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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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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谢晨发现和殷偌的相处方式就开始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欧阳给他安排了一些专业老师的课程锻炼他的能力，谢晨那段时间忙于奔走上课，恨不得一个人分成八份，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他因为训练，根本没有时间吃饭。
一到这时候，那边就像长了顺风耳一样，一个电话通知欧阳放他到最高层的办公室见总裁。
殷偌非常虚假苦恼的表示，唉，新来的秘书真是的，今天给他订了这么多，根本吃不完啊，给你得了，我改天炒了她。
长腿秘书姐姐表示在隔壁欲哭无泪，明明是你让我多订一份的，求您炒我的时候撒点椒盐！
谢晨只好收下，一来二去的，也不再跟他客气了，有时直接给他发条微信点名要吃什么，或者两个人一起出去吃。
两个人吃饭殷偌不会去太高级的饭店，反而带他去经济实惠味道好的小店，吃饭的时候也非常风趣幽默，听着他侃侃而谈，也不觉得枯燥，时间很快就会在两个人的闲聊中度过。
当然，最让谢晨舒服和意外的是，每次自己把饭钱给他，殷偌都笑眯眯地收下，从不推辞，正中自己的下怀，这也让他无法拒绝总裁吃饭的邀请。
日子就这样在指尖流逝，转眼就到了去《极限倒计时》剧组的前一天。
这天，谢晨早就收拾好了这次要带的行李，等电话的同时就顺手打开了围脖看一看，发现自己随着《帝王诀》的播出，已经有十几万的粉丝了。
而自己上一条围脖还是当初在剧组时候发的剧照，下面的粉丝已经在用质壁分离等各种姿势求男神更博了。
于是谢晨就顺手拍了一张自己和行李的自拍，附字：要出发啦！
粉丝纷纷目不忍视，“男神求你别自己自拍了，我们还是看他拍吧。”
“死亡角度！”
“不过从下往上拍都没有崩的太严重，也真的算是颜值过硬了。”
“嘤嘤嘤别说了，有照片就满足了。”
这角度咋了，他觉得挺好的啊？脸这不是全在镜头里吗？谢晨一头雾水，他感觉自己拍的可完美了。
刚要关掉围脖，看到一个叫做“晨男神的小迷妹”给他留了三个字，敲好看，嗯，不错，有眼光，谢晨赞许的点头。
注意到这个人不是因为别的，就是这个猫头像太眼熟了，跟某总裁的一模一样。
不会是殷偌小号吧？
emmmm应该只是巧合。
欧阳正好打电话叫他下楼了，谢晨赶紧拎着行李往下走，很快就忘了这个小插曲。
《极限倒计时》的剧组并不大，导演李攀素来以低投入高产出而著名，之前提到他得奖的《归途》，仅仅投入了同期电影十分之一的资金，就收获了超越它们几倍的票房，主要是因为他把更多的资金投入到拍摄，后期，服装等细节方面，而且演员从不选择那些带流量片酬高，演技却不堪入目的小鲜肉，他宁可去选那些名气不大，却演技非常好的演员。
这也是他选择谢晨的原因。
陈明光也是他多年的老友了，他很想看看这个让那个老顽固称赞连连的小演员能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谢晨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了，一下车简直受宠若惊，导演竟然亲自过来帮他搬行李去宿舍。
“王导，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谢晨连连拒绝，说什么都不让这位年纪也不小了的导演帮他提行李。
王攀陈明光的性格迥异，他五十多岁了，身材微胖，脸上总带着笑模样，一笑起来眼睛就和蔼的眯成一道缝，让人看着倍感亲切。穿着更是简朴，一身粗布衣裳洗的微微发白，身上连块手表都没有，脚上穿的估计是谁手工做的千层底布鞋，微微有毛边。
这样亲切近人的导演，总让谢晨想起他重生前，有一个朴实的老汉每天救济给他一些野菜饼子和糙米粥，他和奶奶都非常感激，所以他一直对老人很尊敬，话里的感情更是真切了些。
“谢谢王导，我不是客气，您是长辈，我是小辈，说什么也不能让您替我搬，我应该给您帮忙才对。”谢晨认真的看着导演的眼睛，丝毫都不松口。
看来陈明光那小子没骗我，这确实是个好孩子。
王攀很是感动，表示不帮忙也要亲自领他去看看宿舍，谢晨也不再推辞，一行人说说笑笑就到了剧组宿舍。
这里也体现了王导演一贯的简朴风格，有些剧组一拍戏，就包下一层五星级酒店，到王攀这，他就是租了一小栋居民楼，不过他也没有难为演员的想法，居民楼里东西一应俱全，环境优美，各种家电都是新的，还可以烧火做饭，就和家里一样，谢晨挺喜欢这样的安排的，乐呵呵的就开始唠着嗑收拾行李了。
王攀不由得又满意了一分。
他看看墙上的时间也不早了，叮嘱了谢晨冰箱里有准备好的饭，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就好，就赶紧回去盯着剧组棚子的搭建了。
欧阳也起身离开，表示自己回公司还有其他艺人的事。
转眼间，屋里就又剩谢晨一个人了。
“叮咚。”
谢晨拿出手机，不出所料看到殷偌发来一条，“吃晚饭了吗？”
“没呢，累了，不想吃。”他坐在自己收拾了一半的衣服中间，慢慢地敲下几个字。
对面很快回复了。
“拍戏那么累，你还不吃饭。”
“还要我亲自去送吗？”
谢晨不知不觉地勾起嘴角，给他发了个兔子啃萝卜的表情包，“哪敢使唤殷大总裁啊。”
“那是。”
“不对，你别转移话题，赶紧吃去。”
“知道了。”
谢晨无奈的爬起来打开冰箱，里面躺着几盒盖着保鲜膜的饭，应该是导演知道他今晚路上赶，没空吃饭，特地给他准备的，挑了盒看起来还不错的地三鲜和干煸豆角盖饭，放微波炉里热了。
把行李打开，还顺手摸了瓶老干妈出来。
谢晨自己比较嗜咸和辣，而殷偌比较喜欢吃甜，吃饭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吃菜的时候，殷偌总在甜口的菜上多下筷子，而且总在饭后再吃上那么一块小甜点，恐怕他自己都没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习惯。
微波炉“叮”的一声，谢晨戴着手套把端出来，干煸豆角看上去就十分可口，还放了写肥瘦均匀的五花肉片调味，肉片炒的焦嫩，边缘微微卷起，待饭香飘满整个屋子，他才有了些饿的感觉。
这才意识到，不是自己不饿，而是一时间没有习惯吃饭时缺了那个一起吃饭的人……
不妙，真的……很不妙，他扒拉着饭，莫名烦躁起来。
殷偌对他很感兴趣，他看得出来。
可是他们那种人，再有兴趣，也不过是一时的，就像人逗弄小宠物，高兴时摸一摸，不高兴就放在一边，有了更好看更听话的很快就忘了旧的。
殷偌是不是这种人谢晨不知道。
他大口的吃着饭，仿佛是想驱赶走刚刚那怪异的感觉。
他不是不想尝试一下，给对方一次机会，但是他赌不起，赌输了，他输的就是自己这一生。
吃光了碗里的饭，放下碗，谢晨紧紧的闭着眼睛躺倒在沙发上，沙发的罩单刚刚洗过，是绿底还带着些碎花，有一种好闻的皂角的气味。他用一只胳膊遮住明亮的，即使闭上眼睛也很刺眼的灯光。
他对自己说，谢晨，你该保持好距离了。
……
漆黑的夜晚，弘达内部依然是灯火通明，因为今天殷偌要留下来加班，一些下属虽然怨声载道，苦不堪言，但是也得留下来陪总裁一起挑灯夜战。
一楼的办公室里，有一片儿用透明玻璃圈出来的办公区，本是专给主管使用，通透的玻璃还可以用来监督员工的效率，然而此时，坐在这个办公室里的人和往常十分不同。
屋里的男人倚在办公椅上，两条包裹在西装裤里肌肉线条优美的大长腿翘在桌子上，嘴角上扬，一双桃花眼正一刻不离的盯着手机。
殷偌这一脸荡漾的看着手机，公司里加班的员工全都看在眼里，忍不住拿眼刀嗖嗖飞他。
别人都加班，你谈恋爱难道不于心有愧吗？
即使被人翻白眼，殷偌的心情还是美腻，他叫住冲他翻白眼最厉害的一个员工，笑眯眯地问道，“你们加班这么多天，能多赚多少呀？”
被叫住的人瑟瑟发抖的回答，“能……多三千。”
“嗯，很好，继续努力。”殷偌欣慰的拍拍小伙子的肩膀，赞许的点头，“争取月收入尽快赶上我的日收！”
本来稍微有一点点感动的员工泪流满面，咬牙切齿，我要辞职！！
不管被人怎么痛恨，殷偌的心情都难得的好，他美滋滋的想着一会等谢晨吃完饭，再跟他聊聊新剧的剧本，就又能多说不少话，再展现下自己渊博的学识，真的完美，自己简直是计划通。
所以当消息提示来的时候，殷偌还是满脸笑容的，直到他看到了对面发来的消息。
“睡了，晚安吧，勿回。”
殷大总裁“啪！”的一声炸了。
忙碌的弘达加班员工突然一起感觉背后发寒……
时至今日，他们仍然记得，那一天被殷偌支配的恐惧……
拒老员工的回忆，那天的景象惨不忍睹，他每每忆起都会双手发抖，忍不住开始整理文件，设计规划，更有甚者，只要一到那一天相关的数字，早已瘫痪的老员工都会站起来惊恐的向门外冲刺……
所有人一致表示，如果让他们知道罪魁祸首到底是谁，一定咒到他头发掉光。
……
一阵寒风吹过。
谢晨摸了摸头，最近真的是入秋了，这风吹得他头皮发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