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症候群》祁华

2、第 2 章

　　我回到家，抖干净伞上的雨水，把它挂在门厅的木架上。
　　红夫人窝在沙发里，见我来了，迈着轻盈的步子，对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
　　“亲爱的文德尔，欢迎你。”
　　我蹲下身，轻轻搂了搂她。
　　红夫人是一个娇俏的小人儿，七十厘米的个子，红衣红发，一双灵动的褐色眼睛间距分的有些开，可这并没有影响她那份上等人气息，甚至让她看上去有些可爱的娇憨。
　　“哦上帝！”她猛然挣开我的怀抱，模仿着戏剧女主角的腔调，顺带捂住了口鼻。“文德尔，你是掉进了长满水草和满是淤泥的池潭吗？！向耶稣起誓，你真应该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我抬起手臂嗅了嗅，果然什么也没有。“有什么问题吗？”
　　“唔怎么说…你整个人都很冷。我是指气味很冷，该死的，我知道气味不能用冷形容。”红夫人皱了皱她小精灵一样挺翘的小鼻子，给我看她胳膊上出现的鸡皮疙瘩，“你让我很不舒服。你跑哪里去了？”
　　华伊跳到地上，冲红夫人眨了眨眼，“我美丽的夫人，我们去了一个奇妙的地方… ”
　　话被红夫人打断，“你告诉我有没有水就好。”
　　“啊当然，我美丽的夫人，无疑是有水的。”华伊舔了舔爪子，“还很多，非常多，我都觉得自己会被淹死… ”
　　“文德尔。”红夫人把手贴在我额头。“我敢确信你被什么给缠上了。听着，你必须相信我，我不会骗你。不要去那个地方第二次…如果明天这味道没有消失，你就住进我的房间。”
　　“我知道了，我的红妈妈。”我感受着额头上的那片温暖，“你太焦虑了，要我帮你泡杯红茶吗？”
　　“不用了。你早点睡。”红夫人扯了扯腰带上的蝴蝶结，忧心忡忡的撑开她的小洋伞。“我要去找厄尔一趟，上帝保佑那只疯狗没有溜到垃圾场。”
　　等她走了，华伊仰头看我：“要把那个老男人的事情告诉她吗？”
　　“什么老男人？”我一愣。
　　“就是那个绿眼睛。”华伊哆嗦了一下，“那个恶魔。”
　　“我想还是不了。”我随手把风衣扔在沙发上。“我不想让红夫人担心。不过…老男人？华伊，他看上去顶多比我大五岁。”
　　“他只是长得年轻罢了！”华伊跳到茶几上，“我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他至少比你大了十五岁！你今年多大来着？”
　　“二十岁。”我转身去房间，“我要洗澡，你一起吗？”
　　兔子先生红了脸，我看着他脸颊上的毛变成淡淡的暖粉色，觉得神奇极了。
　　“你一个人去吧…我在外面守着你。”他慢吞吞的说，挪动着身子蜷在门旁，“你可要快点，我还等着你给我拌沙拉吃。”顿了顿，他又说道：“不过关于绿眼睛的事情你还是多考虑为妙。他简直…简直…奇怪。”
　　我把自己沉进浴缸的水里，舒服的叹息了一声。以至于压根没有听清华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