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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逃生 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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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里逃生进入宫殿内的几人瘫倒在地上,而胖子剑修抱住他昏迷不醒的师兄,神色伤感。这一趟秘境之行的师兄弟们就只他们俩了。
两位女修在地上抚慰自己受伤的剑灵。
樊景在地上打坐恢复灵力。他是恢复灵力最快的,因为他也是这里面灵力储备最低的人。
等他恢复过来后,苏乐隋雪他们也都是开始打坐,明哲还是沉浸在悲伤之中,而他的剑灵福永在一旁不顾豁开的伤口陪着他坐在地上。
厉棠春还躺在樊景刚才放下他的地方,没有苏醒过来。樊景走过去,看见斯羽和翡翠剑身上全是刮痕和伤口,剑刃不再平滑,有许多被蚁后甲壳(刻画蚁后甲壳坚硬。)割出的口子。看来,他们也受伤不轻,不然连化形都做不到。
厉棠春的腰间湿湿的,染湿了他躺着的那一片红色砖瓷,他一身黑衣,到也不怎么看得出来,樊景用手摸了摸,黏糊的红色,是血。
他把厉棠春翻转过来才注意到,这厉棠春的背后一道直达腰底的伤口,血肉翻出。
刚才背他的时候就没注意到,居然还有这么重的伤口。樊景身上也没有什么仙丹灵药可以救治厉棠春,再看周围的修士全都在打坐恢复,也不大能打扰。
樊景只能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一块的碎布,捆在厉棠春的身子上,包成了一个春卷,使劲勒紧,不让鲜血在涌出来。然后到处在他身上摸摸,居然还给摸到了一颗剩下的补灵丹,赶紧喂给厉棠春吃了。
又去寻了失魂落魄的明哲,要了些许伤药。看见福永维持着人形陪伴着主人,却不顾手臂上的鲜血直流的伤口。
又是操心地将伤药喂给福永吃了一颗。福永答谢道,可是眼神却从未离开过明哲,他想上前安慰主人,可又怕自己说不好话,反而使明哲更加难过。
两人也没心情在意厉棠春没有斗篷遮挡的长相。
樊景喂给厉棠春吃了伤药,继续守在他身边,将斯羽和翡翠收在一起叠着,坐在地上等待主人苏醒。
“不……不是我……”厉棠春脸色苍白,额头上又有汗珠溢出,喃喃呓语。
樊景回过头去看他,替他擦擦汗。他在想,到底厉棠春怎么被逐出师门的呢?按这个套路,应该是被人陷害吧。
“娘亲……对不起”厉棠春在地上摇着头,轻轻地呢喃,眼睛紧紧闭着,神色痛苦。还好声音不算大,只有靠他最近的樊景能够应清楚一二。
不过修士耳力都很灵敏,不会都听见了吧。樊景偷偷想着。
忽然,厉棠春的手在地上拼命抓挠着,似乎在寻找自己的剑,樊景正打算将斯羽或者翡翠丢给他,猛然这人就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樊景竟然看见这双眼睛竟漆黑一片,连眼白都看不见,甚为可怕。
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樊景揉了揉眼睛,瞧见厉棠春神色淡漠地看着他,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显示着之前他的确在噩梦中。
厉棠春摸了摸自己被缠得像粽子似的胸背,眼前的侏儒衣摆短小了好大一截,还有丝丝线缝挂在身上,简直比那些周游四海的散修还要落魄。
抽了抽嘴角,嘴里还有补灵丹的清甜,知道是谁帮他包扎伤口,又喂了他伤药,厉棠春也没有答谢。
从自己的储物玉佩中,拿出一瓶上品灵药吃了后,又拿出一套黑色的衣服,丢给樊景,径直打起坐来。
在他心目中,剑修是不需要向剑灵道谢的。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互相支持的伙伴。
知道厉棠春醒过来后,樊景莫名地踏实了。对自己的安危也有了信心。
他接过衣物,有些觉得尴尬,看着衣物是厉棠春的,可是他能穿上吗?虽说厉棠春是个少年郎,但也比自己高大许多。
没有想到以前高挑英俊的他,也要体会出一次穿大人衣服的感觉了。
顿觉凄凉。还是把衣服先放着吧。
这一时间,隋雪苏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苏乐起身,便向厉棠春这边走过来,看见厉棠春后背上的血迹,知道他受伤了,随手丢给樊景一瓶丹药。
“这是上好的治外伤的灵丹,我们卿晓剑阁不外传的丹药。记得给你主人吃,一定要说是我送的哦,听见没?”苏乐妹子傲娇说道,想刷刷厉棠春的好感度。
樊景向苏乐妹子点点头。
在之前被火蚂蚁围攻之中,他的斗篷早就不见了。现在显露的是他的真容,也就是面脸脓疮的黑脸。
刚才混乱之中,谁去注意长相问题,都是忙着逃命。这时候,突然看到这侏儒剑灵的脸,苏乐瞬间就被他吓一跳,那密密麻麻的红痘,令苏乐打了个冷战。
苏乐上下打量了樊景,嗤笑一声,“哼。”也不知道厉棠春是怎么想的,这么恶心的剑灵,也会收下?剑术等级还很低,刚才是怎么活下来的,简直是奇迹。
她转身便离开了,随着隋雪探查这宫殿。
樊景挥了挥眼前带过的香风,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
此刻厉棠春也不需要他了,他就咯吱咯吱地跑到福永身旁待着,完成他的任务才是第一要事。
明哲的师兄明潭苏醒了过来,明哲正专心照顾他,明哲这个娇气任性的小胖子对他的师兄们倒是好的出奇,为什么就对他自己的剑灵爱答不理呢?
樊景看着低着头默默不语的福永,问道:“福永,你的伤好了没?”
“吃了补灵丹和主人给的伤药,已经恢复了。”福永抬头看了一眼樊景,回答道。
樊景就势蹲在福永旁边,看在明哲仔细地为他师兄擦着身上的血污,悄悄在福永耳边问道:“喂喂,你还没有回到我上次问你的问题呢?为什么你们主人只有一把剑?”
福永撇了一下身子,因为主人之前的态度,似乎很不想说。
“你别这样啊,咱俩都是剑灵,还都长这样。应该互帮互助才是,你看我主人,外冷内热。对我还是挺好的。我问问,不就是想帮你一把吗?”樊景喋喋不休地在福永耳边说道,一边还要注意不要引起明哲的注意。
明哲压根看都不会往这边看一眼。
见福永没有反应,樊景又开始劝说,“你看,我长这样。我主人对我都还挺好的。你不想知道我的方法吗?”
福永想起刚才危难时刻,厉棠春还是拉拔了一把这小铁剑,点点头,说道:“你不知道?雁门宗的剑修一生只有一把佩剑。只有剑灵魂灰魄散于世间,才能去续下一把剑灵的契约。”
“而我,是主人的娘亲赐给主人的。所以我不是主人想要的剑灵。也不是适合他的剑灵。”福永抬起头,看了一眼樊景,丧气道,“而且,我还长得这么丑。”
这一瞬间,樊景想抬手摸摸福永的头,又觉得自己这黑爪子太过恐怖,又举了下来。
“那你主人想要什么样的剑灵你知道吗?”樊景问道。
“当然是能独当一面的厉害的剑灵。就像你主人的斯羽那样的。并且是不能给主人带来麻烦的剑灵。”福永羡慕说道。
“……”
两只剑灵都陷入了沉默,福永主要是不善长和人说话,樊景则是在思考如何改造福永这个严肃的问题。看得出来,福永是很尊重敬爱他的主人的,可是怎样的剑灵才能保护主人呢?
感觉自己快变成红娘小系统了怎么破?
在樊景苦思冥想的时候,厉棠春已经恢复了灵力。他站起身来,从须臾戒中拿出一套黑衣,看见和福永相顾无言蹲在一起的樊景,耷拉着破破烂烂的衣襟,也不把他给的衣服换上。
“把衣服换了。”厉棠春走过去冲樊景说道。
“额……这衣服对我来说,太大了。而且这地方也不大好换。”樊景解释道。
福永羡慕地看着能把自己衣服给樊景的厉棠春,心想,主人如果能正眼瞧上自己一眼,那该多好。
“跟我来。”厉棠春转身走向大殿中的一颗柱子后。也不管樊景跟不跟上。
这个霸道总裁的酸爽让樊景略微尴尬。但也只好跟上去。
等他走过去,厉棠春已经找了隐蔽的位置将黑色的外袍脱下了。伤口在灵药的救治下,基本上愈合了。
可是从亵衣到外袍的背后都有个大洞,厉棠春也只好把亵衣褪下了。樊景就在那里傻傻地看着这一幕。
厉棠春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可身材却是非常的地道。常年练习剑术的他,拥有一身线条分明的肌肉。少年身材本来是单薄的,脱下这亵衣挂在手臂间,背对着樊景,背部肌群棱角分明,像一幅充满活力的画一样,莫名的好看。
等到厉棠春换完了衣服,樊景还傻傻地站着,羡慕想着,老子以前也是这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人啊!现在居然连武大郎都不如了。
“你在干什么?换衣服啊。”厉棠春回过头,就看见这铁剑一脸痴迷地看着自己,眼神中透露出羡慕。
樊景也不怕厉棠春看见自己的三尺男儿的身躯,急急忙忙脱下外袍,换了之后,发现果然太大了。手肘露了半边衣袖出来,只能强行挽起袖子。至于外袍的下摆,他撕了一半下去,果然好多了。
等两人都打理好了,出去时,隋雪和苏乐她们已经探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