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Page47·安眠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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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睡——吧，睡——”
“我觉得雅兹不是需要有人哄他睡觉的年纪了。”
伊本哈德忍不住打断了夏瓦娜的安眠曲，把视线从各种监控录像中转了过去。
虽然向导这部分是伊本哈德绝对没资格触及的地方，但是监控录像是哨兵们“分享享受”的东西嘛——尽管伊本哈德不需要这个享受，是夏瓦娜打着雅兹的旗号在他的办公室里放的东西。
好吧伊本哈德大概能理解自己是这家伙的乐子之一。
——总比自己手下的小伙子们被当成乐子玩了要好，是吧？
精神胜利法总是人们需要的。
于是现在，夏瓦娜打着雅兹要和伊本哈德一起欣赏的旗号，在这里自己对着录像娱乐——还带着哼根本不在调子上的歌！
对于哨兵这真是折磨好不好！
红衣红唇的向导也对自己的安眠曲有多折磨人心知肚明，在有人抱怨之后也就顺着停了下来。
顺带着送了伊本哈德一个妖娆勾魂的媚眼。
“哨兵就是哨兵——安眠曲可是所有人在精神受创时的基本需求。”
伊本哈德忍不住转头看了眼雅兹。
然后迎来了夏瓦娜一点娇娆勾人的笑。
“我安慰他干嘛？”纤细白皙的手指从嘴唇出发，绕了个指向夏瓦娜身上诱人之处的大圈才落到录像上点了几点，“我要安慰的——当然是这些可爱的小家伙呀。”
枯瘦又精神崩溃的孕妇，正帮人包扎处理伤口的女郎，银发紫眸的精致少女，隔着录像都能看出枯朽的妇人，夏瓦娜依次点过四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更深了些。
“这是……”伊本哈德转头调出了面孔对应的登记资料，“那个老妇人和白头发的姑娘是你带进去的？”
“只有玛丽塔夫人是。”
向导回答的声音清甜轻快，像是根本不知道一个未知人物进入ISR的向导囚禁区域是个什么样的大事：“另一个人~是我的小灰鸟儿。”
——哦那个被夏瓦娜盯上倒了十八辈子霉的……等等那是个哨兵？！
“放心吧，我的小灰鸟儿是不会对向导出手的。”夏瓦娜的声音愈发愉快，清甜宛如歌吟，“对于向导，她比你都安全。”
“我的五感开发程度非常稳定，嗑一辈子向导素都没问题。”毕竟伊本哈德自己确实只是个低阶哨兵，“但是，她？”
“这不是问题。”
“那问题在哪儿？”
伊本哈德绝对不相信夏瓦娜放进一个哨兵会怀什么好心，但是一个强大向导确实比伊本哈德能想到都要恐怖——他不是没试过把这家伙干掉或者最起码排挤出能涉及某些东西的地方，但是当一个向导不止能调控哨兵五感更能操作记忆的时候，他的手段跟放屁一样没用。
现在想想，伊本哈德简直是对ISR觉得向导啥都不用学，老实嫁给哨兵关家里一辈子就行的态度感激涕零……
但夏瓦娜·哥拜尔小姐可不管这些。
“问题在于这里有没有人能打过她。”
林娜·阿德尔故意露脸的原因夏瓦娜也很清楚——在不知道陶德母女也是她的乐子之前，她当然要躲避夏瓦娜这个麻烦，但是知道之后（夏瓦娜可不相信一晚上林娜都摸不清来龙去脉），总是有着大无畏自我牺牲精神的维姬琳娜·因为这个永远差一步成为首都塔真首席·艾留涅娃·哨兵小姐当然要把麻烦引到自己身上。
而陶德母女居然成了链接维姬琳娜和夏瓦娜的引线……为了保留一点乐趣，夏瓦娜绝对先不去翻找相关人士的脑子。
“毕竟上一次在伊洛尔的巴特沙，ISR好像已经被我的小灰鸟儿狠狠下了一次面子啦？”
早有计划的恐怖|袭击，反物质轰灭星球，居然让一个流浪哨兵带着一个知道一份重要科研资料的向导从从容容地跑了出来，这简直都能拍一场好莱坞商业大片了——据夏瓦娜所知，要不是她的小灰鸟儿脑子出问题带着资料和向导躲进了罗莎又窜进了混乱星域不肯交出来导致政治问题没法定性，联邦好莱坞星区至少要为这件事开六个剧组做筹备。
反恐，星战，单人外骨骼挑战军用飞船，能改变世界的科研资料，女哨兵救男向导——多么适合拍大片又多么政治正确的题材！
能来个爱情线就更好了。
ISR的脸也就丢得不剩什么了。
毕竟，做出这事的，是个女·哨·兵和男·向·导。
夏瓦娜愉快地发散思维，完全没注意伊本哈德一时间微妙的神色和突然消失又出现的中亚猎狼犬。
似乎认命的男人看着摄像头中那个比自己女儿都漂亮乖巧的小哨兵，眼神放空又艰难地凝聚回来。
“打不打得过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这一次是要做什么？”
想知道这个问题的人绝对不止伊本哈德。
曾奕星和陈霄两个来自华夏的大男人也为这个问题迷惑不已，不过最着急这个问题的人绝对不是他们两个。
而是正在青霜号里打转的迪娅·鲁娜。
不得不说，一个觉醒期完全处于塔的掌控中的低端向导，受到的教育总是缺点少点。在平时或许看不出来，在需要的时候就是要命的短板。
例如现在，她明知道陈家父子和夏梵特·费尔德巴赫没离开青霜号，但是她就是找不到人在哪里。
好吧这或许不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毕竟青霜号离开这颗星球之后，有的是办法找到船上的密室和带着重要资料的陈霄——只要他们不饿死在密室里。
重要的问题是，Ⅸ在这件事上完全没有用途。
迪娅不太了解一架小型军用间谍飞船的设计，她能接触的都是普通的，平凡的民用飞船。而在民用飞船上，是绝对没有人工智能控制不到的地方的。
所以“控制了人工智能仍旧有事做不到”这件事，让迪娅没办法放松下去。
更何况——
“……我不知道维姬琳娜要做什么。”
迪娅·鲁娜看着西茜娅脚边的天鹅，忍不住抿了下嘴唇。
“她……这次会怎么做……”
迪娅用S.G.M.的程序控制了青霜号的人工智能，但这没办法带给她多少安全感。
尤其在发现Ⅸ并不能完全掌控青霜号，哨兵专用的人工智能和民用差距甚大，以至于她根本没法调用青霜号的武器系统的时候。
迪娅可以靠着程序改写Ⅸ的优先级，可以靠着程序和Ⅸ思维对接，但是她没办法像林娜一样自然地跟上人工智能的处理速度，把舰载武器系统玩弄于指间。
那是先天天赋和后天努力的双重压制，也是塔控制技术外流的习惯做法。
在觉得武力值不足以对抗一位曾经稳稳要坐在首都塔首席位置上的哨兵的时候，迪娅的焦虑简直可以说是正常，甚至比正常人要少多了。
——或许S.G.M.……不，应该说是达维多娃老师的教导确实是有用的。
尽管接受教导的人得到的也不是完完全全倾尽心力的那种。
但是，她真的已经把得到的全部应用在了自己身上。
包括那完全不属于她的债务。
西茜娅依旧沉默如同石雕木刻，那双眼睛美丽沉黑，空洞如同一对打磨粗劣的石头。
只是这一次这双石头上倒映的不是银发紫眼，似乎永远停留在青春期末尾的哨兵，而是容貌平凡的向导姑娘。
两个人的容貌天差地别，只有眉眼间那点固执的神色如出一辙。
“不过不管维姬琳娜想要做什么都没关系。”
“西茜娅前辈，我一定会救你离开的。”
【“CC，你放心。”
“在把你送到华夏或者其他能安全定居的地方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伏在西茜娅脚边的天鹅眼中色彩流转，最后还是回到了褐色。
在迪娅眼里，西茜娅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努力抿了抿嘴唇，却怎么都没办法把自己那种没人明白甚至没人陪伴的沮丧感从心里驱逐出去。
哪怕这种沮丧只能停留片刻。
也就是这片刻的时间，一辆机械小推车悄无声息地从观景室外的轨道滑了出去。
这是青霜号舰载人工智能Ⅸ和她一直要照顾的陈小先生现在的联系方式。
Ⅸ不能控制绝对安全区的任何设备，它们只有不连接外网的固定程序操作——这是青霜号的原始设定。但Ⅸ可以操纵自己能操纵的设备，把消息放到绝对安全区的门外。
幸好作为一个军用新型人工智能，Ⅸ的尊严还在——迪娅·鲁娜最多也就是用固定针对帝国出品的人工智能的程序把Ⅸ的管理员位置改写一下，而不是彻底给Ⅸ改写一个人格，把它变成一个从此以后再也不能保守秘密打行程序都能把青霜号所有底都漏了的白痴。
所以，Ⅸ仍旧可以和绝对安全区里的三个人保持联系。
就像是现在一样。
陈容声熟练地趁着老爸正在研究那些被夏梵特搞坏了的东西（说实话他觉得那些东西已经完全没救了，只不过出于安慰老爸的想法才没说出口）的时候，一个人打开了绝对安全区的对外舱门。
在没有监控设备的安全路段上，一辆小推车危危险险地停在差一线激发警报的边界上。
——小四一直超厉害的！
——虽然说打应该还是林娜姐姐最强，但是在这种细节的控制上绝对不会有人比得上小四的。
男孩儿蹬蹬蹬跑到了推车旁边，把人工智能给自己的纸条从推车上拿出来再把自己写的放进去。然后陈小先生退回安全区，看着小推车被什么启动，消失在没有灯光也没有其他光亮的黑暗里。
今天人工智能给陈小先生的还是一样的东西：每日食谱，每日教学知识点，每日游戏……还有小心翼翼递给陈容声的青霜号日常。
因为约好了不能告诉大人，所以陈小先生知道的远比着急上火的陈先生多。
只不过小小的孩子还不太明白现实和故事的区别，只是懵懵懂懂地把电影里固定的低谷代入了生活，每天充满希望地等着这一段故事过去，林娜姐姐重新回来，大家继续一起在满天星海里东游西逛。
“唉……”陈容声看完了整张纸，熟练地把它叠了两下揣进裤兜，“迪娅姐姐看起来也不是最终BOSS呢。”
——谁家的最终BOSS都不会是一心想要救人的，尽管他不明白CC姐姐哪里需要救了。
明明每天发呆看景看林娜姐姐看得很开心嘛，老爸有时候还因为学不会东西被教训呢。
不过大人总有他们自己莫名其妙的理由，小孩子要对他们宽容才行。
“就算迪娅姐姐不是最终BOSS，林娜姐姐也要早点儿回来才行呢。”
虽然林娜姐姐在青霜号没遇到事情之前的日常就是赖在CC姐姐旁边打瞌睡，但只要有林娜姐姐在，似乎什么问题都能解决，最后什么事情都能有一个好结局。
所以想要一切都好好的，当然需要林娜姐姐赶紧回来呀。
林娜假如知道了青霜号上有这么个小家伙对她信心满满，估计在惊笑出来以前就要叹上一口气。
她真的……不怎么擅长应对问题。
银发哨兵遇到问题只会懵着一头撞上去，要是困难是能撞碎的墙还好，一旦遇到缠缠绵绵的丝网，林娜就真的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就像是现在。
从三十几层翻出去又翻回来的哨兵看着沉睡中的玛丽塔夫人，实在忍不住，很轻地抿着嘴唇摇了下头。
就算她把这栋关押向导的大楼所有能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逃出路线全摸清楚，玛丽塔·陶德也没有那个体力跟着她逃走。
带着她也不行……大部分路线根本不能让一个人叠着另一个人过去，不管她们俩有多瘦，骨架都摆在那里呢。翻窗爬墙更是找死，她不能用哨兵的方式带着一个下|体大出血没两天，只靠着帝国知道的那点儿垃圾基础止血的人下去。
——幸好还有几天缓冲，但是营养和药从哪里补充这个问题……
有呼吸声不对。
几乎瞬息之间，银发紫眼的哨兵就消失在玛丽塔夫人床边，落到了另一个人身前。
朱莉愣怔地看着眨眼间从房间一边出现到自己眼前的人，脑袋里糊成了一团浆糊。林娜的动作速度太快，以至于朱莉脑袋里只剩下了“这是梦吗”和“好快啊”两个念头轮回循环，根本没意识到有冰冷尖锐的什么东西压在了自己颈侧。
在遮掩着摄像头的方向把爪刃压上这个向导姑娘颈侧动脉的位置之后，林娜突然怔住了。
前·帝国首都塔首席候补·哨兵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事情，毕竟她过去的经历也不需要她在这方面学习得多精细。哨兵是国家的战斗机器和探索者，是星空的冒险者。就算塔要求她去做那些“打扫”的事情，也就是两种选择而已——那件事之前是杀，那件事之后是放。
塔中她所在的行动队中也有专门来谈判的专家，用不着告死鸟在下了决定之后还要自己研究说服人质的最佳方案。
叛逃之后林娜先是左躲右藏后是撞进了利马斯特星域，最后成了独行佣兵更是几乎废掉了和人交流的技能，于是在需要的时候，只能傻在这里了。
在往常，林娜也就那么几个选择——杀，放着不管，打晕——反正她做事从来雷厉风行，等晕的人醒了一切也就结束了，没有任何后遗症。
可现在她和玛丽塔·陶德还要在这里呆上几天……
在外面一点星光的照耀下，朱莉看着那双稀罕美丽的紫眼睛忽深忽浅，竟像是被迷惑了似的伸出左手，想要碰上一碰。
——真美啊这双眼睛……比伊芙琳·泰勒的那双还美……
朱莉·阿尔汀也不知道把统治好莱坞二十年的女皇和眼前这个青春少女比较到底是哪方侮辱了哪一方，直到左手腕被扣住，才在金属的冰冷下醒过神来。
她的脖子正被什么又薄又冷的东西抵着，大概是刀片什么的。而左手则被银发少女戴着金属的手挡住了。
而刚才她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正听见那完全是装饰的高层窗户开合时的吱嘎声——
朱莉努力把眼睛向下瞥，在发现眼珠实在不能看穿下巴之后才犹犹豫豫地重新把眼珠转向了林娜。
“你……想要我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Page47·安眠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