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西乙

5、第 5 章

　　但凡有生命之物，就有欲求。有了欲求，就令人忌惮。

　　公主嫁衣未褪，就被软禁了起来。而她又确实很美。美丽而弱小，在混乱的时代总会遭受更多的痛苦。

　　“很久之前，我就见过你。”男人曾为公主的第二任丈夫效力，惊鸿一瞥，至今难忘。他看着公主燃烧着仇恨的眼睛渐渐溢满痛苦，又被盈盈水光覆盖，嘴角扯开恶质的弧度，“那个时候的你，根本不会产生这样激烈的情绪吧。做一个尊贵的器物不好吗，怎么偏偏成了人？弱小而无力，只能感受到痛苦。”

　　自那之后，公主便陷入了梦魇。

　　她穿着最精致华丽的服饰，赤脚站在落满桃花的血泊中。想要逃离，却动也不能动，因为她的身上附着细腻光洁的釉。忽而狂风大作，卷起血中的桃花，旋乱而舞，艳烈如火。花瓣散落在她的身上，釉层纷纷脱落。她获得自由的下一秒就被摁倒在地，她的臣子扒掉她的衣衫，恭敬地请来一个又一个人侵犯她。她哭叫着，却感觉自己的肚子越来越大。一阵剧痛传来，隆起的肚腹瞬间塌陷，一只手从她的腿间拉出了一个无头的婴孩……

　　“夫人，夫人！”

　　婢女的声音唤醒了她。公主逐渐清晰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对方双手作揖，嘴唇开合，隐隐约约，她听到：“……您有喜了……”

　　公主一怔，忽而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呛咳不止，眼泪随之而下，在脸上留下湿润的痕迹。

　　慢慢的，她止了泪，也收住了笑，苍白的脸庞冰冷而美丽，一度被点亮的双眸寂然如镜。她看着被吓到的侍女，轻声道：“请你的主人来，我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