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初入幽州 看看大柳树 ...
-
在那家房檐下,有一个乞丐缓缓推起头戴的破草帽。他静静地望着狄公,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忽然身后马蹄声响,一队骑兵飞驰而过,那个乞丐赶忙低下头。
狄公对三人道:“先找间客店安顿下来。”三人正要打听哪里有旅店,忽然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军爷,求求你们,给老头子一口水喝吧!”狄公抬起头看,这才发现街对面搭建的刑台,声音正是从刑台上一位老人嘴里发出的。
一名军官端着一碗水走到老人身边,递了过去,老人的嘴向碗边凑去,军官一点一点把碗向后缩着,老人的头跟着碗不停地向前伸,台下的军士们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大笑。我愤怒道:“外公!这些人!欺人太甚!”。
狄公看着,怒从心来,脸露愠色,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台上,那军官猛地抓住老人的头发,向后一推,将碗中的水慢慢洒在地上,老人发出绝望的叫声。
狄公愤恨交加,但此时此地,他无能为力。他是一名江湖郎中啊!我刚想飞身过去李元芳抓住了我,我反手将他打开,怒声喝道:“这些畜生!你拦我作甚。”
军官还在那边骂道:“你们这些反贼,还想喝水!”说着,他狠狠地给了老人一记耳光。虎敬晖低声骂道:“混账!”狄公两眼射出愤怒的火焰,身旁的李元芳低声道:“大人息怒,别忘了咱们的身份!”
狄公“唉”了一声,无可奈何地吸了口气。他实在不忍再看下去,便对扫人道:“走吧。找旅馆去!”我对狄公说:“外公就这么算了?那些人……”李元芳说:“要顾全大局,你今天为了救这几个人,明天说不定会害了更多人。”
说罢,我被李元芳拽着,我们四人快步离去。房檐下的那个乞丐迅速站起身来,尾随着他们。
到了客栈,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我对系统说:“是不是个人的观念不同啊,我无法看懂李元芳的想法。唉~我虽然知道他是对的,为了大局着想一些必要的牺牲是允许的,可是那是人命啊。”系统嗯了一声对我说:“宿主是想做什么吧。”“我想去帮帮他们,虽然不能把他们放了,但是喝口水还是可以的。”我道。
系统沉默了几分钟说:“宿主请注意,这个时代是皇权为上,就算你帮助了他们他们也会为了活命反咬你一口。这样狄仁杰的剧情说不定就会扰乱。”我慢慢的坐到椅子上,双眼凝视前方。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扩散的眼睛有了神色,对系统说:“也许你说的对,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先看看狄公怎么说吧。”
再说狄公和我与李元芳、虎敬晖找了个客栈安顿下来后,四人稍作休息后便在桌前坐下。
李元芳茫然地问道:“大人,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来幽州?”我对李元芳道:“外公要来幽州肯定幽州有外公需要的什么。你这个问题也太……”
狄公无奈的看着我对李元芳摆摆手说:“唉,云墨你怎么这么说元芳,我觉得元芳问的挺好的。”我嬉笑这说!“是是是,元芳、元芳叫的亲切的,他是你徒弟,我可是你外孙女啊,都不偏向偏向我。哼╭(╯^╰)╮”狄公笑着道:“我这是帮理不帮亲啊,哦呵呵呵……你这丫头。”说着摸了一下胡子。
紧接着狄公严肃道:“好了,我们来说一说正事吧,首先元芳的问题问的很好,恐怕除了外孙女你和我以外他们都想知道啊。”
我手拿着水壶正在倒水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把水壶放下,手拿这杯子看着,杯子在我的手里来回转来转去,说:“我这只是按照常人的思维方式思考了一下,得出来的结论,毕竟有个不恰当的话说的好。”
狄公一挑眉头问:“什么话。”我悠悠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嚷嚷皆为利往。不图点什么,又为什么费这么大的力气呢?”
狄公慢慢游走着,背对着我们所有人点了点头,道:“说的好啊,你是比我们活的清楚、明白。”我呵呵了一声说:“看的清楚反而不好,容易刺伤自己的内心,做人啊还是难得糊涂才是正道理。”
狄公用手指着我道:“你啊,唉~现在我来跟你们说说我们为什么来幽州。”
狄公走到桌边淡然一笑:“是为了突厥使团被杀案。”李元芳与虎敬晖对视了一眼,道:“可,使团被杀是在甘南道的石河川,而甘南道在京城之西,要破案应该去那里才对。幽州在东北,两地相距数千里之遥,跟幽州有什么关系?”虎敬晖在一旁附和道:“元芳说得有理,我们来这儿,好像有点南辕北辙呀。”
狄公道:“依我看来,甘南道不过是疑兵罢了,是表象,而不是真相。”虎敬晖更是一头雾水:“大人这话可真是有些莫测高深了。不瞒您说,朝中所有大臣都认为您会去甘南道,至少应该去勘查一下现场啊。可第一个没想到的是,皇上竟派大人去祭扫北都;第二个没想到的是,您到了太原,竟连城都没进,弃大队飞马转奔幽州。这几天敬晖的脑袋都快想破了,也不明白,大人这是为什么?”
狄公笑了:“元芳,还记得绛帐县那个假传圣旨的千牛卫吗?”李元芳点点头:“记得……”狄公道:“那你就不应该觉得奇怪了。”
李元芳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顿时恍然大悟:“哦,当时大人曾经说过,那人说话是幽州口音!”狄公点点头:“是了!不光是他,还有那些追杀我们的蒙面人,也是幽州口音。而且,曾经被关在土窑中的那个神秘人物刘金,也是在幽州被擒的。因此,我断定,幽州一定与此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也就是我要来这儿的原因。”
我则继续当我的糊涂人,看不懂,听不懂,只管喝茶。李元芳徐徐点头。虎敬晖问:“既然我们的目的地是幽州,圣旨为什么要我们到太原祭扫?”狄公道:“不要小看我们的对手,这些人手眼通天,耳目众多,我们的所有行动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下。所谓的太原祭扫,不过是一种障眼法,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目的是为了转移他们的视线,使他们措手不及。”
虎敬晖、李元芳这才茅塞顿开。李元芳问道:“那下面我们该做什么?”狄公微微一笑,还没来得及开口,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李元芳喊了声:“进来。”
小二端着脸盆走进来:“几位爷,旅途辛劳,洗洗脸,烫烫脚,解解疲乏。”狄公笑眯眯地道:“小二呀,我问你个事儿。城里出了什么事,为何如此戒备森严?”小二惊讶道:“怎么客官,您没听说?”狄公摇摇头。
小二道:“昨天夜里,大柳树村的乱民暴乱,打进了大牢,抢走十几名死囚犯。”
狄公与李元芳交换了一下眼色,接着问:“方才进城之时,看到北门的刑台上绑着很多老人和妇女,那又是怎么回事?”
小二道:“嗨,别提了。暴民砸狱以后全都逃进山里,官军一个也没抓着。刺史大人一怒之下,把大柳树村里跑不动的老人和娘们儿都抓起来,绑到刑台上,贴出告示说,三天之内这些暴民不来自首,就要杀掉这些老人和妇女。你们看到绑在刑台上的,就是这些老人和妇女。”
狄公狠狠一拍桌子:“岂有此理!”小二叹了口气:“造孽呀!”说着,快步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狄公重重地哼了一声:“幽州刺史,封疆大吏,不知替天子恩养百姓,竟行欺凌老弱、草菅人命之举,也难怪国事无宁,外寇入侵了!”我对狄公说:“外公,实在不行,我就去杀了幽州刺史,这样那些老百姓就可以安全了。”
虎敬晖则道:“大人不能听任小姐所说,刺史虽犯错误,但也只能朝廷来法,不能让他人来做,这关乎到皇上的颜面啊。再说咱们此来乃为朝廷重案,我看这些小事是不是暂且放下,等案破后再行区处,不知大人意向如何?”
狄公突然转身,双目如电,盯着虎敬晖:“敬晖啊,你说的只有一部分是正确的,那就是皇上的颜面,但是说这件事是小事,就不行了。民生之事,乃朝廷一等的大事,我身为幽州都督,遇此不平之事,怎能袖手旁观?”
虎敬晖自知失言,赶快道:“敬晖无知,大人恕罪。”狄公长叹一声:“你身在军中,不入庙堂,难明其中至理,这也不能怪你。明日,你们随我到附近乡间去转一转,我要看看这个幽州刺史方谦,究竟把这里弄成了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