔谜本身对于史跋的奇特“吸引力”，就是不愿意，史跋还是不得不随着伊尔谜到处乱跑。克服了刚开始对于穿透物体的不适应，现在对于墙啊，柱子啊，她已经很习惯地忽视了一切，任由伊尔谜牵引，反正又伤不了她，如果真有什么东西能阻碍到她，她一定要欢呼。

　　天空竞技场永远欢迎有实力的人，只要你够强，就可以获得奖金甚至是个人豪华套房。200楼是个分水岭，一般武者和念能力强者的分水岭，实力更是质的差别。
　　“哟，上升得很快嘛，看来很快他们就可以到200楼咯♥。”浓妆厚的根本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小丑嘴角噙着笑意，斜视着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黑发男子。
　　史跋跟着伊尔谜莫名其妙得来到天空竞技场之后，就直接跑到西索的房间，一直通过房间的电视收看着小杰和奇犽的擂台赛。
　　“可是他们还不会念哦？”西索看着电视一副担忧的口吻，但是脸上的笑意显示他对于这个局面的不良期待。
　　“念是什么？”史跋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
　　“不过，他们好像交情很好的样子，上次在猎人考试的时候，伊尔谜居然把从我这里得到的号码牌免费送给了他，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史跋不自觉地把所有的视线集中在西索身上，猜测他和伊尔谜的关系，根据她这段时间跟在伊尔谜身边，找到伊尔谜绝对不做免费的事情。
　　“嗯？♦”西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扑克牌脱手而出。
　　早就习惯伊尔谜不时扔来的暗器，史跋很坦然地任由扑克牌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怎么会？”西索惊讶自己居然失手了，而且没有逼出暗藏的人。
　　飞出的扑克牌忽然在空中一滞，然后忽然直直得飞回西索手中，当然半路上再次穿过史跋。
　　“好厉害！居然能如此轻易地控制牌的方向！”史跋不由赞叹，“不过，他怎么控制的？牌上面没有线啊？”
　　“奇怪？”西索看向伊尔谜，“这是你搞得鬼？”
　　“不知道！也许是特别的念能力者。”伊尔谜似乎对电视中播放的比赛很着迷。

　　200楼的前台一如既往的安静。
　　“他们上来喽！♥”西索斜倚着墙，视线一直不离电梯，双眼中隐含着期待。
　　伊尔谜选了个不错的位置，可以看清电梯到前台的一切，又不容易被发现。
　　“叮！”
　　电梯门打开，迎来了新一批登上200楼的选手。
　　当小杰和奇犽踏出电梯的一刻，扑面而来杀气让他们竖起警戒。
　　“你们来这里还太早♣。”
　　西索微笑着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好奇怪！”
　　史跋忽然感觉到浑身不舒服，出于找保护伞的本能，躲到了伊尔谜身后，那种违和的感觉立刻消失了。
　　“真是奇怪。”
　　出去好奇，史跋在附近转了几圈，发现这种不适感离电梯越近越严重。
　　前台的接待小姐一如既往地讲述着关于登记的规则，对于小杰和奇犽不上前似乎有些疑惑。
　　而应该去登记小杰和奇犽满头大汗，似乎无法移动。
　　“别去。”戴着眼镜，衣服穿得有点随意的青年男子带走了小杰和奇犽。
　　“他是猎人协会的吧？♠”西索坐在地上开始玩牌，“你现在满意了？你弟弟虽然没成为猎人，不过看样子，那个老师会顺便教他的♦。”
　　“你一定很遗憾吧，不能亲自教导你弟弟♣。”
　　对于西索的话，伊尔谜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

　　时间慢慢地滑过。
　　伊尔谜和西索似乎都很闲，很有耐心地呆在原地。
　　离登记截至还有1个多小时的时候，小杰和奇犽再次冲了上来。
　　“已经‘接受’了洗礼啊！不过，念是很博大精深的哦！♥”西索似乎很愉悦，悠哉地晃回了自己的房间，而伊尔谜则悄无声息离开了200楼。
　　“真是讨厌！”
　　史跋忍不住抱怨起来，她刚刚对天空竞技场有点兴趣，伊尔谜就要走了。

　　史跋继续跟着伊尔谜满世界乱跑，看着他去执行任务，完成委托。
　　“生意很好。”
　　对于伊尔谜的频频外出，史跋对于揍敌客家的生意如此评价。
　　就在史跋放弃了挣扎，习惯了整天发呆，任由伊尔谜拉着走的生活，变故发生了……
　　“抱歉，姐姐，让你久等了。”
　　伊尔谜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这个忽然拦住他说出这番话的少女，似乎很弱，不会念，行动之间也看不出受过格斗训练的样子，而且，她真的是和自己说话吗？视线落在他的身后。
　　但是史跋则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这是自她死后第一次那么惊讶。
　　这个少女她认识，是那个奇怪的希西雅，而且，她肯定她实在和她说话，她能看见她。
　　“给我走吧。”
　　希西雅伸手拉住了史跋的手。
　　“你可以碰到我！”史跋讶异地看着与希西雅握住的右手。
　　“没错，走吧。”
　　希西雅似乎没有看到伊尔谜，径直拉着史跋转身离去。
　　史跋再次惊讶地发现，伊尔谜对她的吸引力不见了，她可以很轻松地离开了。
　　“你是什么人？”感到疑惑的伊尔谜出手打算制住希西雅。
　　但是手莫名地偏离了方向，或者是希西雅巧妙地躲开了。
　　“你等等……”
　　伊尔谜不信神，其实他们整个家族都不信神，他们只相信力量，但是这一次，力量似乎毫无用处。
　　在伊尔谜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忽然拦住他，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伸手拉住了站在他旁边的什么人，接着，这个少女整个身影越来越淡，直至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跟着希西雅走了很久的史跋忍不住开口询问。
　　“你死了，史跋姐姐。”希西雅淡淡说道，脚步不停。
　　“那么我现在算什么？”对于这个问题，史跋问过自己很多遍了。
　　希西雅停了下来，回头看了她一会儿，随即继续前行，边走边说：“你死了，按照命运，你会被那个叫伊尔谜•揍敌客的男人杀死。”
　　“这是我的命运！”史跋喃喃自语。
　　“没错，你记得我给你的警告吗？当心钉子，可惜你没听进去。”希西雅似乎在叹息。
　　“抱歉。”史跋只是对于当时认为希西雅在胡说感到抱歉。
　　“你不用道歉，反正命运没有改变。但是你帮过我一次，我很喜欢你。”
　　“你究竟是谁？”对于这个少女，史跋更加疑惑，“其实那个时候，你不需要我的帮忙也可以追回自己的东西吧。”
　　“没错，但是你出手了。可是你不相信我的话，所以你的命运无法更改。不过，我还是想帮你一次。”希西雅忽然停住了，站在一所房子前面。
　　“帮我？”
　　“你已经死了，我截住了你的灵魂，但是灵魂可能会被一些不好的东西吞噬，我又不能把你带在身边，而杀死你的那个男人，身上有很重的煞气，你跟着他，那些东西不敢靠近他，自然也无法伤害你。”
　　希西雅忽然一脸严肃地看着史跋：“你选择吧，按照一般的灵魂再次新生，不过你会被洗去记忆，成为一个无暇的婴儿，或者，带着身为史跋的记忆复活，不过要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活着。”
　　“我选第二种。”不想让自己被彻底抹去，史跋很自然地作出了选择。
　　“那么好吧，这个宅子里有个女孩子快死了，等她死去，你可以借助她的身体复活，不过，从此，你要作为那个女孩活着，不能泄露你曾经是史跋。”
　　那样史跋还是消失了。
　　我自己记得我自己就好。
　　史跋重重得点了点头。
　　“那么，你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