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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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自己”选择自杀的举动，冬雪面上才出现别的表情，并不是因为对所谓死亡的恐惧，只是无法理解的茫然而已。
她并不奇怪“自己”的选择，但是却疑惑于“自己”的死亡。虽然她对自己如今的不死感到过痛苦，但她的不死却是已经成为了事实。
听到那个未来的时候，她不只是怀疑，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庆幸。不用一个人这样孤独地活下去实在是太好了。
“回神了冬雪。”
冬雪听到叫她的声音回过神便看见泉奈抬着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干什么啊泉奈？”
“······我说你都没有听我们说话吗？”泉奈一脸无奈地看着她，晃了晃手上的那串钥匙，“她说这是茗茹姬给我们留的。”
泉奈并没有将对茗茹的称呼改掉，在他看来，果然还是难以接受千絮嫁给千手扉间的事，或者说，在他看来，宇智波千絮早就已经死了。
注意到男孩子眉目间的疲惫，冬雪就知道他还是没办法完全接受这样的未来。
泉奈在意的不是自己的死去，而是其他相关的未来，谁能想到千手和宇智波在短短的一百多年之后会是衰弱至灭族的结果。
“冬雪。”冬雪抬头看向他，便见泉奈偏过头看着窗外。
“嗯？”
女孩子歪了歪头，对他又突然叫到自己的名字感到疑惑。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要活下去，”要说他难以接受的，果然还是冬雪因为“他”的死亡而选择自杀这件事。
但在他说了这句话之后，女孩子就和炸毛一样接下话，甩下了威胁的言语。
“别开玩笑了！你要是敢死的话，我就在你死之前死在你面前。”她面色变得阴暗，唇角下压，“你要是敢死，我就敢死在你面前！”
冬雪清楚自己已经无法再一次忍受宇智波泉奈的死亡，甚至说出了这样的威胁的话语。
“你活着我就不会死，我早就这么告诉过你。”
在四年前的鬼之祭典的时候，她的确这么告诉过宇智波泉奈，看起来，这个未来的“她”很好地遵从了那句话。
看着因为他的话而炸毛，转而几欲掉泪的青梅，泉奈明智的没有再次提起那个敏感的话题，也没有和她分析什么战场上的瞬息万变，他顺毛一样抚摸女孩子的头发，“我知道了，我不会随便死的。”
始终没能得到“我不会死”这样的承诺，冬雪在泉奈的安抚下抿了抿嘴，“······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们当天就从那个被称为“医院”的治疗所离开了，按照千手凛留下的地图找到了茗茹姬预留给他们的一座小小的民宅，他们在去往的路上收到了不少的注视，毕竟在这个时代宇智波已经灭族了，而泉奈的衣服后那个火团扇实在是非常明显。
他们进了那座民宅，房子里看起来很干净，就像是一只有人打扫一样，但冬雪看得出来这里只是下了特殊的结界，这个民宅上有两层结界，一层作用大概就是固定了这座房子里的时间，使其一直没有变化。而这个结界则是在他们方才开门进来的那一刻破的。而另一个结界则是防止外人的入侵的。
这里的设施很齐全，备有两个卧室，餐厅里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厨房里也都是一整套的新厨具。
然而这些厨具大概直到他们离开也不会有什么大的作用。
对宇智波泉奈而言，他根本没怎么进过厨房，这些事情向来是照顾他们一家起居的阿洺负责的。虽然他的确因为需求的确会做饭，但手法却……比较粗暴简单。
而对冬雪来说，虽然宇智波冬雪的确会下厨，但多是做红豆糕红豆汤豆皮寿司，主食却没怎么动过手制作，更不要说这一世她根本连厨房都没进过，回到虚幻一族之后，更是被式神当做小公主宠，哪有进厨房的需要。
“这个状态还真是不习惯啊。”泉奈看着自己的手说道。
由于千手凛的关于虚幻的特权，这个村子没有对他们进行更多的探究。就连原本把他们送到医院后收走的忍具也全部还了回来。
泉奈倒不是觉得自己这个状态在这个地方就有危险了，但不管怎么说还是他原本的状态要更好。说实在的，他还是能够确定就算是如今的状态，他也能够带着冬雪毫发无伤地跑路。他们在路上不是没碰到过这个时代的忍者，也看到不少比他小了一两岁的忍者。
——实在是不够看啊，那样的警戒习惯和气息。这个年龄但却没有上过战场吧，这一眼他就能看得出来。他们的眼神里就显露出了和战国时代的孩子完全不同的状态，在他们的时代上过几次战场的孩子恐怕都做得到暗杀了他们。
但果然他还是不喜欢现在的状态。一旦身体缩小，连查克拉量都减少了。身高缩水之后，又变得和冬雪冬雪差不多高，这让他有种莫名的不甘心。
嗞······宿······回答······
冬雪隐约听到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不太舒服地晃了晃头，没有再听到什么，接着她有些犹豫地对于泉奈的抱怨给予了回应，“我有办法让我们变回去。”
见她面色犹疑，泉奈以为她所说的方法对于她现在的状态而言太过勉强，“如果勉强的话就算了。”
冬雪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笑着摇摇头，两手托起，两个小小的瓷白瓶子便突兀地出现在她的掌心，“是这个哦，可以让身体长大恢复原本的样子。只不过会很痛。”
这就是她为了见泉奈常备的药物，按照开发它的人所说，对于本土人而言所谓的副作用也和他们一样，是疼痛。
那药物的作用对泉奈而言的确是变回原本的样子，但对冬雪而言却只是维持虚假的成长。
听到这个药物的作用，宇智波泉奈还来不及疑惑突然出现的药瓶便变了脸色，若不是他和冬雪一起缩水，他甚至能肯定冬雪吃了那个人鱼肉。
——等等，他们是一起变小的吗？
泉奈这么想着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原本的时代看见冬雪的状态，仅仅记得冬雪是被箭矢刺穿······被刺穿？
他强制自己忽略了这个疑点，总觉得自己在想下去恐怕什么都会忘掉，便转而问她，“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个？”
“这种药物是族里的人开发的，我基本上他们开发的东西能带的都带着，”女孩子托起瓶子，面色不改，“这其实是专门给森玖他们用的。你看，森玖吃人鱼肉的时候只有五岁，很多时候很不方便。”
她的语调平静，看上去并不像是在说谎话，泉奈感到松了口气，压下了心底最后的不安。
冬雪也的确没有骗他，只是没有全部说清楚。没有说自己也和森玖属于同样的用药范围内。
泉奈是信任她的，从女孩子手中拿过瓷瓶，两人对视一眼，拔了瓶塞将药液一饮而尽。
副作用是疼痛。
首先是从骨头之间慢慢散发出的灼热感，接着是如同骨头被强行拉扯妄图拉伸的疼痛，由此转化成了由内而外仿佛要将灵魂都撕碎的痛感。
这种疼痛的转化非常快，泉奈由于这种突兀的疼痛一时整个人不稳。他的确已经上了战场多年，也的确受过严重的伤，也知道忍受疼痛是忍者的必修课。但是这种程度的疼痛，他还是第一次直面。
这种疼痛感让人无力甚至头脑发昏，他算是理解了冬雪的“很痛”是什么程度了。但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怀疑是不是冬雪做了什么手脚。
这样的疼痛他尚且难以忍受，那么冬雪呢？
泉奈抬手扶住额头，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了冬雪惨白的脸色，虽然她的神色未变，但泉奈却更觉得她对这样的痛觉难以忍受。在他看来，冬雪很擅长忍耐，不论是疼痛还是情感，她一直都能够忍住发泄的欲望，甚至到了后来她根本就不会在宣泄。
之前说过，冬雪认为这种药物给予她的疼痛之所以难以忍受是因为她对其他的痛觉的消减，但是却是她低估了这个药物的副作用真正的痛觉程度。
像森玖他们之所以能够毫无顾忌地使用这种药物，一是他们真正要使用这种药物的机会其实不多，二是他们使用这个药物的时候多半会在虚幻的族地做大量的准备以药浴减轻痛苦，而不是像她这样没有任何措施就使用。
她当然是知道的那个药浴的，但是由于自己随时都可能要使用，她就干脆一开始就没有使用过。因此她身上自然也不会有减轻疼痛的东西。
不死削弱了她的痛觉和触觉，虽然身体的确是承受那种程度的痛觉，但反馈给她的意识的却是减少了不少的。
她见泉奈的脸色变得苍白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于是她便耐着磨人的痛觉慢吞吞地挪到宇智波泉奈的身前，身上劲一松，两个孩子就这么报成一团。
被冬雪这么抱住的泉奈有一瞬间是懵的，毕竟虽然他们现在的身体连十岁都不到，但事实上已经过了可以毫无顾忌地亲昵的年龄。
会这样子抱紧对方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但不论有什么顾虑，都不是他们现在能够想的了。
即便冬雪运用灵魂的共同性和灵力的连接将泉奈的部分痛觉和自己分担，也无法阻止痛觉的加重。
骨质拉伸的感觉越发清晰，相互拥抱的双手不由收紧，仿佛这样能够减轻他们自身的疼痛——这也造成了他们在药效真正开始的时候，局面如此尴尬。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