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断裂》安欲晴天

2、第 2 章

　　8岁的小在中扒着允浩家的大铁栏杆的门向往的往里面看
　　“你是谁啊，干吗趴在我家门上”虽然是童音但是听上去很有气势
　　小在中慌忙撒手，转身要跑，却被那个男孩子一把抓住“你到底是谁！”很凶的的口气，吓得小在中一哆嗦，把头低了下去
　　“问你呢”男孩子不依不饶，死死的抓住在中瘦小的胳膊，明明一样大的年纪，却因为营养比在中好儿高出了半头
　　“我……没干什么”怯声怯气的回答，但是声音很好听
　　“那你干吗扒着我家栏杆”
　　“因为，因为你家……很好看”在中不敢抬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抓着自己的男孩
　　男孩显然一愣，放开在中，“你想看”停顿了一下“进来看嘛”这次男孩拉起了在中的手“走，我带你进去看看”
　　在中连忙要挣脱男孩的手“不，不，我不去”
　　“你不是想看么？”男孩回过头不解的看着在中
　　“不，我不能进去，阿爸要是知道了我进了这么有钱人的家里一定会骂我的”在中很想进去，做梦都想，这家的房子好大，好漂亮，还有花，像个花园，其实他已经扒着铁门上看了好几次了，一有时间就来看，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发现了，每次被人发现他就跑，跑不掉就被骂，要不就挨上几巴掌，但是他还是会来看，不知道为什么像着了魔一样
　　“为什么要骂你啊？”
　　“因为我家穷，阿爸说有钱人惹不起的”
　　“有什么惹不起的，我带你进去”男孩不由分说拉着在中的手进了大门
　　这扇门似乎不再是允浩的家与街的分隔，而是爱与不爱的分隔，禁忌的大门打开，小小的允浩拉着小小的在中从此被爱所牵伴……
　　西洋人说洋桔梗是一种美丽而平凡的花,一种没有人观赏的花,是无望的爱..
　　东方人说桔梗的花语是柔顺的,不变的,且悲哀的爱..
　　从什么时候开始，允浩家里的红的黄的的花全都变成了桔梗？
　　是从允浩说爱他开始吧……允浩说爱他，说爱金在中，永远只爱金在中！
　　15的在中辍了学到一家酒吧打工，那里很多客人，都很有钱，都喜欢美丽的东西，而金在中在他们眼里就是美丽的东西，修长匀称的身段，美玉一般的面孔，深潭似的黑眸，长而翘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和鲜艳欲滴的唇，非常俊俏的男孩子，这样的美丽是天生的，是藏不住的，因为金在中的出现，酒吧的生意越来越火，很多人慕名冲着在中而来，很多有钱的老板不分男人还是女人都想把他买回去藏起来……
　　“在中啊，怎么了？”放了学的允浩，发现在中在自己学校门口
　　“没……没什么，就想来看看你放学”在中低着头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慌张的像在掩饰什么。
　　“你不是找到工作了要去上班么，怎么今天有时间来看我放学”隐约间允浩感觉到了什么
　　“是啊，我要去上班，我走了啊”在中慌乱的神情，像是做错事要逃跑一样的转身就跑
　　“等等”允浩紧追了几步，把在中拦了下来，拉他去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那里几乎一整天都没有一个人经过“这么久了，我还没问你做什么工作”
　　“就是给人家打工”在中敷衍的说道
　　“打什么工？”允浩不依不饶
　　“送货什么的”
　　“什么货？”眉宇间的霸气似乎是允浩天生的
　　“酒”在中低下了头
　　“酒吧么？”允浩轻轻抬起在中的脸，发现在中脸上的水汽“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
　　“真的？”允浩轻轻擦着在中脸上的水“还记得我为什么学合气道么？”
　　“因为小时候那些孩子总欺负我”
　　“有我呢，别怕……”
　　在中把头抵到允浩的脖颈处，触着允浩的温度，有属于允浩的味道。允浩一手抱着在中的腰，一手在中的后背轻轻的抚摸，让在中慢慢的安下心来。
　　“允呐，我辞职了，我不想干了”在中的声音在允浩怀里闷闷得响起
　　“嗯”
　　“我不想出卖□□”
　　“有我在，别怕……”听到出卖□□时，允浩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
　　“我知道”说了出来在中好像如释重负，回答的声音清透坚定
　　“我爱你”
　　“啊”在中一愣，抬起头看着允浩
　　“我爱金在中，我郑允浩爱金在中，永远只爱金在中”唇齿间的誓言缓缓流露……允浩看着在中，眼睛里写满了认真和执著
　　“允浩……”
　　“我爱你……”允浩把温湿的唇瓣贴在了在中的唇上。
　　两个人的初吻，两个孩子在小巷子里笨拙的吻着，没有任何技巧和美感，但是他们的吻很甜，很软，像棉花糖，很幸福……
　　桔梗花其实真的很美，只是很少有人懂得欣赏它……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允浩的回忆，想了一下还是接了
　　“允浩啊”是允浩母亲的声音“出国手续已经办好了，下个月10号的”
　　“谢谢妈妈”允浩放下电话冷哼一下，妈妈，这两字以前很想叫，现在叫起来觉得这么讽刺……
　　要出国了啊，去奥地利，去学音乐，而不是医，因为在中不在了，没有必要这么倔强的坚持了，允浩又站到那张照片前，轻轻抚摸，像是爱抚自己情人的脸一样的温柔
　　“为什么不相信呢”慢慢喃呢着“为什么不信呢？应该相信的吧……”
　　允浩的父亲是个钢琴手，但却成不了家，无论他多努力都成不了钢琴家，因为他没有天分，除了对音乐的热情和着迷，却没有能创作音乐的天赋，可是允浩有，从小就有，听一遍的曲子就弹，无意中就会写出一两段经典的乐章。允浩的天赋被父亲发现了，他很激动！从此他把一切的希望寄托给了儿子，儿子喜欢音乐而且有天赋，这是他梦想了一辈子也不可能得到的，所以他要培养儿子，让他的儿子站在世界音乐的最高点，他要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一流的音乐家，是音乐家！可是这一切完美的计划都让那个脏兮兮的穷小子给毁了，郑允浩爱上了金在中，疯狂的爱上了，爱到忘乎所以连命都不要了，他要毁了自己的前程，他要放弃了难得的去奥地利学习音乐的机会，而是要选择去美国学医，只是因为金在中有先天性心脏病，仅仅如此！金在中的心脏病是先天的，就是医治也治不好，总有一天要死的，他竟让要为一个随时可能去死的人浪费自己一生可能得到名誉，财富，地位，甚至更多！
　　允浩吸着烟，尼古丁的味道强烈的刺激着允浩的肺，允浩咳了起来，像是要把灵魂也咳出来一样的拼命的咳……
　　18岁那年允浩考上了首尔的音乐学院，可是却选择了二流的医学院，他告诉了父母因为他爱金在中！父亲发了疯一样的举起柳木椅子砸在允浩身上，一下下，允浩觉得自己的骨头断了，胸腔周围都在不停的充血，可是他没有说话，连哼一声都没有，为了在中，他什么都可以，如果这就是他要跟在中在一起的代价，值得了……
　　那天晚上允浩被父亲赶了出来，去找在中，在中看见他的样子抱着他哭了
　　“傻瓜，哭什么”
　　“你才傻瓜，这么好的音乐学院不去，干吗非上那二流的医学院”因为哭了，在中的声音有些涩有些抖，但在允浩看来，这声音比他听过的任何一首曲子都好听，以后天天可以听到，早上可以伴着这个声音起床……允浩想着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你傻笑什么，快点去医院看看，不知道伤到内脏没有”
　　“哪有那么严重”
　　允浩扭不过在中最后还是去了医院，从医院出来时在中扶着允浩轻声问道“因为我才放弃的吧……”
　　“你说呢？”允浩笑着看着在中，眼神里有太多宠腻和怜爱
　　“不值得的”在中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
　　“为了你，什么都值得”允浩搂着在中的手加了力度
　　“就说你是傻瓜”
　　“你也是啊”
　　他们的确都是傻瓜，为了对方，把自己画地为牢……
　　“允呐，我给你照相，你站那边去”两个人在自己的小屋里玩的不亦乐乎……
　　允浩20岁生日，10天前在中刚刚过完生日，小时候允浩先问了在中的生日，想每年都给在中惊喜，给他过生日，本来看在中个头比自己小，想在中一定也比自己小，可没想到当在中说出生日，竟然比自己大，允浩确认了好几次，两个人真的是同年，而且允浩比在中小十天，允浩小小的心思想着他要保护在中，怎么能叫他哥哥，允浩编了个生日，骗了在中好几年，在中也真的记了好几年，每年到那个日子，在中都会偷偷给允浩准备礼物，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允浩都当宝贝一样收着，从9岁那年到20岁整整11年……
　　“好了，看看帅不帅”
　　“不用看，一定很帅，你老公我长得就那么帅”允浩乐呵呵的跑过去从后面搂住在中的腰
　　“臭美”在中依到允浩怀里，让允浩承受着他全部的重量
　　“今年给我什么礼物啊”允浩亲吻着在中的勃颈
　　“你都有我了，还要礼物啊”
　　“我贪心嘛，再说你也有我了，我还给你准备礼物了呢”
　　10天前300只蜡烛围成的桃心，中间放了一大束玫瑰花，虽然在中嘴上骂允浩浪费，但心里真的溢满了幸福，当时看着允浩精心为自己做的这一切，在中忍不住在允浩怀里哭了
　　“我可没有你那么有钱”
　　“只要宝贝给的我都喜欢”允浩嘟着嘴撒娇“要是没有的话……”突然变脸邪邪的坏笑“那只有接受惩罚了，地点嘛，就咱家床上吧”
　　“就知道你脑子里想这些，给……”在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