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14.夏姬(2)性之为物 如果我说夏 ...
-
如果我说夏姬其实是个非常“纯”的女人,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扔西红柿鸡蛋。人们屡屡被她的放荡行为吓昏了头,这样一个无所不为的女人怎么能跟“纯”沾边?
这是因为夏姬活得非常纯粹,纯粹不沾一点世俗气息。
有人曾这么说过“征服一个男人,是通过他的胃,但是征服一个女人,是通过她的□□”。——很多所谓“女性写作”的作家们,高举女性视角的旗帜,而几乎毫无例外的在写“性”,写“身体”。这不是因为她们刻意取宠,而是由于女人天生更倾向于自然与身体,男人更属于社会与世俗,但是最自然的女人是与□□息相关的。
当查莱特夫人在庄园里散步的时候,她守着已经失去性功能的丈夫,有几个若即若离的情人,她的心情是苦闷的,甚至自虐的,虽然她富有、尊贵、应该无忧无虑,但是她感到了窒息——来自生命的那种窒息,直到她遇到了狩猎人梅乐士——两个人教养身份悬殊,但是性成为他们相爱的纽带,也成就了他们生命之爱的纯粹,查莱特夫人为此甘愿放弃一切,并且生下了梅乐士的孩子。
这是作者劳伦斯一个预示,作为文明异化的对抗者,相对于所谓教养、文明、知识、礼教、文化,他认为性才是人类生命本能的东西,也是最自然最纯粹的,是人性的本质与本真——很多文明让人性扭曲,两性之间,充满了世俗的计算、家族的较量、虚荣心的攀比,但是性才是最自然和美好的纽带与通道。
弗洛伊德认为“性”是人类最大的本能,也是推动人类社会前进的主要动力,基于这个理论,他认为人的人格应该分三个层面:原我、自我和超我。
“原我”与无意识相一致,包括□□和攻击本能,也包括无价值判断,追求即时满足和缓解紧张,它服从快乐原则。
“自我”与理智相一致,介于原我和外部世间之间,使原我寻求享乐的要求置于它的控制之下,它服从现实原则。
“超我”与良心道德相一致,朝著完全压抑原我的方向发展,使自我实现达到完美的状态。
而夏姬,就是这样一个凭借本能活着的“原我”,她惊世骇俗的放荡背后,是对于性的执着与纯粹。在遇到那个人之前,她是个只追求简单快乐的女人,在性里,她获得了极大的满足与快感,她迷惑于这种快感,不管对方是谁,她只觉得好奇,只觉得充满女性的征服欲,她想征服所有的男人——通过性的方式。
那个时候她,像个迷惑于游戏的孩子,在本能的作用,投入地玩了一次又一次,世俗也罢,社会也罢,舆论也罢,——对于她来说,只是一笑了之的玩笑,甚至男人,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性的手段与工具,一种征服的臣下而已——那个时候,她没遇到他,没有人,或者说,没有男人教她长大,叫她学会爱。
但是她不是没有头脑,她是郑国受过教养的公主,我们看她在生死之际,对多管闲事的楚庄王应对自如,自有一番高贵与繁华(“夏姬颜色妍丽,语复详猎”《东周列国传》),但是她或者并不屑于所谓的礼仪与应对,也不屑于所谓的礼教道德,她活着,单纯而本能——相对于那个充满着虚伪、狡诈、阴谋与野心的时代,宛如一朵黑色的罂粟花,悄悄绽放于纷繁乱世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