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数据也是人啊摔！》我叫祁连你叫山

22、窥视全局

　　天街雨去那家甜品店买了点吃的减轻了饥饿感之后，就回旅馆房间躺着了。
　　他盯着矮矮的木质天花板，看着好像有些年份的淡淡的木轮，有些困得迷糊。没有开灯的昏暗小房间中，细小的尘埃流动得仿佛也变慢了，轻飘飘地在空气中旋转、起伏、然后近乎停滞了。床上的少年疲惫地合着眼睑，纤细的黑发丝丝缕缕在雪白的床单上勾起柔软的弧度。对于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来说，头发是有些长了。
　　不知怎么的，少年就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那件令他不太愉快的事。
　　令他懊恼的是，为什么自己嘴贱说出了那种话，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保护好自己不会将他这个“异常数据”暴露出去……真是昏了头，这种可怜兮兮的话也会说……
　　只是，对方这种冷冰冰充满了刺的言语和眼神让他很难受。
　　哈，他还真是天真……
　　天街雨翻了个身，将脸埋在了枕头里。

　　过了好久，在他眯着眼睛，头脑昏昏沉沉有些半梦半醒的时候，突然一阵寒意袭来。
　　“？！”天街雨睁开眼睛，手脚冰凉，这种感觉像是突然失重，被人抽去了全身的力气。
　　强大的压迫感笼罩过来，天街雨只能看着视线中出现了崩坏般的蓝色数据流，一阵细微的电子音传入耳中，“开始更新系统，正在检查网络连接……良好；正在检测游戏环境……良好；正在检测服务器……良好。所有玩家已强制下线，开始更新系统至1.1.10版本。”
　　少年太阳穴跳了两跳，系统果真不把他这个“异常数据”当人看。
　　他被这有些扭曲了的压迫感弄得趴在了床上，像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着气，他尝试运用魔法，可是系统正在更新中呢，怎么会让他用起游戏中的功能。
　　在这种情况下，少年倒是开始胡思乱想了
　　，要是他死在系统更新中就真好笑了……
　　“哈……”淦，系统更新什么时候才好啊！
　　天街雨艰难地缩起身体，紧紧抓着两臂，闭着眼皱起了眉。
　　大脑一片混乱中，有什么东西闯入了他的脑海中。
　　他一下子冒出了冷汗，他看到了什么？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庞大的数据流映入他的眼帘——数据运行地太快了，看不懂，也看不清。但是他能透过数据模模糊糊勾勒出一整片大地，被“系统限制”划分成五块的大地，那些地方闪烁着普普通通的蓝色数据。但是，在蓝色数据之外，他还看见了漂浮着的别的东西。
　　不对，如果这是一张平面图的话，那这些漂浮着的数据应该是被划分在不同空间的世界，只是被“投影”到了一张图上而已。
　　“这个世界分为五块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盛世，极光，未来，世界，迷途，这里便是迷途大陆……除了这五块区域之外，还有广袤的野区，野区生活着各种危险的珍奇异兽，便是要玩家自主探索了。”
　　天街雨想到当初新手任务中天棋的这一番话。
　　那这些漂浮的数据就是所谓的“野区”吗？
　　他想到当时做新手任务时，有个环节是寻找“晨之林”中的路虎，那个时候自动跳出来了这些区域的地图。但是，地图也仅限如此，没有显示过这些“野区”——也就是说，未被人类占领的地方也就没有向导了是吗？
　　他忍着思维的迟钝和混乱，强提起精神，往数据流中细细看去。
　　这些数据似乎是知道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野区上，便自动淡化了本来占为主体的蓝色数据，把野区数据提亮了显示上来。
　　天街雨一看，有些出乎意料——那些“野区”竟然是比人类生存区域要庞大、数量也要多很多。像是泡泡一般重重叠叠，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他可以看清部分区域的数据模模糊糊组成了可识别的文字，再专注一些，那些区域由数据组成的大型建筑的轮廓也能模糊辨认。
　　天街雨自诩脑子不差，记忆力好像也很强，至少能记住很多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对于文字和图形也有着出色的敏感性。于是他忍着痛苦，想着不知道系统更新要持续多久，闲着也是闲着，不要浪费脑子和时间，就将这张Time游戏世界地图看了个遍。
　　然而，就在他翻来覆去逗弄着这些数据，让它们不停地转换着清新度依次来消磨剩下的时间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脑子就像被针扎了一下，整个人毛都炸起来了，冷汗直流。那一瞬间的大脑“嗡”的一声，视线中的数据被强行打散了。
　　身上的压迫感在渐渐消失，电子音再度响起——“系统更新完毕，当前版本为1.1.10。玩家可重新登录游戏……”
　　但天街雨完全无心去听这个声音了，他只是抱着身体，瞳孔微缩。

　　……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