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听说师尊很高冷？（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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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不同，无法比较。］
［在我看来没什么不同。］
［其实我刚刚听见砚珅说要保护“砚林”时挺想看看他能维持这种状态多久……不过算了，没耐心。］
殷玖咬住修剪光滑的指尖，忽然道：［我要尽快接触一下乾霄剑。］
［宿主？］
［不见见实物没办法定计划。］
殷玖哼哼唧唧的抱怨着：[无聊无聊无聊！]
好想干脆找点有趣的事情做。
殿外传来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沉稳而坚定。
殷玖当即坐直身体整理好散乱的衣襟，神情肃穆的与方才判若两人——除却四周散乱堆叠的玉简外——他看起来又是不近人情的砚林仙尊了。
殿外来人在门口站定，而后毕恭毕敬的躬下身去，用砚林称不上熟悉的声音道：“师尊。”
［封泽？］
殷玖早早听出来人不是砚珅，可他同样没想过会是被自己找了个借口撵进藏书阁的主角。
——并不怎么有趣的人送上门了。
“一年之期未到，胆子不小。”
砚林薄唇轻启，声线中怒意与恨铁不成钢平分秋色，他冷冷道：“不尊师命，自行去领罚。”
“弟子没有违抗师命。”封泽却不卑不亢道：“师尊曾言弟子何时背完藏书阁最后一层的典籍，何时再来见师尊。”
“......”
［过目不忘真好，六千零八十三个玉简都能在三个多月里背完。］
“……即如此。”
砚林指尖在手中玉简上轻点，脑中急转：“进来。”
石质的殿门在封泽手中仿佛没有重量，它悄无声息的分开一道一人宽的缝隙。
倾泻的日光笼罩着门口丰神俊朗长身玉立的少年，为他镀上一层耀眼夺目的金色，似乎昭示着气运之子光明一片的未来。
短短三个月，封泽变了。
如果之前他面对砚林仙尊时是受现世影响的苦大仇深恨意满满，那么现在就是满不在乎的云淡风轻。
曾经的恨意，已如微风中的烟雾被远远吹散，只留下与砚林如出一辙的漠然无视。
［系统。］
殷玖在脑海中道：［如果我放弃攻略封泽，会发生什么？］
系统19250难以置信：［封泽是SS级攻略人物——］
［只是问问。］
砚林看了封泽一眼后拿起新的玉简：［说。］
［……］
系统19250欲言又止，半晌道：［宿主接取任务后不可放弃，失败或不作的话有惩罚。］
［多少。］
［五百剧情攻略值，在离开世界时扣取。］
［知道了。］
［……］
“弟子已先行拜见掌门仙尊。”
封泽不在乎砚林仙尊高高在上的冰冷态度，总归后者在他眼中已是必死无疑，与尸体无差。
比起砚林，他目光更多的停留在满地玉简，流淌着黑色的鲛纱，以及闪闪发光的木灵石上：“为防打扰师尊清修，弟子得掌门仙尊允许。”才来拜见你。
“……”
跪坐在地的雪发修士闻言缓缓颔首，面无表情道：“你似乎更崇敬掌门。”
或者说这位主角能尊敬的人多了，砚林肯定在倒数。
“……弟子不敢。”
尽管事实如此，封泽不可说。
“既然你已记住藏书阁中所有典籍，自今日起便与掌门座下弟子一起修习。”
谈话间砚林始终正襟危坐腰杆挺直，全身上下都透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
他又一次仗着身份越过砚珅，仗着自己现在的特殊状态与身份做了决定：“穹苍内部大比在即，你可以走了。”
好好准备比试吧，千万，千万动不动就来找我。
并不需要电灯泡。
“……弟子告退。”
封泽眉宇一跳，他双手在身前交叠拱起，在织物摩擦的窸窣声中退了出去。
又有一件事因为提前了。
是福是祸，尚不得知。
封泽走后，殷玖再次东倒西歪的靠在玉榻上。
葱白的长指扯散衣领，斑驳红痕与牙印在笔直精致的锁骨处若隐若现。
砚林记忆中只有为数不多的三次大比盛况。
一次他年纪尚幼，被穆青仙尊带着围观。
一次他是比斗中的一员，拿下榜首。
一次他主持——那年的榜首是砚珅。
之后就是无休无止的外出或闭关修行，清心寡欲专心致志到了一定地步，生活在殷玖看来索然无味。
——找到有趣的事情了。
［我们准备一下，过几天看热闹去！］
又过了几天。
逸尘最近忙的团团转。
他作为穹苍掌门砚珅仙尊座下的大弟子，本就被整个门派赋予重望，从入门开始便作为下代掌门培养，是穹苍派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然而勤勤恳恳努力奋斗拼搏的少年却渐渐发现，比起刚刚接受繁杂事务手忙脚乱的初期，已经对各种庶务得心应手的自己反而越来越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非要具体说个日期的话，大抵是从砚林仙尊被屠魔咒伤至重伤那日起。
一开始师尊为了给砚林仙尊疗伤，他理解，可前者后来愈发神龙见首不见尾，动不动消失一两天，就算老老实实的待着处理事务或者回答他与师弟们的问题时也会在间隙对着玉简／墙壁／剑／徒弟／纸鹤傻笑——
没错，傻，尽管一点也不想这般形容师尊，但那笑容傻的没边他都不忍心看。
师尊你是不是被夺舍了？你原来的英明神武杀伐决断呢？
穹苍掌门要是被外人看见像个思chuan的小媳妇似的笑，穹苍派的脸还用不用要哟。
心好累，好想把传信用的纸鹤糊师尊一脸。
穹苍首徒生无可恋的坐在近千只纸鹤中，无比怀念过去这些东西都还由师尊打理的时光。
他决定明天把所有师弟都绑来帮忙，谁都别想以欢迎封泽师弟的借口在舞剑坪上呆着。
马上要大比了还想偷懒不帮忙安排？门都没有。
“唉……”
逸尘垂头丧气的捉住一只在自己耳边扑腾的纸鹤，慢吞吞打开。
“何故叹气。”
一只突兀出现的手越过逸尘肩头，动作优雅的捻起被拆开翅膀垂死挣扎的纸鹤。
清冷的男声声线平缓，生生把问句变成了陈述：“掌门呢。“
“砚，砚林仙尊！”
逸尘一回首看见对方，骇的急忙起身后退，向前者行礼：“弟子逸尘见过砚林仙尊。”
砚林仙尊受伤后是不是修为又精进了……高阶修士的威压收敛的如此好，他竟一点没有被压制的感觉。
如果殷玖能读心，他恐怕会抱着笑出腹肌的肚子告诉对方：sao年，你想多了。
只是单纯的因为……砚林的身体越来越做不到威压外放而已。
境界再跌，只怕近在眼前。
“砚珅呢。”
砚林再次开口道，这次却换了称呼。
同为三月前大事的知情者——唯独不知道师叔已经成为师娘的——掌门首徒逸尘维持着弯腰的姿势答道：“师尊应该在舞剑坪教授大课。”
他只希望师尊没当众傻笑……
所谓大课，是全门派无论身份高低，无论身为何人弟子，哪怕你只是一个扫洒，只要有心有空闲都可以前去聆听的课程。
不同的是，掌事弟子间有轮流教授的义务，内容也是固定循序渐进。
长老仙尊或掌门则可心绪来潮的插课，内容不定，能不能遇见与所授内容是否与你所修接口，全是运气。
如此也算给那些没能拜入长老仙尊或掌门座下的穹苍弟子一点福利。
“嗯。”
砚林闻言对逸尘微微颔首，放下禁制被破重新变回信筏的纸鹤，在后者的注视下自洞开的大门徐徐走了出去。
他动作行云流水风姿翩翩，蓝白相间的道袍上仙鹤栩栩如生几欲展翅长鸣，压下满头白发的玉质发冠在日光下折射着温润的光——
雪发修士出门后没有如逸尘所想般直接消失不见或者御剑，反而继续堪称缓慢的走着。
动用灵力直接来历代掌门处理事务的凌云阁已经让砚林的身体承受不住，胸口疼的让人想把心脏掏出来缝缝补补再安回去，用强力胶水粘好。
结果砚珅竟然跑去了舞剑坪授课。
乱跑什么，早晚把你zuo到肾xu，下ni出血。
殷玖一边享受着胸口磨人的刺痛，一边在恶狠狠的发誓。
榨不死你丫的。
小仙童模样的乖孩子逸尘在他身后按照规矩，同时也是真心实意的尊敬且崇拜着在屠魔咒下存活的师叔，高声道：“恭送仙尊。”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师叔在想着怎样把他师尊在chuang上做到jing尽人亡，未来还打算亲手葬送后者半条命的话，应该不会如此作想。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也不可固定认知，要时刻用心细细观察。
因为说不定哪天壳子里的灵魂就换了一个，来骗人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听说师尊很高冷？（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