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钓鱼(下) 初春的 ...
-
初春的风微凉,却也吹得华阳宫后面的这片荒地泛起了绿意。
从不起眼的侧门出去后,便可以看到杂草丛生的绿地上,大约半米宽的青石小路从中铺开,但曲径却不是通幽处,而通向是一片稍宽阔的湖。
湖中立一小亭子,十米长的木桥将亭子与岸边联系在一起。此时的江沅,正提着木桶,拿着鱼竿,悠然地朝木桥的方向走来。
他还未踏到木板上,便瞅见这人迹罕至的亭子内似乎有一人。乌黑浓厚的秀发从头顶倾泻至腰,发丝在与肩齐时,又被一根青色的带子随意的束着。墨绿色的长衫迎风飘动,虽是远远的一个影子,却感觉美的不可方物。
江沅鬼使神差般的向前走去,这才将将走到一半时,那墨绿的影子便回了头,肤白如冠玉,眉眼可入画,当真是绝色倾城,只可惜是个男的......
江沅想到这不禁叹了口气,刚叹完气又一惊,呸呸呸,为什么要可惜......
站在亭子里的萧熠燃,看着走在木桥上的“陆江”在那摇头甩脑的模样,不禁觉得有趣。转念间,又想起刚刚他看自己时,还是那样痴迷的眼神。心道,这家伙果然还是那么的无可救药,眸中不禁染上一层厌色,冷冷的开口:“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江沅听出这人的口气不善,又看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是满满的嫌弃,想应该是以前陆江得罪过的人。不禁感叹冤家路窄,这么大的皇宫,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都能遇见‘陆江’的仇人。
可想而知,以前的陆江是有多不讨人喜欢啊。
但他又猛然意识到,这里是皇宫啊。里面住的,要么是皇帝,要么是皇帝的小妾,要么就是皇子,再不济的还有侍卫、太监等一众宫人。
但看这人的打扮,虽然穿的是一件很随意长衫,不经意间却透露出一种华贵的气质。显然不会是侍卫和太监。至于是不是皇子嘛,江沅听安歌说皇帝今年才二十三岁,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所以也肯定不是。
那现在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一,他是皇帝本人;二,他是皇帝的男宠之一。不过看这人长得那么的妖孽,应当是皇上小妾的可能性比较大。
再加上,他看向他的目光又那么不善。搞不好,以前的陆江逼皇帝娶了自己是抢走了本应属于他的贵妃之位。
如果是这样,那可就糟糕了。这里人烟稀少,而他又没练过武功,被人推水里淹死了,都没人救。
此时,沅江脑洞大开,完全忘了安歌曾告诉过他当今圣上不太好男风,宫里除了他,就再也没有一个男宠。况且,当初的陆江,就是被皇上的美色所迷住,死活都要“嫁”给当今陛下的。
所以,以至于后来江沅每每想起他与萧熠燃的初遇的场景时都捶胸顿足懊恼不已,后悔当日没把安歌也带来。
“说!你是怎么找来的?”萧熠燃见陆江不知道在想什么入了神,竟然把他忽略在一边,顿觉不爽。以前他每次见着自己,都是叽叽喳喳个不停,怎么今天这么安静了?于是,忍不住拔高音量再次问道。
“走着来的啊。”江沅茫然地抬头,却对上那人不悦的目光。
虽说情敌见情敌,应分外眼红,但他又不是以前的陆江了。
想到以前的“他”,还真有可能抢了这人的贵妃之位。虽然那是原主种的因,但他江沅既然来代替陆江继续活下去了,那么这果,就要他江沅自己来了结。
想到这一层,江沅便和颜悦色起来。学着不知道在哪看到的古装剧里文人见面作揖的模样,拱手作揖道:“这位兄台......呃...不......”话刚说出口,江沅又想到,现今皇帝未立皇后,而自己又是贵妃,想必他是皇宫里身份最大的小妾了。这也就是说,面前这位长得如妖孽般的男子的位份必定没有江沅高。那么如此一来,品阶高的小妾,见到品阶低的小妾应该怎么称呼?
江沅搜肠刮肚了一番,还是没想到什么好称呼,只得作罢。
算了,还是先称兄台吧。
他走上前,拍了拍萧熠燃的肩,微微惊讶了一下这个“小妾”似乎还挺高后,又继续补充道:“这位兄台,其实我对陛下并不感兴趣。进宫也只是因为喜欢皇上养的那几条金龙鱼,想日日看着。呃...就是这样。不知兄台信吗?”
萧熠燃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呵?不认识自己?难道真的失忆了?还是欲拒还迎?有趣,真是有趣。且先看看他要耍什么花样。
而此刻,不知道萧熠燃所想的江沅,看到他的这抹笑意后,还以为面前这位妖孽男子是相信了他的话,开心地笑的。
于是,他打算再接再厉,让造孽男子彻底相信他:“不瞒兄台,其实,我打算过几个月便让父亲上书皇上请求准我出宫。毕竟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尚书府的大公子,怎么甘心委身于皇宫里呢?你说,是吧?”又想着,这样说似乎不太对,面前的这位也是那啥堂堂七尺男儿,便补充道,“我觉得我是‘委身’于皇宫,是因为我不喜欢皇帝陛下。而你不一样,你们互相喜欢,恩恩爱爱,不算委身。兄台你放心,这贵妃之位,我早晚都会还给你的。”
“你真是失忆了?”萧熠燃没有理会‘陆江’的疯言疯语,
“嗯嗯。”江沅怕他不信,很是郑重地点点头。不过,奇怪的是他怎么知道自己失忆的,又忽然想到安歌之前告诉自己,“他”之所以会跌破头造成“失忆”,是因为出嫁那天过于高兴没注意脚下,一个没踩稳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想想也是,这等笑料可怕早就传遍皇宫了吧。想到这,江沅顿觉丢人,匆匆告辞。
只是,他没看见萧熠燃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时,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果然,那个蠢陆江还是什么心情都写在脸上,只是为什么总感觉他像变了一个人呢?倒是更有趣,更......动人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