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第一章 ...
-
第一章
“哐啷”，胡二太太将门边的大花盆推倒，摔了手中的帕子，插着腰怒骂，“她杨依依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破落户，也配来嘲笑我，整日装腔作势就会做出一副柔弱样来哄骗别人，嘴里就从没有饶人的时候，就这样还什么书香门第说得倒好听，我到看不出她身上有一点书香气！”说着就“噔噔噔”的走向胡洋的书房，也不理会身边丫鬟婆子的劝说，走得飞快，一把推开门，“二爷，这宅子我住不下去了，我要搬出去！”
胡洋坐在屋里早就听见外面的那些动静了，只是想躲个清静，现在妻子找到面前来了，不得不回应，感觉心烦头疼，却又不得不哄哄她，“舒婉，你这说的叫什么话，”他站起身把胡二太太拉到沙发上坐着，把丫鬟婆子打发了，又关上书房门给她递了杯水，“父亲不会同意我们搬出去的，这样搬出去不是叫人笑话么，再说了你怀着身孕，这搬来搬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胡洋说话慢条斯理的，倒让胡二太太的心境也平和了不少，“这些道理我也不是不知道，长辈还在便闹着搬出去，外人看了还以为我们要闹分家，风言风语不知道会有多少。可是我却是为了孩子，晗沐才三岁，他们就那样对她，就连我肚子里的孩子，他们也是如此，巴不得这个孩子落不了地，这叫我心里怎么不气！”胡二太太深吸一口气，“我也不用怎么样，咱们什么也不带，净身出户，想来他们还巴不得这样，也不求能得多少家产，左右你是挣得来钱的，也不会让我们过上苦日子便是。外人怎么说凭外人说去，我们各自过的开心自在才是正理。你看？”
胡洋面露难色，“净身出户倒不是不行，只是咱们家里并没有多少积蓄。”
胡二太太一听大怒，“你的工资都去了哪里？”
“我每月只留下一些交际零用，左右衣食住行都是公中出的，便将大头都放在我母亲那了。”
“你！”胡二太太气急，毕竟怀着身孕，情绪波动的厉害便引的她肚子疼起来。胡洋不敢再说话，只得着人去寻大夫。
不多时，大夫便到了，只是留下一副安胎药，让二太太好生安养少动气。
二太太送走大夫，又下了床，口中只道：“好在我身子骨健壮，不然被那么个破落户闹得孩子都没了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那样子像是早就忘了气得她肚子疼的哪里是什么四太太，分明是胡洋！不过女人终究是这样，一颗心落了别人身上，那那人做了什么也是千万般好的。在她看来，胡洋并没有做什么错事，左不过是太过孝顺，将家底都交与给了老太太，至于养家，大约是胡洋年纪浅又是男人家，没想那么多吧。
“二爷去了哪里？”二太太转头问小丫头。
小丫头将手上端着的补汤放在小机上，“回二太太，二爷说去了中堂。”
中堂是胡老太爷和胡老太太的住所，在胡家大宅的正中间，小辈们不用每日大早去问安，不过晚饭确是都要在那吃的。
“去了多久？”
小丫头透过卧室门看了看厅堂拐角处的座钟，“快一个小时了。需要小环去唤二爷么？”
二太太觉得不对劲，这事不论成不成也不用这么长的时间吧，莫非老夫人发怒了？或是谁又说了什么？心中各种思量，口中却道，“你把补汤盛好，我们给老夫人送汤去。”
“是。”
今晨杨依依倒是将她骂醒了，娘家再有钱那也是娘家，依着她父亲，若是在胡家说不上话，那她也没什么价值了。她就是太过于看高自己，依赖娘家，听信陆嬷嬷的话，总是端着几分架子。她一边走着，一边想着，越想越后悔，当初真不该听陆嬷嬷的回舒家生晗沐，现在可好，晗沐都四岁了，老太爷连抱都没抱过一回，名字还是她起的，至今未上族谱！
舒婉本就是性子急躁之人，越想心中越急脚步也就越快，累得小环气喘吁吁，口中不停道：“二太太，二太太，您慢着些走，院子里新下了小雨，小心路滑！”
舒婉这才放慢脚步，调整了气息，又理了理衣服和鬓角才向前走去，虽然步子仍然有些快，较之先前却好了许多，至少不会让人一看就觉得二太太神态慌张。
“二哥，你别怪老夫人，这话听了谁都要生气的。父母在不分家！这你都忘了么？”声音甜腻，透出刻意拿捏出的几分娇媚，嗲声嗲气的。
“弟妹，你不用说了，这些我都知道。”
“是不是舒婉逼着你这么做的？你呀，就是太让着四嫂了，她没读什么书，不懂道理，可是你懂啊，怎么能听她在那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呢？要我说，你当初就不应该娶她！真不知道老太爷在想些什么，好好地非要你休了二嫂，累得晗洛小小年纪就成了没娘的孩子，真是可怜。她倒好，不对晗洛好些，还防着她，把她当外人！她也是你女儿啊！真真是后妈！”
“她……”胡洋重重的叹了口气。
舒婉站在不远处的拐角，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一听就知道那是杨依依在说话，她愤怒极了，抄起小环手上的补汤，几步上前扔到了杨依依的身上。“你这个贱人！你在说些什么！”
“舒婉，你！”
“二哥，”杨依依其实并没有什么事，她躲得快，补汤也没有多烫，只是污了身上的漂亮旗袍而已。“你看她！像个乡野泼妇，你也不好好管管！”
舒婉气疯了，冲上去就要打她，杨依依赶紧躲在胡洋的身后，一边娇滴滴的喊着“二哥，救我！”一边向舒婉抛去挑衅的眼神。
“舒婉，你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我们有事回去说。”胡洋狼狈极了，他有些恼怒，语气便有些重，他攥住舒婉的手，“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舒婉看着胡洋的脸，心中百味杂陈，曾经的小意此时散了个一干二净，她愤怒的昏了头，“狗男女！”
“你！”胡洋气急，大约是被自己的妻子说中了心下恼怒，一个冲动便上前一步，一巴掌将舒婉打翻在地。舒婉坐在地上，小腹痛极了，可是心却更痛，那是她将要共度一生的丈夫啊！“难怪我素日说她不是你都叫我让着她，原来你们才是一对好鸳鸯啊！”舒婉声嘶力竭，几乎将一生的力气都用尽了，倚在扶着她的丫环身上，叹息般的吐出一句：“死了也好。”不知说的是腹中孩子还是她自己，又或者是两者俱都。
胡洋看着妻子身下的红痕，脑中一片空白，直到一声哭声响起，他才如梦初醒，发现他的好表妹好弟妻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小环，快起喊人和大夫来。”
“那太太和小姐怎么办？”刚才的哭声正是三小姐胡晗沐发出的，才三岁的小孩，也不知何时一个人跑到了中堂来，南风阁离这可有一刻钟的路程呢。
“太太我先送回去，至于小姐，”胡洋看着哭的满脸通红显然是受到了不少惊吓的晗沐，犹豫了一会儿，“待在这儿也不会怎怎样，一会儿让人来接便是。”
小环低头应是，跑去喊人了，胡二爷也抱起二太太一路小跑回了南风阁。
年幼的晗沐站在那里哭泣不止，耳边传来一句，“看，你母亲死啦！你父亲也不要你啦！你是个没人疼也没人爱的孩子！哈哈！”
彼时才三岁的晗沐还不怎么会说话，只是一味的哭泣和摇头。说话的人觉得无趣，撇撇嘴扭着屁股走了。
南风阁这边忙成一团，因大夫说孩子保不住了，必须将孩子引产出来才能保舒婉一条命。
“便是这样，若是调养的不好，日后只怕……”大夫摇摇头，准备引产去了。
胡洋有些呆呆的，感觉自己累极了，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一边想着，一边懵懵懂懂的挪进书房，他觉得他要将事情好好理一理。忘记了自己的女儿还孤身站在中堂的小园里头，而另一边的小环，则以为二爷会吩咐人去接三小姐回来。
就这么着，胡晗沐孤身在外头待了一宿。
第二天，舒婉悠悠转醒，“晗沐呢？”昨天她产下了一个小男孩，可惜是个死胎，现在她只有晗沐这么一个孩子了。“去把她抱来我看看。”
“是。”小环应下，心头却觉得有些不对，去了三小姐屋里一看，才发现哪有什么三小姐，她还没回来呢！
“三小姐一个晚上没回来，怎么也不禀报一声！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们承担的起嘛！”
钱妈妈吓坏了，“小姐昨儿和三太太出去了，后头太太又……”钱妈妈支支吾吾，“我以为三太太会将小姐送回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小环啊，你帮我和太太说个好听话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行了！钱妈妈，这事情不是你我就能做主的，我没工夫听你这些昏话，你还是祈祷小姐什么事也没有吧！”小环不耐的打断她，转身就去通报了舒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