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相见 那一眼,仿 ...

  •   张小凡慵懒地躺在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晒着太阳,闭着眼睛回想着近来发生的事。
      自那晚得罪鬼医后,张小凡便发现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早就听村里的长辈说过眼皮跳个不停就会倒霉。
      于是,心里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提心吊胆的在药谷呆了几日,什么坏事都没有发生,稍稍放下心来。
      不成想,普智离开的第二日,之前不好的预感就开始应验。
      一大早,鬼医便来到张小凡的门前,粗暴地一脚踹开房门,巨大的声响惊醒了还在熟睡的张小凡。
      睁开迷蒙的眼睛,一张滑稽的脸倏然在眼前放大。
      “啊!”惨叫声响彻山谷,惊起树梢间欢快鸣叫的鸟儿。
      “瞎叫唤什么呀!”鬼医掏了掏耳朵,冲着张小凡的脑门就是一个暴粟。
      张小凡吃痛,连忙捂住头,不敢抱怨。大概是初次见面的印象太过深刻,张小凡总有些害怕这个鬼医。
      如今普智师父不在,要独自面对这个喜怒无常的人,张小凡忍不住心里犯怵,只好怯生生地道:“鬼医先生,怎么是您啊?”
      “不是我还能是谁啊!”鬼医没好气地瞪着张小凡,仿佛对方再敢说出什么惹他生气的话,绝对抓住暴打一顿。
      在如此可怖的表情的注视下,张小凡自觉地把刚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鬼医满意了,一把拎起张小凡就往门外走去,任由他不安地扑腾着。
      “鬼医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张小凡强忍着悬空带来的难受感觉,知道鬼医不会放他下来,也不反抗,反而顺从地抱住鬼医拽着他的手臂,以防摔落在地。
      鬼医奇怪地看了张小凡一眼,却还是没有回答。
      穿过一道又一道门,目的地近在眼前,途中张小凡没在问什么,十分乖顺。又走了一段路,鬼医才他放了下来。
      双脚重新落地,张小凡悬着的心才放回原位,有空观察周围的环境。
      一间青砖瓦舍,被约摸一尺多高的矮小围墙围困在这方寸之间,与这几日所见高大奢华的亭台楼阁相比,显得极为简陋,但比起草庙村的土房来说,已算得上是极好了。
      屋前是一片空地,三尺见方,并不像其他院子一样种些草木,倒是三面靠着围墙的地方堆满了还没有劈开的干柴,高度直逼矮墙。中央位置有一个木桩和一把斧头。
      张小凡猜想这里许是柴房,不由得感叹这鬼医必是十分富贵的人家,连柴房都比草庙村的房子还要好。
      只是张小凡觉得有些奇怪,看大致方位,这间柴房的位置并非特别偏僻,却与厨房隔得有些远,显得有些反常。
      鬼医没有再给张小凡胡思乱想的机会,随手一指一面围墙边堆着的木柴,清咳一声,装模作样地说道:“为了让你的病早日康复,喏,今天把这些柴都劈了,能够提高你的身体素质。”
      “啊?一天之内?全都劈了?”张小凡惊叫,难以置信地看着鬼医,确定他是否在同自己开玩笑。
      一见张小凡这副模样,鬼医立马又没了好脸色,轻哼道:“怎么,你在这白吃白喝了几天,帮忙干点活不应该吗?难不成你还要我这把老骨头来干这种重活吗?”
      鬼医脸色一变,张小凡就有些胆怯了,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
      满意地心里暗笑,鬼医将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十分肃穆,正经地沉声道:“不劈完,不准吃饭!”说完,十分神气地甩袖离去。
      张小凡望着鬼医大摇大摆地摇头晃脑着离去,看起来十分高兴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嘀咕:真的确定不是公报私仇吗?
      回过身看着堆得比他的人还高的木柴,张小凡垮下了脸,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劈柴。
      说来也奇怪,张小凡本以为他怎么也劈不完,可是不知怎么的,每当他觉得筋疲力尽时,又会涌出无穷的力量,甚至越劈越轻松,不过短短半日光阴,左面的柴火已劈了大半。
      当张小凡再次拾起一根木柴时,突然发现一个露出了一角黑色的物体,孩童的好奇心忍不住冒出。
      翻开压在上面的木柴,终于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那是一个黑色的木盒,轻轻摇了摇,有响动的声音。
      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张小凡屏住了呼吸,盒内的物体一点点展露,竟是一本陈旧得泛黄的书本。
      “天书。”张小凡看着书本的封面上的字体,怔怔地念出了声。
      翻开第一页,只有一句话却令张小凡浑身一震,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张小凡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有些字他分明不认识,可是他却好像曾经读过这本书一样,觉得无比熟悉。
      “天书·第一卷。”
      “夫天地造化,盖谓混沌之时,蒙昧未分,日月含其辉,天地混其体,廓然既变,清浊乃陈……”
      张小凡聚精会神地小声念着,浑然不知自己周身泛起了白色光晕,只是肉眼若不细辨难以察觉异样。
      院外,鬼医正站在隐蔽处看着张小凡,神色极其复杂。
      如此,张小凡就开始了为期半月的莫名其妙的生活,每日劈柴读书,与鬼医相处也没了初时的畏惧,而让张小凡觉得在意的有三件奇怪的事。
      第一件事就是前一日劈完柴,第二日在相同的地方又会堆满;
      第二件事是每日所堆的柴越来越少却越来越坚硬;
      第三件事则是他对那本来历不明的天书的熟悉感。
      然而,无从解答,一直到普智师父回到药谷带他离开的前一个晚上。
      当晚,张小凡又做梦了。
      梦里有一个碧衣女子,她对着一个男子或嗔或笑,美丽生动而又真实,他甚至愿意沉浸梦中,再不醒来。只是后来美梦变成了噩梦,那碧衣女子死在了那男子和另一个女子的婚礼上。
      然后,张小凡从梦中惊醒了。眼角有些微凉,伸手一摸,果然是流泪了。
      张小凡不明白,为什么看到那碧衣女子死在男人的怀里时自己的心会那般疼痛,比那怪病发作还难受。
      “你醒了!做恶梦了?”
      黑暗里突然传出的声音吓得张小凡一个鲤鱼打挺在床上坐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声音有些熟悉。
      “鬼医?”张小凡有些不确定。
      这时,烛火突然亮了起来,照亮了整个房间,鬼医正端坐在房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张小凡一眼看去却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干净白皙,剑眉星目,眉宇间自有一股风流韵味,白发梳的齐整,原本有着大把胡须的下巴光洁如玉,一脸正经和庄重。
      如果不是知道整个药谷只有他和鬼医两个人,还有那一头标志性的白发,张小凡绝对想不到面前的年轻男人就是那个整日邋遢得看不清脸的鬼医,实在是让人惊叹。
      张小凡终于愿意相信村里的老人们时常说道的“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句话。
      鬼医完全无视张小凡的惊愕,自顾地开口问道:“书都背完了吗?”
      神情正经,完全不似平日的装模作样,只是这种目空一切的我行我素还真是一点没变。
      张小凡难得的跟上了鬼医的节奏,知道他说的是那本《天书》,老实地点头。
      然后,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个问题,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最近在读那本《天书》的?
      只是张小凡已经没法再问出口了,鬼医已经将他打晕了。
      到现在张小凡仍是不知道鬼医在他昏迷后究竟做了什么,他只记得意识模糊时听到的最后一个句话:不要告诉任何人,更不要轻易使用。
      前一句他下意识地觉得是不能把天书的事告诉别人,可是,后面一句他怎么也想不通。
      烦躁地抓了抓头,张小凡站起身朝小路的尽头望了望,普智师父还是没有出现。
      原本普智是要带张小凡回草庙村的,只是日前普智发现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天而起。事分轻重缓急,只好先带着张小凡绕道,先朝那股力量腾起之处一探究竟。
      今日刚到这狐岐山脚下,普智怕有什么不可预估的危险,便将张小凡留在了山下,独自上山去了。
      张小凡有些无聊地拔着身边的野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站在这狐岐山下,他总觉得心里有股深沉的压抑,忍不住躁动。
      突然,远处有声音传来,似乎是有人上山,张小凡下意识地隐藏在草丛中。
      一阵清脆的铃声随风入耳,越来越近,张小凡好奇地微微探出头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身醒目的碧衣,然后,是一张粉雕玉琢的脸,乌黑亮丽的青丝,明眸皓齿。
      张小凡不由得呆怔,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孩,心里渐渐涌起一阵奇异的感受。
      铃声清晰而清亮,张小凡凝目一看,那女孩腰间挂着一串银铃。
      银色的,不是金色的。
      霎时间,心剧烈地疼痛起来,一阵又一阵,难忍的痛楚令张小凡不由自主地发出呻吟,整个人躺倒在地蜷缩成一团。
      轻微的脚步在靠近,清凉柔软的嗓音响起,“你是谁?”
      莫名的,张小凡觉得心似乎没有那么痛了,睁开眼,却望见一双秋水般的灵眸。
      四目相对,双方俱是一震。
      那一眼,仿佛望尽了前世今生的缠绵和眷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