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阁》沐槿瑛

6、殊途2 选择放手

　　叩叩叩
　　“请进。”
　　“想必你也等我很久了吧。”
　　“嗯，喝茶。”
　　“谢谢。”
　　“你想怎么办？玉姑娘。”
　　“你明知道，我。”
　　“先喝茶，还请玉姑娘详细说来。”抿一口茶水。甚是苦涩。很久没喝过如此苦的茶了。
　　“你三世之前就应忘了这段情。是你带给他的痛苦，你又何来为他。你这样纠纠缠缠，徒增了忧伤。你不要忘了你是谁的女儿。”默的眼神陡然冷涩了起来。
　　“默姑娘教训的是，但是我今世还有一个机会。况且这与我是谁的女儿无关。”
　　“那我们暂且不聊你的身份，你想做的也是不可。”
　　“看来默姑娘是知道我要用什么办法。”
　　沉默。
　　“禁用之术恐怕敢用的只有我，所以这也是你来找我的原因吧。”默敛了敛神情。
　　“聪明。默姑娘。”
　　“我只求让他今世恢复记忆。”
　　“一世的欢愉是几世的痛苦。值得吗？”
　　“值不值是你的事，我愿意。”
　　“好。”
　　断情山。
　　“你怎么还在这等着。”
　　“嗯，害怕你出事。”
　　“陪我走一段路吧。”
　　“好。”
　　“这山中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筱筱侧头问凌风。
　　“此山是修行的地方要说奇特吗。应该就是灵谷了。”
　　“当真。”
　　“我怎么会骗你呢。”
　　“好，那你带我去。”
　　“我，我，不行。”
　　“为什么啊？”
　　“这是禁地。”
　　“那你是怎么去的。”筱筱敲了敲小和尚的脑袋。
　　“那是我随师傅去收妖的时候去过一次。”
　　“那不能去你为什么要引起我的兴趣。”
　　是啊，这三世了，我们不恰好是这样的，如果早知道不会在一起就不要引起我的注意。
　　“我，不是有意不带你去的。”心里一痛。
　　“那么就此别过。”筱筱甩开轻袖。跑开了。
　　“我，哎。注定对不住你。”
　　池骨岸边
　　“我，应不应该放弃这次机会。”筱筱换了仙服。眉眼如画，轻飘飘的纱衣变换着颜色。这是天上的思缎炼化而成。
　　细长的长眉入鬓。
　　美眸深邃。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栗。
　　“筱筱。”
　　一回眸
　　“你还来做什么。”含有情意的眼不能望去。
　　“我带你去。”
　　“去哪？”
　　“灵谷。”
　　“不违反规矩了。”筱筱带着揶揄的语气。
　　“无所谓了。”凌风腾起搂住筱筱。
　　“随我来。”
　　“你，是凌风。”
　　“不然还是谁。”一如既往地笑虽隔了百年却依旧熟悉。
　　“你的头发长出来了。你的脸。”
　　筱筱轻轻抚摸着凌风的脸。
　　“嗯，我都想起来了。没想到你还一直等我。”筱筱用手指点在凌风的唇上。
　　“我愿意啊。”就这样，
　　几百年的再次重逢 ，
　　已没了刻骨铭心的阵痛，
　　已说不出来什么话。
　　静静的看着对方已是欢愉。
　　这池骨岸边就是灵谷的入口。
　　深绿色的水面
　　“下面会是什么？”
　　“尸体。”
　　“啊？”
　　“是尸体，是那些妖的尸体。不过你看看就知道了。”
　　冲破水面，他们缓缓落到地面上。
　　“那个，你把我放下来吧。”筱筱红透了脸。从开始凌风就抱着她。
　　“不，我想抱着你。”
　　“嗯，那好吧。你会不会累啊”
　　“不会累，你那么轻。我以后一定会把你养胖胖。”凌风轻点筱筱鼻尖。
　　“我不要。哼～”筱筱撇过羞红脸。
　　默阁
　　“小姐，是你把凌风的记忆恢复的。”
　　“嗯”
　　“不是说再过几天日吗？你怎么早就办好了，会不会对您的身体不好。”
　　“他们的结局如何已早有定数，千年前就该了结的事。拖到今日就让他们度过这段时间吧。”
　　“即便是那样主人你也没必要帮他们。”
　　“随缘，我想玉姑娘已经做好决定来了。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是。”
　　“风，我们错过太多了。”
　　“还好我们现如今在一起了。”
　　“嗯，应该是吧。”
　　他们两人相拥而眠。
　　微光初露，
　　凌风筱筱揉了揉惺忪睡眼侧头一看，凌风正直勾勾看着她。
　　“再睡一会儿吧。”凌风宠溺的摸摸筱筱的头。
　　“唔，好。”
　　但是筱筱怎么也睡不着了。总是明显感觉到凌风那柔情的目光。
　　“凌风，陪我走走吧。”
　　“好。”
　　妖的尸体在闪烁，发出绚烂的光。
　　“这些妖为什么这么美。”
　　“只是皮囊。不要碰他们，会被吸进去。”凌风说的话即使止住了想要碰他们的筱筱。
　　“真的？”筱筱瞪大了眼。
　　“假的啊，他们都是被收了的。”凌风又刮了刮筱筱俏皮的鼻头。
　　“你又吓我。”筱筱鼓起腮，撅起来的小嘴。恰好又给了凌风一个可乘之机。
　　“你真甜。”凌风又似回味似的吧嗒嘴。
　　“嗯，是这样的。”凌风又点点头。
　　“你真讨厌。”
　　“说实话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未正式结为夫妻。”凌风认真对着筱筱。
　　“好像真的是这样的。”
　　“我们举行婚礼吧。筱筱”
　　“啊？在这。什么都没有。”
　　“有你和我就足矣。”
　　“就在这，我们去请见证人。”
　　“谁？”
　　“默姑娘。”
　　“默阁里的默姑娘。”
　　“风，你认识她。”
　　“嗯。”
　　“走吧。”
　　默阁
　　“请问默姑娘你能否帮我和筱筱做个见证人。”
　　“可以。如果准备好了我可以让你们在另一个地方进行婚礼我不会参与就你们两个，但是我会是见证人。”
　　“谢谢默姑娘。”
　　“嗯，去吧。不会有来打扰你们。”默伫立在一旁侧身。
　　这墨香瓶中只有一天的时间你们好好珍惜。
　　“默姑娘，谢谢。”
　　“快去吧。”
　　墨香瓶
　　“这里是真实的吗？”
　　“是真的，这里吸收了世间美好的景象，筱筱。”
　　“这是默姑娘送给我们的一份礼物吧。”
　　“我们现在结婚？”
　　“晚上了。这么心急。”凌风敲了敲筱筱的额。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腮。
　　“哦哦，人家知道了吗。”哎呀，干嘛要问这么蠢的问题了。小脸红的煞是粉嫩。
　　凌风站在一旁别有意味的勾起嘴角。
　　“我们坐下想想好吗？”
　　“嗯。”
　　静静坐着，筱筱靠在凌风的肩头。看着太阳升起。耀眼的光刺的人眼疼。
　　“闭上眼睛。”
　　“我想在看看太阳。已经一千多年没有好好看过太阳升起来。风，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享受着这静静的一刻。
　　夕阳的斜晖撒在两人身上。
　　“风，你说日出日落都这么美却哪个也挽留不住。”
　　“是啊。”
　　“但我更喜欢黄昏，虽然失去但依然铭记。你觉得呢。”
　　“嗯，你喜欢的我都喜欢。”筱筱又笑嘻嘻的看着说着情话的凌风。
　　还是一本正经。
　　两人面前出现喜服。
　　大红色袍子坠着散丝，金色凤冠。绣花丝丝缕缕，轻柔细腻。
　　“我便为你更衣，我的妻。”
　　两人为对方着衣。一丝不苟。
　　看着对方不觉而同的笑了起来。
　　“我们真的是夫妻了。风”筱筱的美目
　　闪闪发亮的眨啊眨的。
　　“嗯，我们终于成为夫妻了。”凌风抚了抚筱筱的发。
　　□□歌笑语。
　　次日
　　天宫大喜
　　玉池筱公主回归天庭。
　　在凡间一位婴儿降临人间，那是凌风的转世，但这不够他们再次相见，或许几千年，几万年的转世。
　　那个预知他们见面的孩子你要多久才能降生。
　　贡血之术是上古保护灵种的神术。而保一名婴儿更是不知时间长短。且需日日贡血。
　　那日在默阁。
　　“默姑娘，我准备好了。”
　　“好。贡血可是你生生世世的事。你是天族的女儿，你确定？”
　　“嗯，起码要有一个孩子活着!能记得我们的事。”
　　“可这孩子不会承受太多吗？”
　　“我也不想，但至少有朝一日我们能再次团聚。”
　　“好，你的记忆我为你保存。时间到了我自会给你。”记忆的碎片披上了黎光，封印在默阁内。
　　“风，不是不爱你而是太爱你。
　　爱你爱的好累，好辛苦。不被世人祝福，我们终究还是不会在一起，不如再放手一搏，等他个天荒地老，我们至少还会再在一起。那时，我们再在一起共续年华。”
　　其实小和尚早早就来找我，这一世是凌风唯一没有失去记忆的一次。
　　“默姑娘，久等了”
　　“嗯”
　　“你为何来找我，是想放弃了？”
　　沉默]
　　“那便也好，让筱筱死了这条心。”
　　“不，默姑娘，您误会了。”
　　“那是如何？”
　　“我想今世在筱筱没找到我之前把我的记忆消除。筱筱一定会来找您。我想她有机会的话会用贡血之术。”
　　“嗯，只有这个术法是最长远的。”
　　“不错。”
　　“那你想怎样？”
　　“让我代替。”
　　“不可能。这血只能由天族血脉来承担。”
　　“不，还有一种可能。”
　　“我没听过。”
　　“默姑娘，你放心我能经受的住。”
　　“说的容易。一个凡夫俗子而已又有何能耐。”
　　“即便是五年死一次又如何。”
　　“那便成全你。”
　　“谢默姑娘。”
　　可知，若用天族之血不至于要命，但身体会虚弱至极。
　　若用一般仙资之血，则会日日忍受痛苦。
　　而凡人，不仅日日痛不欲生，每十年会遭受天雷震劈且一次比一次猛烈生死由命。可谓痛不欲生。
　　默姑娘，我把我的故事交给你。
　　你便明白，我为何如此。
　　第一世
　　我本是游荡于山野的医者。
　　路遇大雨，不慎落入水中。
　　醒来。
　　在一间茅草屋内。“你醒了。”
　　凌风揉揉太阳穴“是你救了我？”
　　“嗯。”
　　她蒙着面纱身着墨绿色轻纱。
　　“谢姑娘救命之恩。若有需要，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但此时请恕在下先行告辞。”
　　“你到无大碍。”
　　凌风背起药篓便上山继续采药。
　　此山中定有要找的须弥草，如果能找到此草必定可以救停岗村的村民。
　　玉池筱感觉此人有趣，便跟在身后。
　　此山并不危险只是阴气极重，总有些未修炼成熟度小妖在此作祟。
　　也不知为何小妖看见凌风并没有十分放肆，甚至有乖巧待在身边的，这让跟在后面的玉池筱更加疑惑。
　　一路上纵然十分孤寂，但是凌风乐此不疲的寻找着，在眼前一大片绿色的草药中看到了一颗黄莹莹的草，凌风大喜。
　　冲上前去却跌了个大跟头，“噗嗤”玉池筱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是谁？”玉池筱从后面走出来
　　“是姑娘啊，姑娘为何笑我？”一本正经的疑问让玉池筱又不自觉笑出了声只是这次她说“我是担心你路上还有危险特跟随你”
　　“多谢姑娘挂念，我过于着急了才摔了跟头。”
　　拿了草药的凌风突然就晕倒了。“怎么又晕倒了？”
　　玉池筱拿起了那株草药，一闻“居然有迷幻的效果。”
　　“我在哪里？”“在草屋，你晕倒了。”
　　凌风坐起身来“草药呢？”
　　“在你的背篓里。”
　　“不知如何感激姑娘。”
　　“不用，我只是来此游玩，碰上便是缘分。”
　　“我看姑娘并非寻常女子，精通医药可否最后请姑娘帮我一个忙。”
　　“何事？”
　　“停岗村现在有癔症，需要帮手，可否请姑娘助我一臂之力。”
　　“可以，那你该如何答谢我？”玉池筱饶有趣味的问道。
　　“这，姑娘想要什么我定竭尽所能。”
　　“好吧，即刻启程吧。”
　　玉池筱自始至终都戴着面纱，与凌风一起赶去停岗村。
　　村子里的人被隔离起来，有吱喳乱叫的喊声。
　　“有几户症状较轻我们先去看看。”
　　“为何不先去情况严重一些的。”
　　“他们有些已经不认识周围的事物会发疯，会伤到姑娘的。”
　　“没事，我们先去那几户吧，救人要紧。”
　　在门外的缝隙里看见村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甚至在伤害自己。
　　“我有迷香，先让他们昏睡我进去诊脉。”
　　“好。”
　　果然，并非简单癔症，而是被人下了蛊。
　　“用须弥草只能做药引，我们还需要一味药，断肠草。”
　　“有蛊虫？”
　　“没错。”
　　“我在村内的仓库见过此药，我现在就去拿。”
　　配置好药剂，凌风一刻不停的守在药炉边，为每户村民送药，大家躺在一起，蛊虫集体爬向了一个人，凌风。
　　“用火烧了它们。”
　　村民在慢慢苏醒
　　“这些蛊虫为什么会向你袭击？”
　　凌风沉默不语，半响
　　“应该是想下在我身上，但是村民帮我挡了一劫。”
　　“何人要害你？”
　　“我也不知道是何人但是应该是认识。”
　　“及早找出此人，以免后患。”
　　“嗯，谢姑娘关心。”
　　“凌风”老远处有一姑娘喊着，奔跑而来，眼眸明亮抱住了凌风
　　嬉笑着，凌风拍了拍那姑娘的肩膀。
　　玉池筱心里觉得没来由失落。
　　“大叔让你来村里，要好好感谢你救了我们。”
　　“这次是。”想起匆忙之下还未问姑娘姓名
　　“你好，我是玉池筱，可以叫我小玉。”
　　“玉姐姐，谢谢你救了我们。”
　　“没事。”
　　“我叫风儿，一起去村里吧。”
　　三人走在路上，村民簇拥着过来，一个激动的小孩扯掉了玉池筱的面纱。
　　倾城的容颜让大家安静下来，“天仙下凡救了我们。”
　　在热热闹闹中夜幕降下
　　铛铛铛
　　“谁？”
　　“是我，玉姐姐。”
　　“是风儿啊，请进。”
　　“玉姐姐，没想到你怎么美，我，我，我想求你不要抢凌风哥哥。”
　　没想到这姑娘如此直率。
　　玉池筱不知作何回答，因为她知道自己动心了。若是之前定斩钉截铁的回复。
　　可她不知道凌风是如何想的。
　　“我，无法直接回复你。”
　　“玉姐姐，我相信你除了凌风哥哥肯定还会有别人会喜欢你，但是我只有凌风哥哥。”
　　“如果是自己的，别人不会抢得走。”
　　风儿哭着跑出去了。
　　第二天，玉姑娘已经先行离开，留下一张字条。
　　有缘再见
　　她不知道我在未见过她容颜的时候就已经被她深深吸引。随后发了疯的去找她。
　　来到都城，遇见城内贴满告示寻找可以医治疑难杂症的名医。在这应该可以找到她。
　　“闲杂人等速速离开。”门口的衙役拦住凌风。
　　“我是来治病的医生。”
　　“你这么年轻，去去去别在这碍事，要是治不好姥爷你可要满门抄斩。”
　　“我确信可以治好了，你让我进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