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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入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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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的冬天,韩国的天空飘下第一场雪。沈愚从窗口往外看,大呼不得了,回房间又拿了件长到脚踝的羽绒服,她太怕冷了。
拿起背包,沈愚穿鞋出门去了。在冬天外出即方便又暖和的途径就是坐地铁,而韩国的地铁的人流量足以把沈愚挤扁,每次坐地铁,沈愚都会恨得牙痒痒,发誓以后一定要考驾照。
一年前,沈愚签约s/ m公司,以两年时间为期。自然她也知道李秀满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哪怕他再怎么看重自己,也不会去浪费时间,放过一个谋取利益的机会。所以她在拿到合同之前就讲明白,这是自己能够接受的最大时间,如果你觉得不能够接受,那就不要干脆别签了,干干脆脆,别整那些没用的调和方案。
李秀满开始时见到沈愚再次出现十分的意外,真好奇之前一个月她究竟遭遇了什么,态度一下子一百八十度大反转。而面对沈愚的要求他虽然很不高兴,但其实多收一个练习生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什么损失,老师教一个也是教,教四十个也是教,公司只是多付一口饭钱而已。
在到韩国之前沈愚填写了转校申请,但因为与韩国教学时间有出入,一直拖到前两个月,她才到入学邮件,进入首尔表演艺术高中戏剧电影系学习。不过当看到放在沙发上这黄澄澄的校服颜色,确实让沈愚心头不明的害怕,来回踱步了十来分钟。在德国的高中,校服以黑白为主。而沈愚平时穿的衣服也是越素越好,面对这样色彩艳丽的校服,沈愚犯愁了。
沈愚的身体还在发育阶段,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穿上了,校服也是松松垮垮,没有什么美感,以至于让镜子前的沈愚转了好几圈,也没个好表情。而如今沈愚把自己包的和一个粽子一样就去了学校,和其他女同学一比,不仅没有曲线美,反而有些搞笑。
老远就能看见一个黑色的圆柱形生物走在雪地里。
“沈愚!”沈愚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就不自禁翻了个白眼。
“哈哈哈哈,你怎么穿成这样啊!和个紫草包饭似得。”
这人叫金钟仁,要不是因为误打误撞拿了这人的雨伞,沈愚才不愿意和这个人认识。
看着沈愚快把整张脸盖住的围巾,金钟仁眼睛咕溜一转,把手悄悄地伸向沈愚背后。
一扯!
沈愚就觉得自己重心一偏,直勾勾的就倒了下去。因为衣服太长,沈愚能迈开的幅度有限,只能倒在地上一扭一扭的。而这一画面,把金钟仁笑得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呀!金钟仁!你把我扶起来。”沈愚暴躁的喊道。真的是恨不得把金钟仁大卸八块,这祖宗真的是三岁半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韩岩儿这么喜欢他。
金钟仁看着地上一直想办法弓起身子的沈愚,笑得都快岔气了。不过看着她已经被冻的红扑扑的脸蛋,这模样实在是太可怜了,“来,手给我。”
拉起沈愚后,金钟仁又一把箍住沈愚的脖子,“走啦走啦。”
“呀!金钟仁!放开我!”沈愚挣扎着,金钟仁则爽朗的笑着。
两个月前金钟仁听同桌说今年来了一个转校生,是个德国人,长得很漂亮。不过堵在教室看热闹的人太多,金钟仁去了,但是没有凑上前,“啊哟,以后有的是时间看,急什么嘛。”
到了放学时间,外面的天有些阴沉沉,弹了小雨。金钟仁把雨伞放在门口后,去教室拿忘记了的训练服。可是等到金钟仁回来的时候雨伞不见了,玻璃门上贴了一张便利贴:多谢,明天还。
好家伙,要是被自己抓住是谁,非要你好看。而当金钟仁冒着雨回到公司,这种怨恨更加重了。就连练习室里和他要好的几个练习生,老远就到得出他的低气压。他们低声的猜测着,“呀,钟仁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的样子。”
“谁知道啊,脸臭的跟吃了发霉的面包一样。”
第二天金钟仁特意起了个早,蹲守在大门口的台阶上等拿伞的人。可是人陆陆续续的经过就死没有一个停下来放伞的。一直到到了快上课的时候,郁闷的金钟仁眼前一亮,看到了一个身材短小的女生从校门口小跑进来,她的手里隐隐约约拿着什么。他迅速起身,眯着眼睛一瞧那正是自己的伞。
女生身着校服,咖啡色的低马尾,薄薄的齐刘海,手里还拿着一件大衣。精致的面庞和小巧的身型,看起来还没睡醒却步伐匆忙,而这人就是沈愚。
金钟仁在公司见过沈愚几次,金钟仁比张艺兴进入公司的时间还要早,所以人脉也比张艺兴广,他很早就知道李秀满从德国挖回来一个混血儿。在去食堂吃饭的路上,他第一次和迷路的沈愚打了个照面,也记住了这个高傲的小女生。只是没想到拿他雨伞的会是沈愚。
金钟仁的嘴角一扯,步子一迈就挡在了沈愚的面前,笑眯眯地看着比自己矮好多的沈愚。谁知沈愚不仅白了她一眼,而且直径走过。只留下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尴尬的笑着的金钟仁。
金钟仁插着腰,“呀!你……”等他转身打算大战沈愚的时候,只看见了沈愚上楼梯的身影。而伞放回了原位,还附上了新的便条纸:谢谢。
在s/m做练习生,要强的沈愚一直全盘接受老师的任务,毫无抱怨。但是高强度的训练持续的时间长了,沈愚再怎么抗,也好几次低血糖进医院,受伤更是家常便饭。
第一次韧带受伤后,沈愚真真切切的明白了张艺兴为什么这么拼命,比起她,那些拿着自己大好青春的来这里训练的人,他们赌得太大。有多少人为此留下了永久性的伤痛,有多少人无缘出道离开后变得碌碌无为,这其中的痛苦只有自己才能明白。
自从在学校门口颜面尽失后,金钟仁很久没有见到沈愚。直到一天舞蹈老师让他去四楼的仓库去拿几把椅子做道具,他忽然从一个练习室里听到了喜欢的音乐声。悄悄推门进去,就看见沈愚身着白色短袖和黑色运动裤,牛奶色的皮肤上却贴着大大小小的膏药,脖子和手臂全部都是,而当沈愚跳到几个幅度大的动作,衣服被提起的时候,金钟仁才发现原来沈愚的腰上也全是膏药,甚至还帮着绷带。
从含笑到吃惊,金钟仁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在镜子前舞蹈的沈愚,她的头发已经粘在了脸上,短袖的领口也已经浸湿。他不得不佩服沈愚的基本功十分扎实,每一个舞蹈动作都强劲有力,当然这多亏了沈愚一直以来不间断的运动。
也许是沈愚的舞蹈震慑住了金钟仁这位舞痴,从那天以后沈愚总觉得金钟仁无处不在,就差睡觉和上厕所了。
起初沈愚觉得多交一个朋友也不错,反正也没有很烦。直到那一天……
“沈愚,你热吗?”金钟仁和沈愚站在地铁站,准备去公司,因为很快就要圣诞节了,连地铁站的墙上都贴上了圣诞的装饰画。沈愚身着黑色长款棉服,红格子围巾包的严严实实,手里还端着闹着热气的奶茶。刚入冬的韩国对于沈愚这个十几年都生活在欧洲的人来说是要命的,她已经没法接受这种温度了,所以她穿的格外多。
“还行。”还好贴了暖宝宝。
“啊!*2”突然沈愚一声惨叫,金钟仁一声长叹。
沈愚以杀人的目光转头看着金钟仁,金钟仁的双手不知何时钻进了沈愚的围巾里,直接贴在她的脖子上。
“呀!金钟仁!”
要是没有法律,沈愚一定把金钟仁从这里推下去,她发誓。
好不容易摆脱金钟仁,到了教室。沈愚卸下一身的保暖设备,看得一边的韩岩儿嘴巴就没合拢过。“来来来,喝杯热水。”和沈愚这裹得和粽子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韩岩儿这露大腿的性感模样,沈愚光看着就受不了。
也正是因为沈愚极度怕冷,出道后粉丝一到冬天就开始给沈愚寄秋裤。从斑马到粉色小象,各式各样。沈愚穿不过来,还把一部分送给了朋友。
“对了,你帮我把那个给钟仁欧巴了吗?”
“嗯。”
昨天沈愚被韩岩儿威胁给金钟仁送去一条围巾,是韩岩儿自己织的。虽然很不情愿,但是看这小姑娘这无辜的大眼睛,自己还是无奈的答应了。
“他是不是很感动?”
“嗯……他说就没见过这么差的做工。”沈愚一想起当时金钟仁以为是自己织的时候的表情,就恨不得把他从楼上扔下去。而她也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韩岩儿放弃掉金钟仁。
韩岩儿却眉头往下一瘫,两眼汪汪的趴在沈愚的桌子上,活像只小猫咪。
沈愚瞅见这姑娘也是一脸无奈,摸摸韩岩儿的头说道:“你就应该送他一拳后再赏他一瓶红花油。”
“切,我可不舍得。”韩岩儿的恢复能力确实快,很快就开始想新的礼物给她的钟仁欧巴了。
外面的飞雪很快就在地上堆积了起来,大家乘着下课都跑了出去,男生们打雪仗,女生们忙着堆雪人,沈愚因为怕冷,缩在位子上看杂志。
可是就是有人要破坏她的这份惬意,“沈愚,你怎么还在教室里啊,快走啊。”
沈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金钟仁拉了出去,没有暖气的那一瞬间,沈愚忍不住爆了个粗口:“我艹!”
“你说什么?”沈愚刚刚下意识说出来的中文让金钟仁有些懵。
“我在夸你怎么这么善解人意呢。”沈愚一秒变脸,笑的简直让人毛骨悚然,不过好在金钟仁已经和天真无邪融为了一体,“哈,这都被你发现了。”
临近情人节,再加上一场初雪,学校里很多人的荷尔蒙都在发酵,当然这中间也包括沈愚。
为了填补空白,沈愚特意领了一只比熊,取名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