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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听说师尊很高冷?(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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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不行了太好玩了啊啊啊啊。]
殷玖对着系统鬼哭狼嚎:[有点小坏的忠犬攻,年下什么的最带感了!]
系统19250:[……没眼看。]
“师兄赢了。“
砚珅握着砚林的双手抵在额间,冠上坠饰盈盈而动。
他声线低沉,笑的无可奈何:“吾确实不如师兄深谋远虑,师兄届时可要救吾。”
——一点儿也不想再经历年少时被师叔压着去相亲的恐惧。
一天十二时辰排得满满当当共见了二十四位来自不同门派,不同世家,甚至不同种族的女子的……
毕生噩梦。
殷玖忽然道:[我要公主抱。]
系统19250一惊,急忙出言阻止:[宿主你要干——]
它晚了一步。
殷玖话音方落,砚林身体骤然前倾,整个人萎顿下去。
就像一只软绵绵的精致玩偶,不偏不倚倒在猝不及防的砚珅怀中。
后者不愧同样是大乘期修士,反应很快,几乎同时松开双手把雪发修士抱了个满怀。
“师兄!”
砚珅加大灵力输送力度,他对靠在胸口呼吸粗重的砚林惊疑不定道:“你没事——”
一只骨节匀称白皙修长的食指带着浅浅的力道压在他唇间,成功阻止了穹苍掌门未完全出口的话语。
“想想,师尊。”
砚林指尖在砚珅唇上稍作停留就支撑不住般滑了下去。
他几乎全身重量都压在砚珅身上,断断续续道:“一派之长,情绪过于外露是大忌。”
白衣翩然气质高洁却重伤缠身的仙尊几经挣扎想要站起,仍是徒劳:“只是身体……”
撑不住了。
骄傲如砚林,即使现在不复过去强大,也绝不会允许自己把示弱之语出口。
身为把师兄从濒死拉回人世的人之一,砚珅很清楚当时师兄经脉骨骼被损坏至何等地步。
他竟疏忽至此,让师兄在雪地里站了这么久。
强烈的自责之情令砚珅当机立断,精壮的手臂一只揽在砚林肩头,一只穿过后者腿弯,在雪发修士微微瞪大的瞳仁中把他打横抱起,快步走出梅林。
砚林从小到大就没这么被人抱过——或者说他只见过师尊这般抱师娘——下意识在砚珅怀中挣扎起来。
砚珅手臂收紧,首次在砚林面前流露掌门的威严。
他神情凌厉黑眸幽深,紧紧抿起的唇瓣暗示着现下心境:“别动。”
“……”
砚林默然盯着砚珅半晌,垂下双眸。
他不动了。
砚珅抱着轻飘飘几乎没有重量的师兄一路风驰电掣冲进后殿,顾及后者身体不能承受太大灵力波动,他甚至没有使用法术。
是而当两人进入温暖如春的后殿时,砚珅皂靴上沾了一层白雪。
他顾不得打理自己,只动作麻利的把师兄放上玉榻盖好锦被,而后走至殿内大阵阵眼,从自己储物戒中拿出一堆上品火灵石,不要钱般统统撒了上去。
大殿内部温度顷刻上升不少。
砚林陷在触感柔软顺滑的被褥中,肩头未揭的大氅毛茸茸的领子半遮半掩过他面颊优美的线条。
犹如一只面色冷冷同时也傲娇的惹人喜爱的猫。
砚珅调控完阵法确认无误后步至玉榻旁侧身坐下,五指轻车熟路越过层层织物阻碍握住那微凉的手掌:“师兄现下感觉如何?”
被团成球的砚林缓缓道:“无碍。”
钟灵峰上浓郁厚重的灵气在砚珅引导下汇聚,又于后者经脉中凝练萃取,最终前赴后继的涌入砚林体内。
加之殿内温度堪比三伏,红晕渐渐染上砚林苍白的面颊。
他如凡人般在出汗。
白发被薄汗濡湿,丝丝缕缕东一道西一道黏在修士细腻光滑的肌肤上。
砚珅见状稍稍减缓木灵力的输送速度,空闲的手五指一抓,凭空自储物戒中取出一块表面七彩流光交相辉映的丝帛,十分贴心的为后者拭去薄汗。
他目光温和,似乎非常享受与师兄难得的亲近。
“……妖蚕若知她用五千年才产出来的丝织成布后被你如此……”砚林一眼认出那丝帛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防御性中品仙器,虽说不能抵御雷劫,但打斗中有了它,说多出来一条命都不为过。
好好的中品仙器在财大气粗的穹苍掌门手中回归了本来用途,仿佛就是一块随处可得用来擦汗的手帕。
“吾一时想不起戒中可起到同等作用的东西。”
砚林对此不以为意:“何况师兄乃穹苍长老仙尊,身份贵不可言,自然用得。”
“……”
砚林唇瓣微动。
天色已经很晚了。
虽说大乘期修士用不着如凡人进食入睡——与他们而言,这两项举动多为消遣,个人爱好,或者重伤不得已——然而穹苍派是有宵禁的。
你白日里打坐修炼上课还是做别的无人会管,可只要进了宵禁,除非你当日是巡逻弟子,或者地位极高别人不敢管,否则无论是谁都必须回到住处。
砚珅无论过去身为掌门弟子还是现在身为掌门,都属于地位极高无人管的那一类——
砚林则不同。
他本就极少出门,大多数情况是他人前来拜访,而拜访之人宵禁前一定会离去,所以砚林自然而然形成宵禁等于送客的想法。
让他现在起身送客已不可能,但他该如何让明显未注意宵禁已到的砚珅发现是时候离开?
天生寡言少语不擅交际的砚林仙尊看着砚珅把丝帛收回储物戒,一时有些迷茫。
“师兄?”
砚珅见师兄墨玉似的黑眸一眨不眨盯着自己,询问道:“何事?”
“……宵禁了。”
砚林淡淡吐出三个字。
穹苍掌门察觉师兄言语中有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窘迫,他眉眼低垂,故意十分黯然道:“师兄这是在赶吾走?”
“并非如此。”
砚林回道。
对方传来的木灵力还在温养他的经脉,难不成他要无情无义用于两人来说形同无物的宵禁为由赶砚珅走?
怎么说也是为他好。
可若让砚珅留下……
砚林不习惯。
[宿主难道不希望砚珅留下?]系统19250出谋划策:[师兄弟胝足而眠很正常——眠着眠着说不定水到渠成生米熟饭了。]
[哦~我的智障宝宝。]殷玖夸张的用咏叹调答道:[现在砚林与砚珅的关系只能看得吃不得,你想让本宿主干看着被憋到阳wei?]
[系统商店有壮yan药出售,一颗包治百种阳wei。]
系统19250对智障宝宝的“爱称”十分不满,回怼道:[宿主可以各种wei,放心wei,健康wei。]
[才百种。]殷玖嫌弃:[万一我恰好是第一百零一种怎么办?差评!]
系统19250大抵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宿主,电子音愈发平板:[宿主到底要不要砚珅留下。]
[那我先问你卖不卖润hua液,tiao蛋,假XX,la珠……哔——,还有哔——?]
[……]
[问你呢,三岁小宝宝。]
系统19250有气无力:[系统商店什么都有,只要宿主付的起。]
[这样啊。]殷玖在脑海中恍然大悟:[忽然想起来其实我的攻略值还不到两万没开启商店,宝宝你先留着自己用。]
[……]
[宝宝我对你好不好?]
[本系统拒绝跟宿主交谈。]
[没事我懂。]殷玖充满爱怜的甜蜜道:[chu男小宝宝的悲哀。]
[......再见。]
殷玖内心调戏系统19250调戏的不亦乐乎,外表则顶着砚林出尘的面容虚弱道:“你是穹苍掌门,事务繁多。”
所以无论一个长老仙尊多重要……都远远不及整个门派。
“今日诸事已毕,掌事弟子各司其职,无有差错。”
砚珅回道。
他言下是在告诉师兄自己其实挺闲的,不需担心。
“如此。”
砚林被砚珅紧握的手心汗津津的。
他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今日他与砚珅说的话比过去七日合起来都多。
他不能修行,后者输送灵力的状态下也不能。
难不成两个清醒的人手握在一起大眼瞪小眼一夜?
如此醒目且默默含笑看着自己的人在一旁立着,心止如水若砚林也无法做到全然无视。
平日里他一修行入定就浑然忘我不管外界天翻地覆,偏偏他现在不能。
前半生太过顺遂,突如其来无缘无故的劫难虽不至让他产生心魔,可到底在水晶玲珑的心上留下了划痕。
思及此,砚林又低声咳嗽起来。
“师兄。”
砚珅一个清身咒去掉砚林咳完出现在唇前的点点殷红,他见后者面色愈差可自己无能为力,心中再添几分自责。
如果他早些察觉千珍万宝阁失窃,是否会不一样?
身为穹苍一大战力的师兄受伤,到底是否为魔族的阴谋?
“无妨。”
砚林道:“……长夜漫漫,讲讲你的弟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