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轨迹 星空预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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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空间内，幽蓝色的火光映在一双白色的瞳仁中，好像那双眼中也跳动着苍蓝火焰，然而细看过去，那双眼中却什么也没有，空洞到令人感到可怕。双眸的主人微微侧头，漆黑的长发自肩头倾下，他伸出右手，按在胸前行了一礼：“亚尔弗列得·布兹·奥格斯格·斯图尔特，占星师，暂居于圣殿，不知是否有幸可以请两位移步我的观星室详叙？”
【用灵魂做的烛，】诺伊看着那人右手上的精致烛台，喃喃道，【他好像很厉害啊，伊莱，我们现在怎么办？】
伊莱亚斯没有回答，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亚尔弗列得，然后点了点头。
亚尔弗列得唇角微勾，转身打开门，径自走在前方领路，丝毫不担心伊莱亚斯两人半途逃跑。
在安静中行了约一刻钟，途中也有遇到光明教的牧师，那些人离得远远地就朝着这边躬身行礼，似乎连抬头看一眼也是亵渎，自然也没有人询问伊莱亚斯两人的来历。
从室内走入月光，又进入高塔，顺着楼梯越来越上，直到最顶一层。亚尔弗列得打开花纹繁复的大门，侧身示意二人先进。
伊莱亚斯没什么犹豫就抬步入内，诺伊紧随其后，然后微微张开了嘴巴。
室内面积不小，占据中央位置的是一张巨大的桌子，桌上杂乱地摆放着各种尺笔书籍图纸，桌子四周没什么规律地分布着沙发、躺椅等物，无一不是风格华丽奢靡、四周的装潢也是极尽奢华，与屋内冷色调的灯光一衬，莫名地显出了几分不协调之感。
然而这间房间最吸引人的地方却不是这里。
抬头望去，无垠的夜空映入眼帘，浩渺繁星仿佛触手可及。
随手将烛台置于桌上，发现诺伊正抬头看向天空，亚尔弗列得轻笑一声道：“如何？魔法水晶制造的塔顶，不仅可以看到星空，还将它拉得更近了些，光明教可真是大手笔，连我当初刚见到时都吓了一跳，不过这样确实比直接在外面观测要享受多了。”
发现那人是在对他说话，诺伊眨了眨眼，缩到了伊莱亚斯身后。
“很不错的地方，”伊莱亚斯代替诺伊答完，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阁下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我是占星师，能问得便只有有关占星的问题了，”亚尔弗列得随意择了一处坐下，抬头看见对面仍站着的两人，“请坐，我只是想要问你们一些事情，不会为难你们的。”
“如果是占星方面的问题，恐怕我们无能为力。”伊莱亚斯婉拒。
“不，有些事情只有你们能回答，”亚尔弗列得说着，手指转了转，指向了拘谨坐在主人身边的猫耳少年，“毕竟起源在这里。”
诺伊的身子僵了僵，然后向伊莱亚斯那边侧了侧，后者伸手把他拢进怀里，看着亚尔弗列得，目光没有丝毫波动。
“啊，看来你早就知道了。”亚尔弗列得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他将手指移开，转而指向头顶的星空，“众星的运行指示着命运，占星师的使命便是从这些轨迹中读出未来——虽然我认为这并没有什么用处，能被读出的命运均不可更改，就算得知了未来也无能为力，但这毕竟是我个人的喜好，所以也便一直没有放弃。‘我所解读到的一切都必然发生’，我一直这么以为，这也是每一位占星师所认同的信条，直到十年前，我发现了不同。”
“变化或许是在更早的时候发生的，但蝴蝶扇动翅膀的异常总不如一次飓风的消失更要令人瞩目，因此当众星指示的一次重大浩劫悄无声息地消失后，我才发现事情出了问题……我不禁怀疑起了我的解读，日日夜夜重新推算，然而无论我怎样推算，大陆的走势却都与星空渐行渐远……我没有错，星空也没有错，那错得是谁呢？”
伊莱亚斯看着眯眼看向这边的亚尔弗列得，淡淡开口：“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亚尔弗列得张开手臂，身子向后瘫去：“是啊，结界为什么没有破裂、凯恩斯与加德纳为什么没有开战、温泽荒漠为什么没有陷入混乱、你们为什么会提前来到这里……我，为什么没有死……”说到这里，他突然轻笑了一声，“说起来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你啊，小猫咪。”
诺伊有些愣愣地看着瘫倒在躺椅上的那人，然后感到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头顶：“他叫诺伊。”他听见伊莱亚斯这样认真说道。
“好吧好吧，”亚尔弗列得摆了摆手，不考虑他此时的姿势，夜空中的璀璨星子映入他白色的双瞳，实在是莫名地诡异与唯美，“只是好奇所以想见见你们，没想到你们所知似乎也不多。”
伊莱亚斯看着对方，不置可否。
“不过终究是发生了改变，哪怕只是一点，就将整个局势推向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境地……星空预示的只是过去发生的事情，却与未来再无半分联系……”顿了顿，亚尔弗列得接着道，“你不想问我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既然已经改变，那知道它也就没多少意义了。”
亚尔弗列得闻言，无奈道：“好吧，那便算是我欠你们一个人情，若是今后有事，可以找我。”说着，他伸手一指，一枚玉石所制叶形坠饰从桌上飘起，飞入了伊莱亚斯手中，“专门按你们的审美制出的。不过我那时不一定在什么地方，所以可能不能及时赶到，你们使用的时候，可要要多加小心啊。”
伊莱亚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绿色坠饰，沉默片刻，轻声道：“多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