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荆棘鸟》西卡卡

3、突来的入学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伊诺从房里出来时，那人忽地从在卫生间内探头出来，手拿剃须刀，下颌满是白色的泡沫，招呼道：“早上好。”
　　伊诺抬头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他，而后低下头尴尬回道：“嗯。”
　　卡卡西又缩回头去，再出来时脸上恢复了洁净，这是一张十分英俊的脸，却硬生生被右眼上的刀疤破坏了这份俊朗，显得十分骇人。
　　“我好了，你用吧。”
　　她应了声而后走到洗漱台前，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浇在脸上，迎面的凉意让她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离开了一个狼窝却又进了另一个牢房，烦忧不已。
　　从浴室出来后，那人已经换上了忍者制服，戴上了那张黑色面具。她站在那里，等着他先出门。谁知他在餐桌前坐下，招呼道：“吃早餐，然后我送你去上学。”
　　餐桌上是热气腾腾的干煎鱼和一杯牛奶，另一个盘子已经空了。伊诺走过去坐下，道：“你没有必要这样做。”
　　卡卡西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没有理她的话，只是催道：“赶紧吃吧，送完你，我还有事情。”
　　伊诺拿起食筷戳着盘子里的鱼，这时，卡卡西忽然从兜里掏出一个彩色的纸包放到她餐盘旁，道：“昨晚上忘记给你了，给，这是入学礼物。”
　　她记得这样的彩纸，昨晚那几个小女孩购买的发饰也是被这样的彩纸包裹着。她垂头道：“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感谢你。”
　　卡卡西伸过手揉了揉她的头道：“三代大人把你交给了我，以后你就是我的家人，家人之间不用感谢。”
　　她哗地站了起来，躲开了他动不动就揉她头的手，道：“我吃好了，走吧。”
　　卡卡西瞥了眼桌上还没喝的牛奶，道：“你这样的小矮子，要多喝牛奶才行啊。”
　　伊诺强忍住内心的愤懑，端起杯子一口全灌了进去，道：“好了。”
　　这时，卡卡西才站了起来，取下挂在墙壁上的短刀背在背上，额上刻着树叶标志的金属护额反射着银光。伊诺呆呆地看着他，卡卡西扶了扶忍者护额眯眼笑道：“从忍者小学毕业，你也可以得到这个象征木叶忍者的护额。”
　　“要怎样才能从那里毕业？”
　　卡卡西翻着眼想了想，“念些书，然后通过一些考试，考试非常容易。”而后他审视了一眼伊诺道：“没有厮杀也没有体罚，老师虽然啰嗦但是很好相处，学的东西也很简单，你去那就当休假吧。”
　　“就算有，我也有自信能赢。”在她的逻辑里，忍者小学既然是培养忍者的地方，那么必定会有厮杀。因为只有经过厮杀才能决定优秀和劣等，才能选拔出有用的人才和淘汰掉没用的废物，她一直以来就是在这样的竞争规则下闯过来的，却没想到在终于可以成为一名忍者时被带到了木叶村里，见了一个陌生的老头，然后被强塞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被否定了以前的一切，需要从头来过。想到这，她不由握紧了拳头，压抑着内心的愤怒。
　　卡卡西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俯身靠近，与她带着恨意的眼对视着。她似乎都能在他漆黑如夜的眼眸里看到自己的倒影，猛地一惊，连忙后退。卡卡西又走上前，这次握住了她的手，修长的手指掰开了她紧握的拳头，在她诧异的眼神下，拿出了她掌心里的雏菊发夹，而后在她浑身僵硬的情况下，将发夹戴在了她的头上，粉色的雏菊点缀在黑如绸缎的直发上，煞是可爱，令她多了点小女孩的天真烂漫，少了些阴霾沉闷。
　　卡卡西笑道：“那里和你之前受训的环境不一样，那里只有可爱的小女生和调皮的顽童。”
　　伊诺表面上虽然对他的礼物不屑一顾，可是临走前却还是收下了他送的那个发夹，而且她没想到这一切都被他看到了，一时间，窘迫不已，脸颊发烫。卡卡西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背对着她道：“还不跟来吗？”
　　伊诺回过了神，小步跟了上去。
　　忍者小学是三年制的培养模式，卡卡西自然明白三代火影安排她进忍者小学的意思，但是，他看着身旁一脸漠然的伊诺，以及她疏离和戒备的眼神，在他看来，也许团藏那里更适合她。但这既然是火影大人交待的任务，他唯有遵从。
　　和忍者小学里的教师接洽好之后，他转身离开，上次任务的报告还没有交，他得赶去交了才行，没想到身后一个细小的声音叫住了他。
　　“卡卡西。”
　　“嗯？”
　　伊诺抿了抿唇，犹豫了会儿，道：“我绝不逃跑，可以别把我留在这里吗？”
　　卡卡西向后望了她一眼，令他吃惊的是，这个浑身带刺、攻击性十足的小女孩此刻竟然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这样不知所措、迷惘无助的神情。但他随即又了然，就算她的能力已经可以和一个中忍媲美，但她本质上还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个从没有和外界有过过多接触的孩子，一下来到这样一个全是陌生人的环境里，会不安也很自然。
　　他向她招了招手。伊诺目光闪烁，好似做了一番心里挣扎，而后慢慢走了过去，谁知，那个男人伸手就在她的头上揉了一把，还笑道：“放弃吧，上学是每个孩子的任务，我不会纵容你的任性。”
　　她忽觉得自己被耍了，又责怪自己一时昏了头，竟然会相信这个派来监视她的人。一时怒上心来猛地出手去扣他手上的命门，却不料他早有防备，反被他擒住。手腕被扳的发疼，她微微皱了眉。一旁的教师被这一瞬间的变故吓呆，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原本气氛良好的两人一下针锋相对。而且，这个小女孩周身的杀意令他都发颤。他难免开始担心她的出现会不会让原本平静的忍者小学变得不平静，或者换句话说，他担心她给别的学生带来危险。
　　卡卡西喝道：“你这样动不动就动手的脾气还不改的话，可是很容易闯祸的。”
　　“我打不过你，是我没本事，你少说废话。”
　　“你在那受训时，也这样对前辈说话吗？”
　　她回想起那段日子，反抗只会招来更严厉的惩罚，服从命令是忍者的第一职责。但是，眼前这个人不是教导她的前辈，更不是她的上司，他只是一个十分可疑的木叶暗部，带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无端进入了她的生活，打乱她的人生轨迹。
　　伊诺沉默着，满脸的倔强让人放心不下，于是，卡卡西道：“你知道你的父母都是木叶的忍者对吧，那么你应该就能想到这里也是他们曾经学习的地方，你难道不想和你父母一样成为一名忍者吗？”
　　这里曾是爸爸妈妈学习过的地方，而她现在再走和他们一样的路。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令伊诺心生一种归属感，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瞬间她好似对这样的安排也不那么排斥了。
　　卡卡西见她神情缓和，便松了手道：“在学校里好好表现的话最快一年就能毕业，但是如果你闯祸的话，也许六年也毕不了业，就算你现在已经身怀各种忍术技巧，但是规则就是规则，对谁也不例外。”
　　在一旁晾了很久的教师此刻插道：“卡卡西，如果她真的不想来这里的话，那就不要勉强了，孩子的意愿也很重要。”
　　卡卡西问道：“伊诺，你真的不愿意在这里吗？不愿意成为一名忍者，不愿意继承你父母意志守护木叶村吗？”
　　“不，”她低声回道，“我会成为一名忍者，不是为了木叶村，是为了我父母和我自己。”
　　卡卡西的话提醒了她，她需要留在这里，团藏那里如今已经没有希望回去了，只有在这里她才能继续作为一名忍者成长，才能获得力量保护自己，才能杀掉那个男人为父母报仇。
　　“那么，老师，这个孩子就麻烦您了。”
　　“卡卡西，培养下一代正是我们的责任，你太客气了。”
　　卡卡西瞥了伊诺一眼，而后再次朝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就离开了。中年教师带她穿行在长长的走廊里，问道：“你叫水无月伊诺？”
　　伊诺点了点头。
　　教师似乎回忆起什么，道：“你妈妈当年在忍者小学里的表现可是非常优秀啊，说起来我和她还是同期。你既然是她的女儿，那么在学校里就要好好表现，不要丢她的脸知道吗？”
　　“知道。”
　　“和同学好好相处，在这里如果和同学相处不好，打架斗殴的话，会被直接开除。比起一个能力超强但残害同伴的垃圾，没什么能力但绝不会伤害同伴的废物更容易被接纳，知道吗？”
　　“知道了。”
　　“好了，到了，这就是你的班级，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