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做女人系列》君子心

300、大小周后 26.有多少往事可以重来 有些时候，

　　据说当时蜀国被西晋所灭，司马文王故意在宴会上演奏蜀乐，蜀国降臣们都泪流满面，只有蜀主刘禅嬉笑自若。文王问他：“颇思蜀否？”他回答：“此间乐，不思蜀。”——有时候，我们真的要怀疑这位不成器的阿斗是否故意，作为亡国之君，也许只有如此没心没肺地安于现状，才能活得更长久些。可惜李煜做不到。

　　他经历两朝，无论是宋太祖赵匡胤，还是太宗赵光义，都对侮辱他非常有兴趣。他的才华与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仿佛是两代皇帝都咽不下的一块骨头，非要踩到脚底下才能甘心。

　　赵匡胤封他为“违命侯”。

　　他跟李煜神交多年，对于李煜的表面恭顺却负隅顽抗甚为气恼，不过，作为一名武人，却对李煜这样的才子有着一种复杂的欣赏。有次宴会上一起作乐，命李煜作诗，李煜脱口而出，他回身对大臣们感叹到：“真是翰林才子！”

　　在一名政治家眼里，才华只是细枝末节，只不过作为个人的修养，赵匡胤明白，李煜身上有他能仰望的东西。他对李煜的感情很复杂，他封李煜“违命侯”，却封小周后为“郑国夫人”，并没有在个人生活上为难他；但是在政治上却明晃晃显示了他的优越感与轻蔑——这种轻蔑或许来自于对这位才子才华横溢的高雅气质的自惭形秽。

　　有时候，骄傲是为了掩饰自卑。

　　李煜呢？降臣的窘迫生活是他始料不及的。他在给旧妃的信里写着“此中日夕只以泪洗面”的字句，而且他还写下了大量的诗词来怀念旧日繁华与此时的痛苦。

　　深院静，小庭空，断续寒砧断续风。无奈夜长人不寐，数声和月到帘栊。
　　《捣练子令》

　　风回小院庭芜绿，柳眼春相续。凭阑半日独无言，依旧竹声新月似当年。笙歌未散尊前在，池面冰初解。烛明香暗画楼深，满鬓清霜残雪思难任。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虞美人》

　　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多少泪，断脸复横颐。心事莫将和泪说，凤笙休向泪时吹；肠断更无疑！
　　《望江南》

　　怀念故土，追忆旧时繁华盛世，想念那雕栏玉砌的尊荣，这是一个亡国之君的正常思绪。也许所有的亡国之君都曾闪念过这些痛苦、这些哀伤，只不过，李煜是李煜。

　　有些时候，真的要感谢宋太宗与小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