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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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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去了安以歌的家,哭得像个泪人。
安以歌看着都心酸,都想跟着一块儿哭了,她倒了水给苏小,“小小,别哭了。”
苏小擦擦眼角的泪,抱着水杯喝了一口水,深深呼口气。
“好多了吗?”
苏小点点头,“以歌姐姐,你一直都知道是吗?”
“你是指陆宜亭的事?”
“恩。”
安以歌颔首,她看事情都这样了,也没必要隐瞒了,“我认识他很久了,我第一次见他是在美国,他是景行的学长兼室友。”
“那他……”
“私生活很乱。”
苏小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没说什么,不用说她也猜到了,那晚她已经亲眼目睹了,只是她一直骗自己罢了。
“我那时挺反感他的,香车和美人他哪一样都离不了,换女人和换车速度一样快,典型的花花公子。”
苏小心中泛苦,“是吗?”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军人,但我知道他是个好人。”
苏小看着安以歌,不解。
“陆宜亭的确深不可测,寻常人肯定看不透他,我是你也是。我想是他掩饰的太好,伪装到了如火纯情的地步,可能与他是军人不无关系。以前我迷茫过,被他骂醒了,我就发现他表面吊儿郎当玩世不恭,其实那颗心看得很清很通透,他是个很真实的人。”
“可他……”
“你觉得他欺骗了你,可他真有说什么欺骗你的话?”
苏小细细一想,委实没有,“可是我心里只要一想到那些,我就难受。”
安以歌拉起她的手,“小小,重要吗?”
“难道不重要?”
安以歌笑笑,“我只是问你比起失去他,你觉得哪一样更重要?是否他的那些过去只是微不足道?若是,你又何必在乎,若不是,你也无需神伤,不必委屈自己。谁没有过去,小小,他那时不认识你,他荒唐也是因为没遇到你,可自从认识了你,他有做错过什么吗?如果没有,你怎么能妄下定论他就是怎样的人?他大你那么多,本就不可能孑然一身?他是军人,可军人就无情无欲了吗?你所认为的军人品格并不能套在所有军人身上,那只是你一个美好的愿景而已,并不是真实的。”
苏小沉默了,安以歌明白她听进去了,“小小,我跟你讲个秘密。”
“什么?”
“其实,在我之前,景行也有别人。”
苏小诧异,“啊?怎么会?”
“还是名正言顺,深得长辈欢心的未婚妻,她陪了景行三年。”
“那……”
“那三年是他们的三年,我没有参与。算起来,我是第三者才对,若我不存在,她就是景行的妻子。”
“我不相信,怎么可能?”
“你不信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安以歌叹口气,“我很喜欢景行,在我很懵懂的时候就喜欢了他,我的好朋友也喜欢他,我们因为景行闹得很不愉快,我失去了信心,去了异国他乡,回来时,才知晓他们订婚了,我觉得异常难过,以前他身边的位置是我的,可从那一刻开始就不是了,连念想都不能留。”
“其实你可以留下来,如果你不走,说不定……可是你现在很幸福啊,不像我。”苏小低下头,“我知道他家世好,样貌好,可我有什么呢?我什么都没有,要不是别人帮助,我在这A市根本待不下去。”
“小小,有时候并不是什么事都能依着自己的意愿来,人生在世,有很多的迫不得已,你觉得你很卑微,但有人比你更卑微,我最无助的时候,是我在异国他乡失去光明被抛弃的时候。你自卑,我曾经比你更自卑,你觉得你没有什么,可我又有什么呢?我连健康都没有。可现在我发现有景行我就有一切,你要想想,你有陆宜亭,有他抵过千千万。小小,我知道陆宜亭是认真的,你要勇敢些,或许你们家世有差距,或许全世界都反对你,可他在你身边啊,要珍惜眼前人知道吗?不要留下遗憾。至少,从你认识他开始,你就不曾失去他。”
苏小放下水杯,吸吸鼻子,“你说得对,那的确是他的过去,是我不曾参与的时光,我不能责怪他什么。可是,人心是肉长的,我心里有刺。我很喜欢他,正因为喜欢所以难受,就不知道该怎么忘记,也不知道要怎么原谅,那些画面就像恶魔一样,勾出我童年的阴影。他待我好我清楚,以前我没想结婚没想和人分享人生,可遇到他,我就想霸占他的一生,不想和人分享,就想他独独属于我,他就是被异性碰了手指头,我都难受。他没有错,是我心里过不去,是我心太小,太狭隘,装不下他的过去,容不了他的多情。”
“可这段过去并不能消失,你多介意都一样。”
“所以啊,我想静静。”
“静静好,晾他几天,让他懊恼几天。”
苏小淡淡一笑,其实,她还有很多事堵在心里无法说出口,明明只是一纸协议,现在却演变成这样,她离不开他了,真的好吗?
他们并不是恋爱才自然而然在一起的,他们是因为金钱交易才相遇,她想,十万块钱能带来的婚姻,她又怎么能期待它会固若金汤,这婚姻摇摇欲坠,也许有一天不用十万又或者几倍的十万就能将它摧毁,它太脆弱了。
她怕,她怕守不住这段先婚后恋的感情。
苏小晚上就和安以歌睡一块,听安以歌聊孩子聊爱情聊工作,她觉得以歌姐姐好幸福,有个对她锲而不舍的男人,像顾景行那样的好男人世上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小小,我跟你说,你怀个孩子,这样就能将陆宜亭抓的紧紧的。”
苏小默了,孩子?哪会有孩子?他一直做措施。
“我和你说,陆家和顾家差不多,都有门第之见,有孩子才有保障,想当初景行他爸爸也说我什么时候有孩子什么时候进顾家的大门,所以你要抓紧啊。”
苏小嗫嚅了一会,轻声开口,“以歌姐姐,我怕没有那一天,首长的家人我都没见过也不认识更不曾听说过。”
安以歌咂舌,“你们这婚结的好奇怪,你们真的结婚了?”
苏小叹气,看看,别人都觉得奇怪,她自己又怎么有信心。
“我估计他有自己的考量,你要信他。”
“我能信他吗?”
“不信他你还能信谁?”
苏小想想也是,她真的就只有首长一个依靠而已,她除了他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床头柜的手机响了,安以歌推推苏小,“快接快接,打来了!”
苏小有些忸怩,拿过手机看了一下,却不是首长,而是陌生号码。
她迟疑一下,接了起来,对方确认了她的名字,她回答一个‘是’后,直到电话挂断都没再说过一句话,身子气得直发抖。
安以歌察觉不对劲,打开灯,见状吓了一跳,“小小,怎么了?”
苏小立刻爬起来,穿上长款羽绒服,拿了包包就开门往门口走。
安以歌追上去,拉住她,“小小,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别管我!”
这话似乎是吼出来的,安以歌吓了一跳。
听到声响的顾景行从儿子的卧室里出来,看她们俩人在玄关拉扯,以为闹矛盾,就走过去,拉回自己老婆,护在怀里,“怎么了?”
安以歌摇摇头,看苏小急切的穿鞋,又上去拉住她,“小小,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你跟我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苏小站起来,急的快哭了,“我要去S市。”
“S市?”安以歌着实不解,这大晚上的,去那做什么?
顾景行看苏小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出于人道主义劝了一句,“你要怎么去?几点了知道吗?走路去?那你天亮也到不了。”
苏小听进去了,安静下来,抹了泪,“那,那……”
“等一会,我送你过去。”
顾景行带着安以歌去卧室,换了衣服,然后下楼,下楼前还给陆宜亭打了个电话,知会他一声,毕竟能让苏小急成那样也不是什么小事。
一小时后,他们三人到了S市的警察局,顾景行听到是这地的时候,很惊讶,苏小竟然能和这扯上关系,看来挺能闹的。
值班的警察带着他们去了审讯室,进去一瞧,几个人都鼻青脸肿的,像是打群架,至于缘由,当然是坐在一旁低头啜泣的女人了。
警察说是苏家玉醉酒闹事,不仅打人还砸了对方的两辆跑车……
苏小听后,身子不停颤抖,她握紧拳头,走过去,看着那个脸上尽是伤的弟弟,痛心不已,抬起手,啪的一声就是一耳光。
这一耳光力道着实大,那声音在审讯室特别响亮,所有人都呆了,就连苏家玉自己都回不过神,他站起来,180的身高俯瞰着苏小,“你……”
苏小眼眶红了,“你还想幼稚到什么时候?你有怨气都冲我来,大抵不过一条贱命,你要就拿了去,我要是死了,你就称心了,满意了!”
苏家玉别开眼,不看她。
“从小我怎么教你的?怎么教出你这么个东西!”
“别跟我提从小!早忘了!”
苏小气得说不出话了,强忍着眼泪,最终还是忍不住,决堤了。
苏家玉不敢看她的模样,只是有人不如他的意,陆宜亭进来了,径直走过来,直接就是一拳,然后揪着苏家玉的领子,看他反抗,就用了力,冷笑,“不敢看吗?你得好好看看,你把她逼成什么样了!你知道她过得是什么日子吗?你除了要钱就是要钱,她三餐馒头配咸菜你知道吗?要不你也尝尝以泡面为生的日子?敢拿着她的钱挥霍就不敢看她,是穿上这身名牌忘本了?你倒是有出息,这学不必上了,学再多也是条吸血虫!”
说完松开手,将苏家玉推了出去,苏家玉后背撞到了墙,然后顺着墙滑下,坐在地板上。
警察在一旁看呆了,想阻止都不敢阻止,怎么一下子变成家庭纠纷了?
陆宜亭看着被打的那几个人,缓了缓气,“你们想怎么解决?”
这一看就不好惹,来就气势汹汹,丝毫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想来不是个善角,原本还不依不挠咄咄逼人的几个人一看这场景都安分守己了。
为首那个站了起来,“他抢我女友这事可以算了,但砸了我们的车还打伤我们,你看怎么处理?”
“两辆跑车?”
“当然,那辆兰博可是刚到的,就被他砸了。”
陆宜亭不怀疑对方的话,看对方讲理,他自然也好说话,而且苏家玉的确理亏,刚才进来就看到了那两辆跑车,苏家玉还真是有胆,为了个女人和人闹成这样,他就没想过赔偿金问题?他是想逼死他的姐姐吗?
他看向坐在地板上一身酒气的苏家玉,冷冷道,“车的事我赔,至于受伤问题,我管不着,大不了你从他身上讨回来,就是打个半死不活我也不拦着,更不追究责任。”
“……”对方迟疑了一下,然后爽快道,“好,打架这事可以翻篇,毕竟都受伤了。”说完看着陆宜亭,有些怀疑,甚至有些不屑,“只是……这赔偿……你真能做主?”
陆宜亭眸光一闪,“莫少爷,就是你父亲莫少明站在这都不敢这么质疑我,他都得给我几分薄面,你又算得了什么?”
原来这莫少爷是市长的儿子,这市长莫少明早年可是陆家老爷子的部下,对于陆宜亭的确是恭敬几分,陆宜亭来的路上早就将他们几个摸清底细了,这会又怎么能让他嚣张了去。
他不直接指名道姓,是顾及他家爷子的身份,真以为他怕了他不成,这事闹大,受舆论影响的是谁,他想清楚了吗?
旁边警察都呆了,莫市长的名号都抬出来了,看来这苏家玉背后靠山真是不得了。
莫少爷一听家底被人查了,心中警铃大作,他再无知也明白要见好就收,遂道,“好,一切按你说的办。只是……”他瞟了瞟苏家玉,“他值得您大费周章?”他刚刚也听出了大概,这种人比女人还爱慕虚荣的人,他瞧不起,这人着实不必帮他。
“这是我的事。”说完转头看着警察,“我们协商好了,私了。”
警察嗳了几声,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这解决的真够快,真是奇迹了。
可让他不平静的是,没一会,局长也来了,好一顿招待,他都快傻了。
这今儿是天王老子下凡了?
安以歌在一旁看得愣了,她拉拉顾景行的胳膊,一眼崇拜,“陆狗狗好帅!狗头都冒光了!霸气!酷毙了!我欣赏他!”
顾景行皱眉,她是谁老婆知道吗?
“以后,我弟弟要是不争气,你会这样吗?”
顾景行斜眼看她,“我可不是军人。”
“打不过直说!”
“收拾得了你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