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渣卖刀

8、八、 "他告诉我

　　"他告诉我了真相。"晚上，尚凛然面对面玩着庄笑笑的长发，不经意地说。

　　"什么？"庄笑笑没反应过来。相处几个月，她仍搞不懂尚凛然这种时候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她，又不像在看她。

　　"我说，"尚凛然松开她的头发，蹭过去抱住她。两人躺在青区郊外破房破床上。"他告诉我，我随时可能会死。到时你别哭。"

　　"什么？！"庄笑笑吓得坐起身。"你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也没用。"尚凛然笑了，把庄笑笑按回床上，"来不及了。我的能力早就不稳，那是早年治疗时能力使用过度，粒子慢慢溃散了。"

　　"溃散…"换庄笑笑紧紧抱住尚凛然。"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眼泪打湿了尚凛然的衣服。

　　"难得，老师你还真的哭给我看了。"尚凛然拍着女友的背，调笑道。她的心情应该是舒畅的吧。毕竟她一直一直想要解脱。"还记得吗，有一次你惹怒了我，我说我一定会让你哭给我看的。"

　　"那是你老是无视我的指令，总不把床上的兔子玩偶移给我…"庄笑笑想起自己总让尚凛然使用能力，更加自责，"我为什么要让你使用能力，我为什么没有及早察觉…"

　　"没用的，没用的。"尚凛然说，"现在哭，以后就别哭了。"

　　庄笑笑泣不成声。

　　凛然突然咳嗽起来，手一抓，咳出的不是血，是飞散的黑色光粒。

　　对于他们来说，粒子就是生命之源，粒子溃散，最终的结果就是死亡。

　　庄笑笑一惊，手脚并用地爬到床头包裹处，疯狂地翻动行李：

　　"没有…没有！粒子源…粒子源！"

　　床上最终散满衣物后，她崩溃地叫道：

　　"我把我的粒子给你，我把我的给你！你别死！你别死！你是银发能力者，怎么会死…"

　　尚凛然无力地推开她，倒在床上，闻言，微微挑起一边嘴角，扯出一个类似嘲讽的笑：

　　"老师，答应我一件事。"

　　庄笑笑拼命摇头。"我不答应！"

　　"忘了我。活下去。"

　　庄笑笑望着尚凛然，对方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坚决，她突然发现她似乎从没真正了解尚凛然。

　　从她们见面伊始，尚凛然就一直是副温和的面孔，偶尔会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坚持但也十分可爱，虽然几天前的晚上醉酒后变得有些疯狂，对于庄笑笑来说也并不是不可原谅。

　　然而现在尚凛然变得十分冷漠。她们像是两个陌生人。这让本来对这段关系不安的庄笑笑更加手足无措。

　　于是她只能呆滞着看着尚凛然施展能力，熟悉的空间扭曲感再次包围自己，她失去了意识。

　　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尚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