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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听说师尊很高冷?(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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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儿子伺候父亲本是自然,他人又如何能想到这师徒俩实际并不亲厚,甚至几乎形同陌路?
“咳咳。”
砚林刻意在封泽靠近时低咳几声,他轻轻道:“扶为师起来。”
后者闻言一怔。
他来到钟灵峰数十年从未触碰过师尊——上一世不算——不想今日破例。
这种改变是他重生的原因?
上一世他也跟着劫雷波及,在床上躺了三个月,照顾师尊自然没他什么事。
这一世他虽怀着复杂的心情早早避开没有受伤,却因此被派来照顾。
一饮一啄,果然定数。
封泽面上不显,他将手中托盘放在一旁,手忙脚乱略带几分笨拙的去扶师尊。
过去他有多想亲近对方,后者不可能看不出来。
第一次被允许触碰,满心满眼想要师尊认可的“封泽”如何能不激动?
他将将把师尊扶起,双手尚未收回,后者突然道:“金丹……”
殷玖需要精准确认封泽是否为重生后版本,以此对应不同的攻略方式。
如果封泽未到金丹期,这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词语。
如果到了……
“是,师尊。”
换了芯子的封泽哪里想到对方也换了芯子,他言语中七分期待:“弟子已于一月前丹成。”
[哦豁,重生版本。]
砚林骨节分明的五指捂住口唇,又是几声闷咳。
他腰肢纤细,剧烈咳嗽下单薄的双肩不住震颤,雪白长发纷纷滑下,无端透出几丝脆弱。
姣好面容上苍白的肌肤紧皱的眉宇都在诉说着痛苦,徐徐展开的手掌间红色刺目。
[我记得高阶修士jing血很珍贵?这砚林修为估计还要往下跌。]
[……]
“师尊!弟子现在就去通知掌门仙尊!”
封泽大失惊色,见状转身就要向外跑通知砚珅。
反正他也不想与师尊待在一起,不如找个借口离开。
“站住!”
砚林声音宛若山顶上经年不化的积雪,刺骨冰寒:“回来,不许去。”
封泽停下脚步缓缓回身,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痛苦与担忧交织,看似无比真诚的央求道:“师尊,您身体耽误不得!”
“药。”
砚林命令道。
“……是。”
封泽看看殿门,十分犹豫到底是去通知掌门还是听师尊的话,最终起身端起药碗走至榻边:“师尊。”
他手指微动,作势要去拿勺子给师尊喂药。
“不必。”
砚林阻止道。
他接过药碗,不喝,反而提问:“告诉为师,你通过气味辨别出几种药材。”
“清肌草,腾蛇胆,海灵芝……”
封泽慢吞吞说出七八种——他其实可以辨别更多,但剩下的药材现在的他不可能接触过——所以他还故意说错几种。
“去湘竹峰挑一个仆从。”
砚林对封泽的答案不置可否,他把难喝至极的药汁一仰而尽,白皙的脖颈优雅修长。
待他咽下药汁,方才继续道:“明日起不必前来,大课课业不许落下,今夜掌门会给你藏书阁顶楼的通行玉符,一年时间内住在藏书阁,不必融汇贯通,内容全数背下。”
“何时背完,何时再来见为师。”
“弟子谨尊!”
封泽听的一愣一愣,几乎无法克制心中震惊,下意识答道。
然后他被躺回休息的砚林无声撵了出去。
[……宿主你为何这么做?]
系统19250明显不理解。
[给我一年时间与砚珅发展发展床单情谊呗。]
殷玖节操全无的回答道:[不然有个徒弟,就算他不会天天在我眼前晃悠,万一人家砚珅害羞怎么办,我可要为解锁新姿势作全面打算。]
系统19250:[……捡捡。]
[捡什么?捡肥皂?脸帅身材棒qi大活好来者不拒。]
[……您的系统不在服务区。]
殷玖嘲讽脸:[看不出来你还挺纯情,明明顶着“你就二百五“的名字。]
系统19250:[……]
[你觉得如果我攻略成功用哪个姿势好?hou入?老han推车?观yin坐lian?……还是……?]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切。]
殷玖逗弄纯情系统半天终于意兴阑珊,眸光流转间坏心再起。
他想尽快把砚珅拿下,躺在这里等显然不够主动,可偏偏身体不许他多加运动。
即如此……他就动一点点。
穹苍作为门派历史悠久的仙界魁首,经历过起起落落大风大雨,自有其一套完善的运转体制。
是而砚林仙尊重伤一事被完美封锁,除去穹苍高层再无他人知晓,对那些特点显著的黑雷解释为前者在修习屠魔咒——
唯一令现任掌门砚珅感到棘手的,却是谁冲破了千珍万宝阁的阵法。
那阵法乃是他与砚林的师叔翼遥仙尊所创,近千年来虽有宵小意欲破阵入内,但无一例外被大阵绞杀,从未出过差错。
可此次情况诡异。
那阵法与其说是被冲破,倒不如说被人解开,几乎畅通无阻的欢迎来人入内。
砚珅与砚林一样,俱是实力强劲霸道的剑修,尽管他与后者相比因身负木灵根的缘故辅修治愈法术,但在阵法上所知甚浅。
“我已修书给翼遥仙尊。”
现任湘竹峰峰主旒钰双手交叠安于身前,俊秀眉眼在丹炉橙黄的火光中愈发柔和:“翼遥仙尊应当不日便会回来,帮助你我彻查。”
“屠魔咒被盗,是吾有愧于师祖。”
“曾祖父不会因此怪罪,来日掌门飞升时大可放心。”
旒钰轻轻摇首,道:“虽然我下面要说的话对不起砚林仙尊……但仙界自曾祖父飞升后和平已久,新秀懈怠不思进取,长久以来定会变成一盘散沙,皆时穹苍定然也会卷入其中。如今砚林仙尊出事,正是对我们为时未晚的一个警钟。”
“……”
砚珅在炉火的噼啪声中道:“魔界有异动?”
“天机示警,新魔尊不日将出世。”
旒钰侧首看向砚珅,细长的柳叶眼中神思莫测:“不出百年,大战在继。”
“地点。”
“穹苍。”
砚珅骤然起身:“怎会又在穹苍?”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旒钰双手一松,几枚半圆形物件落地:“穹苍是仙界无人匹敌的庞然大大物,气运所钟。曾祖父在时天道便已数次试图摧毁,却机缘巧合被合力压下,如今曾祖父及其弟子除却翼遥仙尊外飞升已久,天道自会再次下手。”
“穹苍已然入局,你我俱是棋子,唯有拼得一线生机。”
旒钰盯着那几片东西,一字一顿道:“幸而与当年一样,生机亦在穹苍。”
“当年的生机是曾祖父……却不知现今会是何人。”
“无论如何,吾定竭尽全力保护穹苍。”
怪事接二连三压上继任不久的年轻掌门肩头,砚珅长叹一声。
他双拳紧握:“穹苍或许有一日大厦倾颓,但那绝对不能在吾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