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写顾惜梦》残夏墨染

10、为什么这一次，我失去的会是你？

　　10失去

　　昭昭和顾凌的第一次见面，两个人在大街上逛了很久之后，最终她们决定一起去看一场电影。

　　当电影正在播着隆重的开场音乐时，顾凌看到了左边的昭昭。

　　她坐在那里，低着头。她双手紧紧地抱着头，胳膊肘像两只锥子那样深深的腿上的肌肉里。

　　“昭昭，你怎么了？”顾凌轻轻的晃了下昭昭的肩膀，“你哪里不舒服？”

　　昭昭像是说梦话那般，用气息吐出两个模糊的字音：“头疼。”

　　“昭昭，我们别看了！我们去医院吧！”

　　“不要。”昭昭艰难的仰起脸，看着顾凌，有一行眼泪映在银幕上那道光线里，“我只想看完这场电影。看完一场电影，都不行么？”

　　后面一句话，顾凌知道，她不是对自己说的，她是在跟自己的疼痛说的。

　　当电影终于播完后，顾凌才将昭昭送去了医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阴冷的风,无端的恐惧侵蚀着来到这里的人们,如果心里足够阴暗,那就是一个断头台,而那些穿着苍白衣服的刽子手会随时要了你的命。人们说医院是一个晦气的地方,布满死亡气息的地方,绝望,悲伤,害怕,但是当它迎来一个新生命的时候,一切都那么让人感激。

　　“嘀、嘀、嘀”很单调的声线,苍白的感觉。

　　昭昭直接昏死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医生残忍的告诉顾凌，病人是骨癌中期，需要做手术。

　　但也有可能，做完手术之后，只剩下不久的生命。

　　顾凌看着昭昭被送进了手术室，看着手术室的灯亮起，突然感到分外无助。

　　就像是落下来的叶子一样，无助。

　　顾凌突然想到，现在已经不早了，待会手术做完之后，昭昭的肚子会不会饿，于是她出去买些食物。

　　这时候街上人很多，路边的霓虹灯也都已经亮了起来，顾凌走在人潮如织的大街上，看着成群结队的人们时，感觉好像就只有自己是一个人，是孤独的。

　　到超市中逛了一圈，买了一些昭昭最喜欢吃的薯片，顾凌就回去了。

　　手术已经结束了，昭昭被送进了病房之中。

　　除了躺在白色病榻上的昭昭，房内还有另一个人，只是眉宇之间和叶琛雪竟有几分相似。

　　顾凌并没有立马进去，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想知道，那个长得和叶琛雪有些相似的人究竟是谁？

　　“艾乔姐，我没事的，只不过是旧病复发了，没事的！”昭昭嬉皮笑脸的说着。

　　那个被昭昭唤为艾乔姐的女生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顾凌推门而入，本来还要说些什么的昭昭见她进来，说道：“顾凌？你回来啦。”顾凌迟疑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一袋薯片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

　　那个女人看了一眼顾凌：“你好，顾凌。我叫叶艾乔。”

　　顾凌瞥了她一眼，将手中的一包薯片包装袋撕开：“你好。冒昧的问一句，你和叶琛雪是什么关系？”叶艾乔眼中有些惊讶，似乎是没想到顾凌会认识叶琛雪：“琛雪？他是我妹妹。你是她朋友？”

　　顾凌没再多说，看了下手表，十点多了，学校是十一点熄灯，估计现在还不回去的话，就进不去了。

　　“昭昭，我先回学校了，明天再来看你。”

　　昭昭原本就苍白、惹人怜爱的脸被从窗户洒进来的银色月光照的更加楚楚可怜。

　　顾凌回到宿舍时，纪兮和叶琛雪的bed是空的，估计是还没回来。

　　她爬上被窝没多久之后，睡在上铺的沈筱然出声：“顾凌，你做什么去了？”

　　顾凌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沈筱然这时候还没睡。

　　“我去见一个朋友，是我以前的学校的，她叫昭昭。”

　　沈筱然翻了个身，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后又意识到顾凌看不见，又说：“哦哦。”

　　第二天早上，还是沈筱然叫醒了顾凌，要知道，顾凌可是到了后半夜时，因为担心昭昭而都没有睡着！

　　“对了，筱然，我昨晚看见了叶琛雪她姐姐了，长得和她有些像，但是性格上就差太远了！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真搞不懂了，为什么一对姐妹差别这么大……”顾凌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和顾惜不正是如此吗？

　　沈筱然见顾凌不再说下去，轻声问道：“顾凌，你怎么了？”

　　顾凌轻微的摇了摇头，沈筱然似乎没有看见，但顾凌知道，她看见了。

　　“叶琛雪的姐姐啊？我以前见过她，她好像叫叶艾乔似得，性格比叶琛雪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沈筱然继续说。

　　“嗯呐！”

　　“我接个电话，筱然,你等我一下哈。”顾凌按下接听键，然后对那边说：“喂……是的……好……什么事啊……”

　　“啪——”

　　顾凌不敢相信的又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从小到大，我都在不断地接受着失去，可是这一次，我失去的怎么会是你？——顾凌悲哀的想着。

　　——昭昭快撑不住了。你最好快点过来见她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