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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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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报仇?
队里的医生给董志杰打了镇定剂,这中间他一直“鬼啊、鬼啊”地无意识哼叫着,让气氛变得更加诡异。镇定剂打进去,他就安静了下来,看样子要很久才能清醒。
伤员的出现让队伍的行进变得困难了许多,无奈,奎叔临时决定就在这里凑合一夜。雾气还没有散去,身边还潜伏着未知的危险,林东把除我之外的人两两分组,每个一个钟头就轮换一组人出来守夜。
夜色混合着浑浊的雾气包围着我们的帐篷,让感觉到一种说不清的压抑。可能是今天太累了,我躺下在睡袋里觉得有些呼吸困难,随即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还是太缺乏锻炼了。”我暗自忖度着,很快就睡了过去。
…
醒过来的时候,帐篷外面还是昏暗的一片,看来天还没亮。“也不知道大雾散了没有?”我揉着惺忪的睡眼钻出了帐篷。
清晨冷冽的空气让我打了个寒战,头脑也随之清醒起来,没想到眼前的景象让我一下子呆住了。
昨晚七七八八睡在地上的人们一个都不见了,连守夜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留下一丛丛被压倒的荒草和丢在地上的罐头盒。
诡异的茫茫白雾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奎叔——奎叔——”
四周全是雾气和空旷的荒原,雾里面还隐藏着未知的危险,我甚至不知道向哪里喊他们的名字。喊出去的声音就像被白雾吸收了一样,连回声都没有留下。
我像个傻子似的对着空气喊了很久,发现毫无作用,心里的感觉也由害怕渐渐变成了绝望。
山风吹过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仔细听我发现声音里似乎还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哨音,像是有人刚学吹口哨时想吹又吹不出来的声音,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别没喊来奎叔再喊来什么别的。”想到这里,我赶快闭嘴,转身回到自己睡觉的帐篷,把头埋在膝盖里,希望奎叔他们一会儿能回来。
外面的哨声渐渐听不见了,周围是死一样的寂静。我想起来小时候看的一部叫《寂静岭》的电影,似乎所有怪物都是在安静的时候出现的。越这么想就不由得害怕起来,缩成一团喘气都不敢用力,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接近正午了,还是没有一个人来找我。虽然我很想继续缩在这个小帐篷里不出去,可是咕噜咕噜的肚子还是把我逼了出来,昨天晚上我似乎有些受凉了,胃里不舒服,就没有多吃东西,现在就更饿了。我决定出去找点吃的,虽然我怕鬼又怕死,但是我下定决心就是死也不要当饿死鬼。
正午的阳光让山里温暖了许多,那鬼魅似的白雾也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慢散去不少,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清晰。我认真地查看了四周,却发现我根本不在昨晚和奎叔他们一起扎营的地方。
四周全是萋萋荒草,还伴着没有退干净的雾气,让气氛显得更加怪异。虽然是在白天,太阳高高地挂在正中央,可这地方还是让人觉得阴冷无比。
所有的人都像是凭空消失了,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周围越是安静,就越显得古怪,一种说不出的压抑让我感觉自己就在崩溃的边缘。
不过幸好在破屋里我已经接受过组织的考验,对这样被组织抛弃的情况并不陌生。我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怂,一怂就全完了,可是这寂静又让我从心底发毛,无奈之下,我开始大声喊麦……
“一人我饮酒醉,醉把…醉把死鬼都踢飞,两眼是独想随,老娘才不要双飞……”
我能想象出我一边哆哆嗦嗦,一边大声喊麦的样子有多搞笑,不过,喊麦似乎起了作用,一曲经典喊完,我还真的感觉好多了,可能鬼也被尬怕了。
我还是不敢让自己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里,即便心里没那么害怕了,我还是在小声哼歌,从《小苹果》到《最炫民族风》,我基本上哼完了所有广场舞伴奏。我边哼着边想,这地方虽然可怕,但还不至于无路可走,我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其他的就交给老天爷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脑子里面储存的广场舞伴奏差不多都哼完的时候,我发现眼前出现了一条有些熟悉的路,我又回到了解碑店那座破屋附近。
破屋还是老样子,迷迷离离地立在白雾里,墙头的草还是胡乱地堆着,风轻轻一吹就到处乱飞,奇怪的是草并没有比我刚来时少很多。
我就这样在破屋门口呆呆立着,隐隐约约我听到里面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一声一声,越来越清晰。我忽然回到了小时候住在乡下的日子,每天放学都和一群小孩玩到晚饭,我爸就在家里面喊我的名字,声音能传很远很远,就像现在这样……
周围的景色像是糊掉的水彩画,所有的事物都融化成一团,又各自分离开。转眼间,我发现我回到了儿时的小院,屋子门口是正开着火红榴花的石榴树。
“然冉,回来了?”我爸的声音。
“爸~”透过门缝,我看到他熟悉的身影坐在饭桌旁边,旁边的屋子里传来我妈做饭时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我想说话,却发现已经哽咽地不能自己。
“然冉,快点进来,洗手吃饭了。”
我觉得背后有不知名的推力在推我,而我一点也不想反抗。我爸叫我吃饭了,我得回家了……
“谢然冉——”
一声巨大而尖利的叫声在我背后响起,震得我耳膜生疼,就像是有人在我的脑袋里不停的撕扯布料。眼前的一切忽然停滞了,本来还在唤着我名字的爸爸也沉默下来。
先是那棵石榴树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一幅画被划开了似的,我眼前的小院,石榴树,晚饭和我爸都四分五裂,然后变成了许多光点,最后沦为一片黑暗。
…
我的意识再度恢复时,发现自己正站在破屋的门口,张辨时一手按着我的头顶,一手拦在我腰间。
院子里,奎叔一群人围成一圈,中间一个紫红色的小东西在吱吱尖叫,看来,奎叔他们捉住了那只黄皮子精。
张辨时的手臂还挡在我腰间,这样我整个人几乎都被她抱住。我之前也也很多玩的不错的女孩子,搂搂抱抱也是经常,可她身上有种强大的气息,让觉得接近就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
“你…放开我。”我扭头对着张辨时说道。
她又不说话,只是收回了自己的手,在我面前默默站着,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我看不懂她眼神里到底有什么,但却被盯地很不舒服。
“你小心,这里面水很深。”她看了我很久,说出了这几个字。
“谢谢你。”虽然她的话很冷,但是我能感觉出来这话出于真心。“我知道你救了我。”
她对我的感谢没什么反应,不过我也已经料到了。张辨时放开我,扭头往奎叔那一堆人中走去,我也急忙跟上。
人群中间,一只被麻绳五花大绑的黄鼠狼正在极力挣扎。它的毛红里透紫,泛着油光,一双眼睛盯着我们滴溜溜地转,看上去极有灵性,果然是快要成精了。
“黄鼠狼好打洞作窝,大部分都在地下。林东,你安排他们四处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它的老窝。”
“奎爷,这畜生都快成精了,傻了它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吧。”董志杰忍了很久才没说出‘遭报应’这样的话,可是我心里也犯嘀咕,这么有灵性的生物,要是这么让我们杀了,似乎不太好。
“这畜生再不杀了,就该作乱人间了,你看它刚才差点引着谢小姐进屋害人,我们今天除了它,也算是替天行道了。董哥,应该没什么的。”说这话的是萧潇,一番话说的我心里也安心了不少。萧潇就是这样,看上去安安静静很腼腆,却总是能在关键时刻说上话。
奎叔看上去也很满意萧潇这一番话,点了点头。我走过去拍了拍奎叔,说道:“奎叔,我今天早上醒过来,你们就都不见了,扎营的地方也不一样了,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它闹的?”我指着地上那只小东西说道。
我努力让自己显出一副不慌不忙的神色,虽然我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息下来。不为别的,奎叔这一队人马里,我算是最没用的一个了,当时硬跟上来时就已经有人看不过去了,我怕再出什么问题,会有人觉得我拖后腿。
“就是它搞得鬼了。这村子本身也有几分古怪,这地方风水极差,活人住在这里是要短寿横死的,也不知道之前的村民是怎么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的。不过虽然这里不适合活人居住,却是养灵的绝佳宝地,阴气旺盛,冤鬼横行,所以…”
奎叔见我脸色发白,便换了个口气说道:“然冉你也不必害怕,一物必有一物降,奎叔在这儿就谁都别想伤你。”
我也并没有真的害怕,只是心里有些奇怪奎叔他们在我不在的那段时间去了哪里。他们出现的太突然,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看向那只黄皮子,它还在挣扎,扭头的片刻突然看见了我,竟然妄图用力扑上来,一双黑曜石一样的眸子也射出怨毒无比的冷光。
“你觉得它为什么专门找你?”张辨时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不知道。”
“黄鼠狼最记仇,是睚眦必报的精怪。就算是知道外面有危险,也会因为仇人在外面而冒险现身。”她把刀子抵在黄鼠狼脖子上,一刀结果了它。血溅起来,喷了我一身。
“你怎么能就这么杀了它?”可能我还没有看惯血,我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可是我刚问出口,就知道自己这话说的不对了,为什么杀了它,不杀它还等着它来搞死我?
张辨时果然冷冷地白了我一眼。
远处,传来林东的喊声:“奎爷,洞口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