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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走肯定是不赶趟了 睡了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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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大约不到一刻钟,江沅便被安歌叫醒了,掀开轿帘,入目的却是一座巍峨的漆红大门,竟然比尚书府的大门还要气派不知多少倍。公主府大门的规格都这么高吗?江沅心下生疑,想去问安歌,却瞧见安歌在那一个劲的使眼色,让他......跪下?看她那口型,说的确实是......跪下?
俗话说的好,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跪地跪父母,安歌这又是何意?
还未等他来得及想清楚,属于太监的那种尖细的嗓子又响起:“陆尚书之子陆江接旨。”
江沅就算再愚钝,也猜到了太监口中的‘陆江’,应该说的就是他现在这副身躯原主的名字。
好歹也看了这么多年的古装剧,江沅知道依照现在这形式,他该是恭敬的跪下然后听封的。只是没想到他江沅还没跪过天、跪过地、跪过高堂父母,今个倒先要跪一跪那什么劳子破圣旨,心里虽然有着对封建礼仪的不满,却想着大丈夫能屈能伸。于是,便装模作样地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恭敬的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陆尚书之子陆江,忠义仁厚,贤良淑德,其父陆子明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劳心尽力,朕甚是感念,特予陆江贵妃之位,赐居华阳宫。又闻贵妃,今日不适,特为其免去册封大典......”
宫里的太监哪个不是人精?一边宣读圣旨的高公公,一边斜眯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江沅。并在心里暗暗思索着:这陆江怕是还没入宫就要失宠喽。
这圣旨上都已经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圣旨字面上是体恤陆江身体不适才免去册封仪式,实际上是想不予陆江的贵妃之权。没有册封仪式,就没有贵妃宝印,没有宝印,陆江这个贵妃,不过就只有个虚名罢了。但皇上到底还是给了这陆尚书之子陆江几分体面。宣告天下是感念其父的劳苦功高,才封的陆江贵妃。但天下谁不知道,陆江追陛下追的有多狠。若不是他爹陆尚书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威胁到了皇帝陛下,皇帝陛下也不会封陆江为贵妃。
而此时跪在地上的江沅,自听到那句“特予陆江贵妃之位”时,脑子便嗡的一下炸开,接下来再多的话他也没听不进去,脑中唯有‘贵妃,贵妃’这两个字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
难怪娘亲在他临行时哭的是梨花带雨的,好似嫁女儿一番,弄了半天还真是“嫁女儿”。难怪有人叫娘娘,敢情是叫他自己的。又难怪刚刚那个父亲的脸那么的铁青,自己的儿子“出嫁”,想想无论是谁脸上都挂不住。
江沅思及此,心里那是一个悔啊。刚刚就觉得古怪,怎么现在才后知后觉?
安歌在一旁看着陆江的脸甚是难看,以为他是为皇上的不公待遇难过,私下小声的安慰道:“公子,陛下也是体恤公子今个儿身上有伤,才免了那累死人的册封仪式。公子不要多想了。”见他不说话,安歌又更加肯定了这个的想法,赶忙再次宽慰着,“陛下如今这样对公子,是不知道公子的好,前方的路还长着呢,一定不会让公子的这番痴心错付的。”
不说还好,一说完,“陆江”的脸色更难看了,安歌不知道她的这番话不仅没安慰到“陆江”,更使他脑子又轰隆的爆炸。忽然想起敢情自己这做男宠还是自己求来的?更过分的是竟然没人反对?这到底是个什么朝代?
江沅心疑,开始搜肠刮肚,唐、宋、元、明、清......哪朝皇帝的贵妃是个男的?还未来得及想清楚,一个更可怕的想法油然而生。
“安歌,我问你,如今国号可是‘周’?”则天女帝临朝时,该有六十多岁了吧……
安歌蹙眉,又忽然想起如今的公子是“失忆”了。她认真地摇了摇头,答:“不是。如今国号为‘乾’。”
“乾?”江沅心下稍稍放松,疑惑地数着天朝的历代国号,夏、商、周、秦、汉、晋……还没听过哪个朝代的国号是‘乾’,莫非这是个架空的时代?
这样想着,江沅又紧张地问道:“皇帝可是可女子?”
安歌继续摇头:“公子,陛下是个男的。”
待安歌话音刚落,江沅便感觉自身犹如被晴天里的一道惊雷辟中,浑身上下都是刺燎燎的痛。
江沅这边还沉浸震惊的事实中,那边太监已经宣读完圣旨,等着“陆江”接旨。
安歌推搡了“陆江”半天也不见其反应,以为他又耍起了平时的脾性,只好对着宣旨的太监谎称他舟车劳顿还未反应过来,悄悄地往那宣旨的高公公的手里塞了一把金粒子陪着笑。
高公公掂了掂荷包中的金粒子,想着即使陆江再不讨皇上喜爱,他父亲也是朝中三品尚书。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便把圣旨塞给了安歌,揣着金粒子先走了。
毕竟他是御前近侍,还等着给皇上回话呢。陆江等人,只要交给下面的小太监带路就好了。
待高公公走后,安歌又晃了“陆江”半天,才见其呆滞的眼神有所流转,赶忙上前问:“公子,你怎么了?”
江沅闻着声,这才稍微回过神来,抬头去望才发现以太监为首的一众人早已离去,只剩下一个小太监和一群宫里侍卫。侍卫整齐地分立在宫门两侧,个个横眉冷对剑拔弩张,江沅打了个冷战,感觉下一刻自己就会成为这千夫所指。
他转头看向安歌。
“走肯定是不赶趟了,得跑了!”这让他想起以前看春节联欢晚会时看到一个小品中的一句台词,不禁小声地嘀咕了出来。
记得以前听到时是捧腹大笑,现如今自己说出来却是万分的悲凉。以男儿之身下嫁男儿,问这世间又有谁能接受的了?只是,就怕是,连跑都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