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写顾惜梦》残夏墨染

7、一个叫做昭昭的女生

　　7昭昭

　　昭昭从小就是个倔强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六岁那年，她的人生被下了审判书——暴力症患者。于是，她的父母抛弃了她。

　　七岁的一天。她正和邻居家的孩子蹲在花坛前玩泥巴，远处传来她奶奶的喊声，说是她爸爸妈妈回来了。

　　下一秒，她扔下手中的铲子，满身脏兮兮的奔回家。

　　她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脸，她的爸爸妈妈果然还是不会真的永远扔下她的，可是当她看到她的爸爸牵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时，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下一秒，消失全无——她的爸爸是回来了，可是她印象中永远温柔尔雅的妈妈去了哪里了？

　　爸爸看见她，脸上立刻挂上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笑着向昭昭展开双臂：“昭昭，来，来爸爸这里！”

　　“我妈妈呢？我妈妈去哪里了？”昭昭冷冷的说。

　　爸爸顿时笑意全无，冷漠的看着昭昭，仿佛是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问你话呢！我妈呢！”昭昭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咆哮道。

　　爸爸身边的女人看着昭昭和爸爸，笑了起来，作出一副温柔的样子对昭昭说：“昭昭啊？这名字真好听，我就是你妈妈啊！”

　　“阿姨？抱歉啊，刚刚没看见你！我叫方昭昭，你叫我方昭昭好了。”昭昭看着那个女人，眼中满是冷漠，用陌生人之间的疏离客气说道。

　　那女人愣住了，没说话，倒是爸爸看着昭昭，有些怒了，声音有些大：“方昭昭？好啊！你跟那贱人姓！”

　　“贱人？你在说谁？说你身边这位骚货？呵！”昭昭露出一抹冷艳的笑容。

　　那女人明显有些生气了，大骂道：“就是因为你这样子！你妈和你爸才会不要你！你要知道你妈在哪里是吗？我告诉你好了！她已经入土为安了！她死了！她死了！死了！哈哈哈！你再也见不到她了！我的老姐姐，她死了！”

　　昭昭愣住了，如果她没听错的话，那个女人刚刚说的是……

　　她死了，我的老姐姐……

　　昭昭冷冷的说：“疯女人！你说谁死了！还有，什么老姐姐！”

　　那个女人不解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大笑起来，一旁昭昭的爸爸看着女人，眼中浮现几丝怒意：“方静敏！你住嘴！你最好别再说下去！”

　　“凭什么？你凭什么命令我？凭你是唯一一个碰过我的男人？呵呵！你碰过的也不止我了！可怜的孩子，昭昭，我来告诉你吧，我是你的小姨，你妈妈的亲妹妹！而你妈妈新婚当晚，你爸爸却没去找你妈，却来碰了我！你明白吗？你只有妈妈！你没有爸爸！你是一个野种！你是我那老姐姐喝醉了之后强行有的野种！你甚至没有爸爸！”

　　昭昭立在原地，不说话。许久，她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原来如此，所以你们才会抛弃我！什么暴力症的出现，也正好成为了你们抛弃我的理由！”

　　“昭昭，不是的，你别相信这个女人！她就是个疯子，她在胡说，她在骗你！”昭昭的爸爸脸上露出几分惊慌道。

　　“疯子？陈思明？这就是你对我的评价？呵！”方静敏苦笑了一下，又指着昭昭，“你这个野种！你根本不是陈家的子孙！你滚！”

　　昭昭的奶奶不知何时已站在昭昭的身后，她用枯瘦的双手将昭昭抱在怀中：“你这个疯子！这里是陈家！用不着你来说！昭昭就是我的孙女！我唯一的孙女！陈思明，你最好将这女人给撵出去！不然就等着帮我收尸吧！”

　　“奶奶？这个姓方的女人，她说的是真的吗？”昭昭闭上眼睛，任眼泪落下，无力的说。

　　一阵风从昭昭的耳边呼啸而过，而她却仿佛什么也听不见，方静敏的话在她耳边络绎不绝的重复着……

　　她陈昭昭，是一个野种……

　　“不！不，不是的，昭昭，不是野种……”

　　昭昭冷眼看着自己的奶奶，道：“真的吗？我知道，你在骗我！你之所以对我这么好，只因为，我是一个没爸爸、没人要的野种吗？只是因为可怜我吗？”

　　远处，香樟树不再是流动的绿色，变得光秃秃的，而树底下，是满地的黄色。

　　昭昭的奶奶身子一颤，抱着昭昭的手开始发抖。

　　可怜她，所以才对她好吗？

　　“既然如此的话，我方昭昭不需要你们可怜！”

　　没错，如果是因为可怜她，那么，她不需要，她姓方，不姓陈。

　　“昭昭！你姓陈！你是我们老陈家唯一的孙女！什么可怜不可怜的，你是我孙女，对自己孙女好有错吗？”

　　昭昭一愣，她的奶奶不是因为可怜她，而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孙女吗？

　　“那这个女人真的是我的小姨吗？”昭昭的声音因为刚刚奶奶的话而变得柔和了一些，但听起来还是像男生的声音。

　　奶奶瞪了方静敏一眼，对昭昭说：“她不是。她是一个小雅的父母都不承认的女儿！”

　　这算是被方家抛弃了吗？那就不是自己的小姨了！昭昭看着有些颤抖的方静敏，想着。

　　顾凌听着昭昭贫嘴的声音，说道：“才十几天不见，你这丫头越来越贫嘴了！”

　　“哎，跟米拉这个贫嘴的家伙待在一起，再怎么不贫嘴都会变得贫嘴的！”昭昭笑了。

　　顾凌听见昭昭提起米拉，才想起那个在临走前送了自己一巴掌的朋友。

　　“昭昭，米拉她，还好吧？”顾凌温柔的说。

　　对面的昭昭似乎是愣了一下：“嗯，很好呢，米拉可是经常提起你呢！对了，你订那么早的航班做什么？慢一点走又不会死！害我们都没来得及去送送你！”

　　昭昭跟顾凌说了很多，说了从顾凌离开之后开始发生的事。

　　最后，她残忍的说了一句话，挂了。

　　刺疼了顾凌的心……

　　“我现在在你所在的城市呢！”

　　“前两天才到达的。”

　　“有时间，我们出来见个面吧！”

　　窗外，是一整个夏天都没有开花的凤凰树以及依旧是绿色的香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