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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收了这个渣前男友 漫卷的青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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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卷的青藤在斑驳墙角沿着光的痕迹攀爬而上,咖啡混着茶香的清风微醺穿过枝叶轻颤,仿佛伴着一支安静悠扬的吉他曲悄然律动,画面仿佛被染上了一方年代感的色彩。
“白纭,你这次相亲的对象还真是不得了啊,钻石王老五!”
“就是啊货真价实的高富帅有没有!大便宜不捡白不捡!”
一家被装潢得十分小资,价位贵得十分嚣张的咖啡店内,倪白纭和两个闺蜜损友正凑在一起思考人生。
“你看你看,还有个没血缘关系的妹妹。”温橙从肖筱手里夺过那一叠资料,“酆千语,酆景的后妈带进家门的,原来姓林,瞧这小脸蛋儿,美目盼兮巧笑倩兮,整一个跟娇柔得跟林黛玉似的。虽说是兄妹,不过没血缘关系着未来小姑子你可得注意着啊!”
酆千语几张偷拍美照都快被温橙贴到倪白纭脸上了,她一把挥开,端起桌上的抹茶奇洛淡定地抿了一口,“哦。”
“哦!?”肖筱睁大双眼,“你丫的什么反应!?老娘好不容易帮你搞到那冰山男的资料,要知道他家背景信息很隐蔽的!这个妹妹从未在外界现过身,连你爸都没见她过吧!你你你!啊啊啊气死我啦!”
倪白纭嫌弃地睨了一眼对方,捻起一块红茶小甜饼塞进她的嘴里,“嘴别张这么大,有损市容。他上头有人,你不也有人么。老哥是个私人侦探,搞到这点破玩意儿不就跟过家家似的么。”
“嘁,不知好歹。”肖筱嚼着甜饼坐回去往软垫上一靠,晒太阳,“你自生自灭去吧。”
“你对他真没啥感觉?”温橙捧着盛在玻璃杯里绯色的玫瑰果茶凑到倪白纭身旁,“长得很漂亮,又有钱,还聪明。”
“谁知道本质是不是个渣男。”倪白纭向后靠了靠,仰在舒适的软垫里,“我又不了解他。”
此时倪白纭眯着眼,面颊沐浴在夏日温和的阳光下,只觉得十分惬意。
“天呐……说曹操曹操到!”温橙突然悄悄用力推了一把肖筱。
气氛因为某种奇妙化学反应的产生微妙地迅速凝固起来,二者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倪白纭睁开眼,两个闺蜜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前似乎潜意识地想要帮她挡住视线。不过她还是眼尖,一眼看到了那对走进咖啡馆里的情侣。
商启。
对,曹操说的就是他,这个劈腿死渣男,倪白纭的前任男友。
站在他旁边黑色长发披肩而下的女生就是他的现任女友,柏舒,也曾有一度是倪白纭的闺蜜,在小三上位之前。
很狗血是吧,生活就是这么狗血。
“哟~这不是温橙和肖筱嘛?”慵懒油腻的声调传来,此时的商启已经看到这边,双手插着裤包走来。
以前这几个人是大学校友,不过并没有太多交集,大学里商启出了名的花,凭着一副好皮囊四处沾花惹草,还有一度想和肖筱暧昧,没想到对方鸟都不鸟他,结果每次碰上还被温橙讥讽一番。
“倪白纭?!”商启注意到坐在温橙和肖筱身后的倪白纭,声音突然提高了几个分贝,也难怪,倪白纭和温橙她们是在后来才好上的,他并不知道分手后这三个女人还混到了一起。
在柜台那边等咖啡的柏舒听到他的声音,也顺着方向转过头来,脸色刹白。
“他谁啊,跟我们很熟么。”温橙懒懒瞥了他一眼,走回座位坐着。
“白纭我跟你讲,酆景那种牛逼闪闪的高富帅真是可遇不可求,千万别错过!”肖筱拉着倪白纭扯家常,深沉地无视了商启。
“我看上去像那种拜金女么。”倪白纭也是看也不看走来的人,咧咧嘴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
“像。”温橙和肖筱异口同声,“金牛座。”
倪白纭对这样的结论感到十分不满意,冲二人龇牙以表愤怒,丫的,敢黑我大金牛。
被彻底无视的商启尴尬了一下,不过脸皮实在够厚,自个儿直接拿起桌上的纸张看起来。
对于这种无理举动坐着的三个女人都十分不爽,尤其是倪白纭,虽然表面上是如常的云淡风轻,下面握紧的拳头早就已经颤抖起来,气的。
“哟呵,不得了啊,几年不见学会傍大款啦?”商启冷冷笑起来,不屑地把文件甩在桌上,一手插进裤包坐在桌上,邪肆欠扁的面容一如既往。
倪白纭现在只想一杯抹茶浇这贱人脸上,与他有关系么!?她深觉以前的自己简直就是个无敌脑残外貌协会花痴女,偏偏就看上了他这副臭皮相,明明怎么瞅怎么low,涵养与气质简直活活白糟了这好相貌。
“你在这里干什么?”倪白纭平静地笑了笑,“商启。”
“哈,难得您倪大小姐还会有关心我的生活的时候呢,商某几辈子修来的福啊。”商启眼里闪出嘲讽的光芒,对,他就是要找茬儿。
温橙和肖筱就纳闷了,喂逗逼,当时明明是你劈的腿,现在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找茬儿,果然人至贱则无敌。
“看来你和她过得还不错。”倪白纭明显不接他的话茬,目光移向端着咖啡走过来的柏舒。
身姿绰约,白裙翩跹,秋光潋滟的双眸中满是柔婉,凛然一副绿茶婊的完美姿容。
“小日子滋润得很。温柔可人的女人最招人爱了。”商启笑着搂过柏舒的腰。
他是故意要气倪白纭。
她明明是被他甩掉的,凭什么现在可以摆出这幅爱理不理的清高样,当初不是还哭得那么死去活来甚至低声下气地跑来跟自己求复合么?装。
这真的是倪白纭的黑历史,他俩分开少说也有三年了,以前的倪白纭还算个娇柔大小姐,偶尔还会矫情一下发发小女孩脾气,自从商启劈腿,哭过闹过,被他的绝情与冷漠伤得失眠整整半年,最后只能一点点用时间的沉淀去修复自己的伤口。
三年,足以改变很多,那时,连母亲都说她好像一夜之间突然变得深沉了。
用温橙的话就是:“你这段时间咋跟看破世俗参透红尘似的?”
“准备出家不?”肖筱迅速地接道。
倪白纭很想意思意思一人一巴掌。
她深呼吸,决定以自己博大的智慧原谅这两个可悲的蠢货,“呵,不要以为仗着朕的宠爱,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
在那段失魂落魄的日子里,所幸倪白纭遇见了温橙和肖筱。
其实一点都不所幸。用她的话来说,她俩压根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精神上的安抚和宽慰,甚至在最脆弱的时候,不止常用没过脑的恶毒言语磨砺了她的心灵,还用没过脑的实际行动拉低了她的智商。
人生就是这么坎坷,古人曾曰,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于是在一系列灾难发生之后,倪白纭感受到了新生命的意义,决定背负着命运的使命来收了商启这个祸害人间的死渣男。
“商启……别这样。”柏舒低声细语,注意到三人的眼神,尴尬地轻推开他的手,可望向倪白纭的目光里却隐约闪现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噗……”倪白纭却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柏舒温柔?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得很,十多年的闺蜜,没有人能比她更清楚柏舒藏在那张柔美表皮下全然不同的一面。
她的本质是傲慢与冷漠的,就算是自己错,她永远都拒绝道歉,拒绝放低姿态去成全妥协,甚至就算是口中说着对不起,你也可以从她的眼底看到一丝不屑和理所当然。无意流露的伤人话语,她甚至从来都无所谓。如果什么时候说得委婉谦和,也仅仅是为了维持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美好形象而已。
她也是刁钻的,她会小心翼翼把你这辈子犯下所有的错误都埋藏在心底,一件一件,如数珍宝般最后在爆发的那一刻牙尖嘴利口才一流全部数落出来。总之,错全是你的,就因为你曾经的一时傻逼才导致了今天的一切苦逼。就这么喷得你体无完肤,毫无招架之力,只能默默迎风流泪。
纵然是知道柏舒骨子里是个凉薄的人,可她们至少是最亲密的朋友,除了对方,还有谁可以真正地去交心呢?
可是在得手后,柏舒除了对倪白纭怀有淡得近乎无物的愧疚,更多是一种胜利的快感。当倪白纭愤怒地找上来对峙时,柏舒忍不住开始与倪白纭破口大骂,回顾着隐藏在心底里倪白纭曾经一件件恶迹同时,隐隐彰露出自己成功的优越。
倪白纭从不知道原来这所谓最亲密的发小是这么厌恶自己。那么她以前展现给自己的每一个笑容都是做戏吗?表面上说着暖心话,心里想着你怎么还不去死。
到倪白纭摔门离去那一刻,柏舒面上都没有表现出一点罪恶感。她说,没结婚,本来就是公平竞争,他选择我,只能证明我比你更优秀,所以你凭什么怪我。难道因为你是我的闺蜜,这个男人我就不能要?倪白纭你太自以为是,以为这个世界都是你家的。
撕破脸皮后,三人在大学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再后来倪白纭才在学校里认识了温橙和肖筱。
“神经病,笑什么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商启面色一沉。
倪白纭不回答他,从容地侧身拿过提包翻了一会,掏出一合精致小巧的化妆镜在他眼前晃了晃,反着白光直扎他眼睛,“商启,前段时间听一老同学说你被老板炒了,有没有日不能食夜不能寐啊?”
商启没反应过来一愣,刚想开口又被倪白纭语速极快地打断。
“这可不好啊,身体内分泌紊乱了可是会导致尿浑浊的,我看你都快照不清自己什么样儿啦。来,本小姐御赐你一面XURUI,拿着好好瞅瞅自个儿什么鸟样速度滚回娘胎重造去。跪下就好,不用谢恩。”
商启和柏舒顿时呆住,她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了?
其实倪白纭根本不知道那镜子是个什么牌子,就随便想了个可能逼格会很高的品牌名往上边一套,反正也没人知道,忽悠客户忽悠多了撒起谎来自然脸不红心不跳。
“你……你妈个臭婆娘,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铜板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妈的只会啃老!”
“哟臭屌丝,本小姐就是可以存着家里给的又花着自己赚的,不服你来咬我啊。软饭男也只能啃啃自己家女人了,真好啊骗财骗色,有这高级技能不如赶着去做鸭,不卖前面不如卖菊花,本小姐可是真心实意给你这个忠告,否则哪天她腻了不想养你了可怎么办呢……啧啧。”倪白纭一脸担忧地瞅着商启,目光中不乏满满的同情,语速之快从头到尾硬是没让他给插进去。
嗯,对着贱人要比他更不要脸,对着痞子你得比他更流氓,然后还不能忘了无时不刻抓住他的弱点进行狂风暴雨的延伸联想式嘲讽。
“你……”商启顿时脸涨得通红。
温橙和肖筱已经笑得抽抽趴桌上了。
商启张了张口却又无话可以反驳,他对于三年未见的倪白纭实在感到太过震惊了,当时那个一眼便可看透的单纯女孩现在变得这么言辞犀利、不留情面。同时,内心暴涨的愤怒与耻辱感也让他一时怒得回不上话。
“倪白纭,看来三年来你还挺关心商启的嘛,这个样子是还放不下吗?你过得也不怎么样啊,处心积虑想着傍大款呢,有资格说他吗?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柏舒语气柔和地回敬,毫不退让。
哦,这就是曾经的最好的好闺蜜,倪白纭突然想笑,又觉浑身发冷、一瞬间后怕中寒得入骨。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她真想拎着那个自己的领子抽几大耳光,怎么可以这么贱,什么审美,什么眼神,什么男友,什么闺蜜。
“当然要关心嘛。你难道不知道女人这一辈子最开心的事情之一就是听到前男友的悲惨人生么。”温橙搭着倪白纭的肩笑嘻嘻地呛了回去。
“我们家白纭本来就够大款啦,不找个门当户对的难道还去找你家那只败家熊孩子啊。这么简单的逻辑思维都转不过弯儿,除皱针打大脑里去了吧你。”肖筱也迅速接上。
“我——”柏舒清秀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怒气。
“小三当久了大悲咒都拯救不了。”温橙咧嘴笑。
“你他妈的敢骂老子的女人!!”商启被脑得眼红,冲上去抬手就想打,对着温橙和肖筱一时决定不下对哪个先下手。
就在这犹豫的半秒内,“啪!”一声狠戾清脆的声响。
倪白纭把手里那面妆镜狠狠砸在商启的鼻子上,一股温热顿时从他的鼻孔里流了下来。
商启一抹鼻子,看到那红殷殷的血,更是怒不可遏,疯了一般向着倪白纭扑去,嘴里骂骂咧咧,“我艹你这个臭婆娘!!”
倪白纭屁股下还坐着塞满了软垫的藤椅,抬脚用力往地面上一蹬向后退去,在糙木地板上咯吱咯吱硬是滑出了十几厘米。
趁着这个小小的空挡,三人迅速地对视一眼,温橙和肖筱顿时抄起手上桌上一切点心饮料杯子盘子向着商启砸去,整个桌子几乎都被掀翻了,倪白纭趁乱拎起桌上的水晶花瓶往地上狠狠一砸。
刹时一顿噼里啪啦的巨响混杂着尖叫与怒吼。
远处几桌客人纷纷侧目围观。
店长怒气冲冲地带着好几个男店员赶了过来,还是个打扮十分时尚有品位的御姐。
商启正急了眼扯住肖筱的手臂,肖筱也不客气抓起一个装着巧克力芝士蛋糕的白瓷盘直接扣他脸上,柏舒根本无暇顾及商启,全心躲着温橙扯朝自己摔饼干糕点茶杯,十分狼狈。
倪白纭则缩在地上捂住了胸口。
“你们干什么!?让不让人做生意了!再打老娘就报警!”女店长尖叫着冲过来。
同时几个男店员已经拉住了商启把他死死压制住。
“店长!店长!”温橙一个箭步跑到店长面前一脸焦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能不能麻烦您先帮我们打120,我朋友、我朋友她心脏不好!这里的损失我们会赔偿真的非常抱歉!”
肖筱甩开了商启跑去扶住倪白纭,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挂彩了的商启和柏舒指着他们骂道,“这男的是她男友!劈腿了还带着那个小三跑她跟前整天刺激人,我们今天实在受不了回了几句话,他就开始破口大骂还想动手打人!她从小心脏不好,受不得惊吓的!”
很好很好,两三句就把整件事情理清了,面上装得无比痛苦的倪白纭心里给肖筱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店内顿时一片哗然,看商启和柏舒的眼神都变成了鄙夷。
那老板娘也倒是个性情中人,急忙吩咐店员去打120,转头一脸厌恶地对着柏舒呸了一声,“当小三还这么嚣张,真是恶心人。”
那几个钳制着商启的小伙子更是毫不留情地扭着他的胳膊疼得他嗷嗷直叫。
老板娘十分关怀地把倪白纭一行人领到里面去休息,然后立马出去安抚了别的那些客人。
商启和柏舒则被拘留在店内,让他们俩不赔钱不准走。商启和柏舒当然不服,摔盘子扔东西的都是倪白纭那三人,凭什么让他们赔钱。
尤其是那个水晶花瓶,老板娘说五千块钱。因为他们一直不肯赔钱,老板娘当机立断马上报了警。有意思的是,警察询问的时候所以在场证人都纷纷说东西是被商启和柏舒这对渣男贱女给破坏的。
商启几乎赔了不少的存款,柏舒也搭上了一两千,这事儿导致后来两人都开始对对方心生抵触。
进了医院的倪白纭医生没看出什么问题,就说是受了很大惊吓需要好好休养,于是开了个证明让商启柏舒陪精神损失费。
这点钱其实倪白纭根本不需要,不过她照单全收,反正都是钱,不要白不要。
“拜金女。”温橙评论。
“金牛座。”肖筱补上。
“呵呵,爱妃们过奖了。”倪白纭看着自己卡上数字的零头向上跳了几位,抿嘴羞涩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