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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这双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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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楷之噩耗传来的那天,大院里刚搬进一家人,进出的车辆堵满了道口。陆语龄收到消息从公司赶回,带着十岁的女儿站在家门口,从随务人员手里接过丈夫的骨灰,安静的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小小的女儿意识到爸爸的离开,哭的不可收拾,响亮的哭声充斥了整个大院。
一个十二岁左右的男孩正从车上往下卸东西,听到哭声下意识看过去。女孩哭的脸色通红,女孩妈妈置若罔闻,手里抱着东西径自进了屋里,一个男子蹲下身疼惜的抱着她,后面跟着的人都神色悲痛。压抑的气氛渐渐扩散,男孩看见布旗上写着的英烈字眼,微微叹了口气。
把所有东西归置好后已是两个小时后,大院里的车辆不知什么时候开走了。男孩打开二楼的窗户又看见了那个小女孩,皮肤白嫩,肿着两只眼睛,隐约还能看到脸上的泪痕,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好像察觉到了动静,抬头看向他,眼睛没有神采却异常清澈。好像突然被这双眼睛蛊惑了。下午再往窗外看的时候,女孩已经不在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就梦到了这双眼睛,湿漉漉的,像被晨雾打湿过的天地。
盛夏的晌午,大院里的知了叫个不停。小女孩穿着一身白纱裙,安静坐在荫凉里的石凳上,等着妈妈收拾好东西。这酷暑天气,只有上个星期刚搬来的那家人敞开着大门,神色严厉的男子站在大厅,在他前面,有个男孩脚上绑着两个沙包在扎马步,汗水打湿了灰色的衣服。
她看着有些难过,光是看男孩颤抖的双臂和双腿,就能想象到他忍受的煎熬。终于男子离开了,她想了想,从小背包里拿出一瓶酸奶和纸巾,踮着脚小心翼翼来到他跟前,替他擦去模糊了视线的汗。男孩终于看清了那个纤小的白色影子,只听到一个小奶音说:“他走了,你快歇歇吧。”边说边打开酸奶盒,“你喝这个。”
男孩心里一暖,没有回答,身体也不敢有半分松懈。外面有一个女声喊:“繁一------”
女孩心里着急,将东西往地上一放,往外跑,快出门的时候回头低声对他说:“我要走了,你加油加油哦。”
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大厅,他眼神冷冷往地上放着的东西一瞟,语气平淡:“加半小时。”
男孩无奈,听到外头汽车引擎声响起的声音,眼里有了笑意,车子从门口驶过的时候,女孩探出车窗向他挥手,眼睛如第一次见那般,清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