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缘》东方007

47、家宴 老陈为

　　那个年长者见二人说的没完没了，就打断道：“大路，你俩就别再唠叨了，如今咱们只有三人，一个人背秋月，剩下的两个人抬这只野猪。”
　　田雨见左右并无多余的人，三人必是把自己也算进去了。要是背迎春的话，跟她素未谋面，自己也感到不好意思，虽然野猪很重，不过也没办法，就对青年大路说：“走，让大胡子，咱去抬那个家伙。”
　　大路的没有推脱，砍了几棵树剥了皮，然后绑了四个腿，砍了一个杠子通进腿中间，然后向田雨示意。田雨照着他的吩咐蹲下用手颠了颠，还算牢固，两人抬起就走。老者背着迎春，跟在后面，一起向山下走去从山上到山下虽说没有多少路、对于不长走的田雨来说，抬那么重的东西，杠子在肩上就像侩子手在捥身上的肉，他很想慢走，可后面推着不得不前，一路小跑。下了山，过了一条河，看到小村庄时，大胡子看到走不前去的田雨早已大汗淋漓，看到走不前去就抢先走了，很吃力的田雨就想过了石板桥就休息一会儿，可是后面的人说：“前面第二家就是了，赶紧过去吧。你看人家都到了”
　　没办法的田雨只得咬牙继续向前走，到了院门口，听说到了，还未打招呼，田雨就将杠子从肩上溜了下来。后面的那人还想走几步，可是杠子掉了，田雨已经坐在地上休息了，未收住脚步的他来了一个爬步踩到了前面的野猪身上，一下就跌到了，趴在野猪的身上。
　　他从野猪的身上爬起来，看到身上沾了血迹，不满地对田雨抱怨道：“你怎么放杠也不打招呼啊？”
　　田雨见他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道：“你不是说到了吗？我早就坚持不了了，所以就放下了，谁知道你那么喜欢那头野猪啊，哈哈哈。”
　　在两人正在斗嘴的功夫，从室内走出了一个人，虽然只有五十多岁，可是头发却已半百，看出是因为操劳过度。后面的背驼起了一个小土包大，不知的后天形成的还是天生就是这样。走出来拿烟的手，就像枯树皮一样，一切都在记录着这位老人为家里付出了多少。确实，本不富有的家，在这位老人的辛勤劳作下已经慢慢有了起色。他、就是迎春的父亲，走在前的老头报信出来的。
　　他手拿烟给三个人递上了烟，说道：“几位一路辛苦了，还请里面坐。”
　　田雨从地上爬起来，就要上去接烟，还坐在地上没起来那个名叫大路轻年，看到田雨要上去接烟，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也没有打招呼，就想来个借手爬。田雨假意伸出手要拉他起来，他也信以为真，等快要起身的时候，田雨就松了手，“啪”的一身，大路又跌下去了，田雨哈哈大笑道：“你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啊，不怪我啊！”上前接过烟，说道：“大路看来是想在地上多坐一会儿呢。我们先进去。”
　　通过刚才的交谈，田雨也大致摸清了大路的性子，才敢开起他的玩笑来。大路被田雨耍了一回，也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想寻个机会报复。
　　几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几个人就坐在大厅上。这房子是三间不大的平房新盖的，没有装修，只是在粉白下具有现代思潮的电视，装粮食的大木柜，以脱皮掉漆堆放在墙根。新年挂的中堂画那幅威震山林的华南虎，给这个空荡荡房子增添了一份色彩。水泥打的地面刷的一尘不染。不知用了多少年的木凳子，以露出经年的朽色，像小狗似的蹲在桌下。田雨刚把每人一杯水倒在众人的杯中，大路逮着机会了，顺手把田雨的凳子一移，自己就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凳子上，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开始喝水。
　　田雨端起自己的杯子向原来的座位坐下去，当感觉不对时，已来不及，一屁股就坐到地上去了，茶水洒了一身，惹得大路忍不住，含在口里的水如同喷泉般扑了出去，刚好都喷在田雨身上。众人见这两个活宝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天已经黑透了，山风吹来，一身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的田雨感到了一股透心凉，不自主的打了个寒战。于是就跟主人商量着，自己寻个盆子生起火来。田雨怕烟，就在院中用打火机点柴火，可是点了几次都没点着。他有点生气，便取来一大把麦草，这下终于点燃了，可是浓浓的黑烟被风一吹，向他扑面而来。他猛然转身躲过，赶紧加上柴火，眼见火势将灭，就用嘴轻轻的吹，不想反被冲过来的烟呛得眼泪直流。就这样折腾了许久，才算是点燃了，田雨就开始烤自己身上的衣服。
　　不一会儿，主人家的饭菜都做好了，就招呼过去吃饭。大路看到田雨一进屋，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道：“这时哪儿来的花脸猫啊？还是包公再世不成。”田雨只得避过他，寻一点水把脸上洗净了。
　　说起这两个人，真有点是相见恨晚的感觉，才相识不过短短半天，就互相开玩笑调侃，就如同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一样。
　　田雨进了屋子就在大路的身边坐下，看到做好的菜已经摆上了桌子，可是还有几个位置是空的。肚子饿的早已咕咕叫的田雨就把筷子伸去夹菜，想先拿点东西填一下自己的龙王庙，只是才一伸筷子，大路眼尖手快，一个海底捞月就把他的筷子架了起来，说道：“礼貌，还是用上’”
　　田雨不甘示弱问：“礼貌是烩菜还是素菜？我只知道，我心里的意见比你还烦恼。还是求求你行行好。”
　　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那位老者和这家的主人陈万年进来了，他们在灶上忙了一个多小时才进来。老者打断两人的话，说道：“你们俩说的真热闹？跟你们说，别拿村长不当干部啊。说什么也得让我听听”
　　见他这样说，大路赶紧恭敬的说道：“岂敢岂敢啊，我跟田雨只是开开玩笑罢了，村长大人劳苦功高，还请上座。”
　　说着站起来，很恭敬的拉住老者向上方位置坐去。村长才一坐下，顿时觉得屁股如针刺来，赶紧起来朝座位一看，不知谁吃的核桃壳就放在椅子上，如同断了背的笼，两个锋利的尖叫如同獠牙一般。他瞪着眼睛对待大路说道：“是谁在这儿捣乱？”
　　看到龇牙咧嘴的老头，大路忍不住笑了，说道：“这叫高处不胜寒，不是捣乱，你还不够格呢。真正的大人，应该是气拔山，力盖世。没有听说过被屁大的事吓得大惊失色的。若是自谦，咱们都是一家人，那些话就免谈。我说的可对，村长大人？”
　　其实老头年纪并不大，只是由于头发白了才显得有点老，实际年纪也就比大路大四五岁，脾气也很好。明知道是大路在趣笑自己总想找个刺激的话，可就是想了半天。找不出恰到好出的词来。嘴动了动没有说出口，他只有微微地笑了笑。
　　这时老陈把每个人人面前的杯子都斟满了酒后，自己举起了酒杯，说道：“先感谢在坐的各位把爱女安全的送了回来，在此先备一杯薄酒以表谢意。”
　　在主人的带动下，大家都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田雨酒量不大，一杯下肚脸已经有点泛红了，望着桌上几瓶白酒，自己不经有点胆怯，可是这个场合又不允许自己推却。望着自为村长的那个人计上心来说道：“这个酒这样喝的多闷啊，你看，怎么在坐的就这一位当官的，我提议；为了使我们这位官大人，官运哼通先去敬他三杯，祝他日后仕途顺利，日后发达之日，他会记住我们还同船共渡。大路你说对吗？”
　　大路说道：“从我开始，每人三杯。”他边说边拿起酒杯走到村长面前，老头望着大路只笑不接。大路激他说：“古来乌龟爱宿头，不愿上坐地上溜。不知大人是想当官还是想向桌下蹴。”
　　老头笑着接过酒后，说道：“头割下，不过碗个疤，谁怕谁？”说着连饮三杯。
　　田雨又倒了三杯，走到他面前，他又不接，望着田雨说：“这样喝闷酒，一点都不热闹，你说是也不是？”
　　田雨见他不肯接手中的酒，就说道：“这也是，那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正所谓是一字不出手，二字鸳鸯游，桃园莫忘三，逢四不喝酒，文明不用武，逢六顺路走，七拍，八说过，酒随江湖流，逢十不回头。十一顺着数，十二跟着游，十三指着过。十四接下传，十五不出口，手势作月园。一次顺着数，谁错谁喝酒。
　　酒令说好后先试了几次，大家感到好笑，就这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