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客之笑问客从何处来》涿清

2、（二） 花命走到山

　　花命走到山下，竟然觉着有些许的恍惚，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走出山外，竟然是一片坟头。在温和的阳光下显得荒凉的很。石碑旁几棵野草在摇曳着。花命坐到一块断了石碑旁坐下，看了看茂密的青山，族长没给他任何指示，仅仅只有如何像家族传信的方法。花命发了会呆，然后便站起来掸掸衣角，在山上时是早上七刻晷，下山大约用了一刻晷，如今早上，那就向着太阳走吧。东，盛世也。
　　花命想着，便运起轻功渐行渐远
　　——
　　花命走到一处村落，繁华倒也不繁华。村口的老人像一具具尸体一样呆滞的坐着，偶尔有耕作的男男女女神色疲倦的向村落里走去。花命疾步上前，问了问一位弓腰驼背的老人，走进了之后还隐隐闻到了丝血腥味儿。
　　“老人家，敢问此是何处？”
　　听得这话，那老人眼皮儿抖了抖才睁开，混浊不堪的眼睛看着花命。
　　“啊？你说啥嘞？”
　　花命吞了口口水，温和道，“老人家，我问这地方叫什么？”
　　“叫啥…叫…叫啥……”
　　花命看了看这老人，道了声谢。起身决定换个人问。谁曾想这老人竟然一把抓住了他手腕，疑问道，“老人家还有何事？”
　　“嘿嘿小伙儿俊俏的很有媳妇了吗？”
　　花命扯了扯嘴角，“有劳关心了。”

　　走到村落里倒也算是祥和宁静，花命斜眼瞅了。偶尔有过路的姑娘对他指指点点的，还有些大爷大娘儿嘀嘀咕咕的。花命看了看自个儿，自己这一身装扮和这穿的款式差一样啊，就是更整洁了点儿。长老说他要下山，还特地给他做了身新衣服，还有这头上的木簪，倒也换成了上好的玉簪。想来来到这简陋的小村庄，倒也算是个来头不小的人了。
　　花命眼看着这一位大娘迎面走了上来，“公子打哪来啊？”
　　这有四国，尉迟沐迁。青山归处所在的是一坐绵延万里的山脉，也是两国的分界线。向东是迟，向南是沐，向西是迁，向北是尉。这么一想四国大概的地形图也跃之脑海。
　　不过，这打哪来到着实不知道。花命没想到，下山第一个另人头疼的问题，竟然是自己的身世。
　　花命这思绪飞快的转了一会儿，才道，“不方便说，敢问这位婶婶，这最近的集市在哪？在下从外地来，实在是不甚清楚。”
　　“啊？外乡的啊？……”那婶子上下打量了下花命才若有所思说道，“这儿偏僻的很，最近的一座城驾车也得…三天…才能到，这还是得最快的牛车才成。脚程起码得…五六天。”
　　“那城所唤何名？所处何处？”
　　“啥？”那婶子一脸不解，花命只得继续说道，“您说的那城叫什么名字？怎样去？”
　　“公子你也别嫌弃，俺们这偏僻，有些话俺也听不懂。啊，那城啊，叫如蚌城，顺着俺们这路一直走，马上就到了。里面可热闹了呢！”那婶子一脸憧憬，顿了顿又问道，“公子是要去城里？”
　　花命点点头，打算告辞和道谢。话未出口，便听面前这人又继续出声，“这山高水长的公子一人也不妥当，正巧着俺家那口子明儿要去城里办点事儿，不妨捎你一程？”
　　“这恐怕不太妥当吧？”花命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