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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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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坐在床边,暗暗计较着此间来去。
昏迷时的最后一番情景,还犹在眼前。那日早晨,我同往常一样醒来,稍稍洗漱,便去了隔壁张婆家织布。相公他,是了,那时我自然是情愿叫他相公的。不过现在,早已不同。
相公名叫晏行,家中并不富裕。和我家骈头,住在城西。两家爹爹都是嗜酒如命,最爱相约酒馆,常常一起酿酒,又在彼此家中相互品评。我俩,自小便常常玩在一处。
小时大人们倒是但笑不语,待到大了些,爹爹便常常说笑:“筝儿和阿行在一起,总是这样开怀,女大留不住喽!”
而每次我都会脸红着反驳:“爹爹老是说胡话,老想着把我扔出去,还看人家乐不乐意哩!”然后径自跑开,留下那个同样一脸通红的他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男儿家志在四方。从懂事起晏行便时时同我说:“我们不能一辈子都呆在这,我日后定要到更大更广的天地,在那里徜徉自如,”他顿了顿,“我会带你走的,我会让你过富足日子。”说罢便握紧我的手。
那时候,哪懂什么情深,不过是满满的感动,便生出一生一世的依赖感,想用一生一世的时间来陪伴。
后来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我及笄,他及冠。在两家爹娘的见证下,我们拜了堂,成了亲。
之后,便是许多的陪读日子。他一心考取功名,以期能让我“过上富足日子”。那单纯的年岁,只想一心一意地帮扶他,支持他,就算后面有千难万险,也仿佛,一步就能踏过去,从不予以考虑。那是只幻想结局的痴啊……
他是寒窗苦读的书生,我却不是探帐寻来的红颜。
每当我一次又一次地以“娘子”的身份出现在他的身后,为他端来一碗又一碗的补汤时,他是否也曾疲于应付?
应当是的吧,一日复一日的柴米油盐,早把初时的美好爱恋,磨的一干二净。
“相公,你日日苦读,别熬坏了身子。”
“功名是你的追求,你做什么,都有我陪着你。”
“相公,我怀上了我们的孩子。”
这样的对话,他渐渐地以“嗯”“知道了”“哦”来作为回答。当一个人逐渐地忽略掉另一人的真心,那么他自己的真心,也不复从前。
对啊,早在那个时候,就应该发现的。
“娘子,我此次进京赶考,你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爹娘还有我们的孩子。”
“我会让你过上富足日子。”
然后一去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