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洗璇穹青杳杳》江小馋

15、第 15 章

　　开猎节的日子到来，夜里戌时，热闹异常，符禺山上的各路小妖们聚集于族长庄园。

　　我拉着葵儿一道凑热闹。

　　狩猎比赛前，按例是族长一族进行的祭山大典，白茅草席上摆上无杂色的巨型三牲，稷米酒百坛，并点燃通明的烛火。族长身着素色长衫，面容庄严，眉眼间比咩咩多了份英气，神情更似白俞昊。他带领着众人一起唱颂祭祀词，大概就是感谢上苍赐福，福泽绵延此类。

　　咩咩和白俞昊站于族长身后，同着素色长衫，夜风吹过，衣衫随着火光摇曳，配上二人那俊美的脸庞和挺拔的身姿，真是感叹上苍赐福啊，生得如此一对玉人。再看那玄凛立于二人旁，略高……怎么，眼神似乎朝我看来……果然不是族人便心不在焉。我赶紧收回了自己眼光。

　　最后，颂词结束，把三牲埋入山中，祭祀结束。

　　众人分享那稷米酒，便开始了狩猎比赛。

　　果然，这次比赛自由组成二人一组，比赛时间截止于次日辰时。山中参赛的小妖，共分成了10组，玄凛一人，并未成组，果然是天煞孤星，我心想。

　　我与咩咩一组，葵儿并未参赛便已回去。

　　我摸了摸那三样宝贝，一阵窃喜。

　　比赛开始，各组纷纷往山林深处分散开来，各施所长。

　　我与咩咩一路往林最密处寻找。灵兽大多于夜间活动，来去缥缈不见踪影，不好主动猎取，只能静待主动出现。按我历年经验，灵兽最常出没于有水有果又便于隐蔽之处。

　　我们来到一处山岙，果树茂盛，又有一汪清泉流过，及膝的草丛，有些许被踩压过的痕迹。我与咩咩对视示意，我便掏出留迹粉撒于泉边，又在泉中撒了些许迷魂散，与咩咩静候于泉旁不远的一棵树下。

　　突然，听得嗦嗦声，我警觉地看了眼咩咩，他摇头让我莫出声。然后一道黑影闪到我们旁边，我一惊倒退了一步，感觉落于一只大手里。

　　“呦，这是狩猎？还是守株待兔呢？”一看原是玄凛，他一手扶住我，斜眼看着我。

　　“玄凛？你跟踪过来的？”咩咩一把拉过我，道。

　　“这山就这么点大，用不着跟踪，见你们鬼祟，便过来看看，原来你们的狩猎就这么守着？有意思。”小凛子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我刚一路过来，见大家不是用食物引诱，就是瞎折腾地找，看来这里的灵兽也如符禺山一般，安静的很，这样子下去，不知明日辰时谁能捕获。”

　　看他悠哉的，无心参与比赛的样，我没好气地说，“你别打扰我们，想看戏一边待着。”

　　想来也是，他一个魔界太子，本来就是随便找点乐子玩，他能认真什么。幸好没跟他组队。

　　他笑盈盈地退回了树边，示意让我们继续。

　　周边又静了下来，只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泉边隐隐闪现一团光晕，我心里一紧，渐渐的光晕慢慢变暗，幻出一对犄角，接着整身都出现了，“是灵……”我差点喊出声，瞬间捂住了嘴。

　　望向咩咩，他已经拉弓搭上了箭，正对着那头灵鹿。我捂嘴屏息，估计是迷魂散药效还未散发，饮了泉水的灵鹿居然丝毫不见异样。“嗖……”一支箭从我耳边飞过，倏忽随着箭落，那灵鹿也消失了。

　　“这药不灵啊！”小凛子从后面窜出来道。

　　我无暇回应他，跑到泉边察看，见沿着草丛留下一排带着闪光的足迹和空箭，心忖，还好这留迹粉管用。咩咩也跟上来，寻找那灵鹿踪迹。一路寻着足迹走了百余米，突然见不远处那灵鹿兴奋着跑跳着，我眼睛一亮，“看，药起效了。”

　　迷魂散，能使魂魄暂时脱窍，狂躁不已，形体不能自控。真是居家旅行必备之良药呐……

　　咩咩从身后抽箭刚欲射，我感觉一股风从脸旁划过，一刹那一支箭已经直直插进了灵鹿的腹部，它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旋即倒下了。

　　“送你们了。”小凛子持弓睨我，“不用谢我。”

　　“原本也是我们的，你可真能卖乖。”我悻悻地说道。

　　“堇冕善剑，弓箭嘛马马虎虎，万一灵鹿回过神来，又给跑了，不是白搭了。虽这灵兽是他先射过，但最终属于谁得看是谁的箭。”小凛子瞅了眼咩咩道。

　　“你只是加速了它被我们捕获的进程，一个小插曲而已，”咩咩边拾掇那兽，边抬眼看了眼小凛子。

　　“胜负未定呢，这里的灵兽我甚是欢喜，那我们明日辰时见。”话音刚落，小凛子便没了身影。

　　有咩咩在，捕兽容易多了，到辰时将近，除了那灵鹿，又捕了两只灵雀，几乎没怎么用上我的药。

　　原本想用致幻粉来妨碍对手，看样子也无需用了。灵兽历来难以捕获，往年空手而归的也不在少数，三只已是据我所知开猎节最多的了。

　　“咩咩，有你在太好了！”我拍着咩咩的胳膊高兴道。

　　“杳儿高兴就好，我喜欢看你笑。”咩咩微笑着。

　　咩咩似乎变了，我望着他，以前他爱开我玩笑，即使帮了我也不忘调侃我一番，如今这是……还是在调侃我？但语气不对，眼神里也满满暖意。

　　“杳儿，你觉得我如何？可否依靠？”咩咩直直地盯着我。

　　“可靠，咩咩自然是牢靠得很。这符禺山里，我能依靠的除了姑母和葵儿，就数你了。嘿嘿……”我憨笑着，不敢对上他眼神。

　　“那若是……我去与你姑母提亲呢？”

　　“啊？”这来的太突然，我忙回，“咩咩，你看，我从小与你一道玩，熟的都知道你身上有几道疤几颗痣，就如同，如同，对，如同我与葵儿一般，你照顾我，我照顾你的，虽然你照顾我多吧，但是，我们就是这种……”

　　“哈哈哈……”咩咩狂笑着，“你当真啦？哈哈哈……杳儿，你何时变的如此无趣。”

　　“咩咩，你是让我灭了你么？”我一边怪他，一边暗暗庆幸。自从那日我与小凛子的对话被他撞见后，我一直心有不安，但又不知为何。今日他这般我真怕……

　　说话间来到了庄里，参赛者们也都陆续到了，我见有的空手而归，有的只是普通猎物并非灵兽，最多的一组也就捕获了两只灵雀。果然赢定了，想想就兴奋异常。等着族长最后的评判。

　　辰时，白族长看了看大家，“还少一组？”

　　我一看，少了小凛子还未到，正纳闷。

　　“许是太子无心比赛，游玩忘了时间吧。”白族长道，“无妨，那我就宣布获胜者……”

　　“且慢！族长”小凛子驼着几只灵兽远远走来。迎着阳光，有点晃眼，我赶紧快速数了下他手中的猎物，一只灵雀、一只灵兔、还有灵狐一只，不会吧也是三只！

　　“这是我的，族长！”小凛子放下猎物，看了我一眼，得意地说。

　　“同样是三只！太子殿下第一次参加我符禺山地开猎节，没想到就有如此收获，魔界战神果然名至实归。”族长笑着说道，“那，此次比赛获胜者就算两组吧，太子与堇冕和杳杳组，你们共同分享所有猎物。”

　　“不对，族长！”小凛子道。

　　嘿，我都不计较你非符禺山山妖，还跨界分享我战利品了，你还不对上了？我愤愤地看着他。

　　“族长可有细细数清？”小凛子缓缓说道，周围的小妖也都奇怪着凑上来看。

　　片刻后，族长笑着捋着胡子道，“属老夫误判呐！获胜者确为太子殿下。”

　　啥？我一阵懵……如何？

　　只见小凛子冲我看了一眼，又转向咩咩道，“如何？还是我的吧！”

　　咩咩看着那几只猎物，脸沉了下去。

　　我回过头细细看那几只灵兽，突然发现灵狐腹部有些异常，望向族长，“莫非？”

　　“应算四只，这灵狐已有孕。”族长对大家说道。

　　这也可以……

　　小凛子是故意的？还是运气太好了？

　　还得意地望着我与咩咩。

　　我的灵兽呀……

　　“那今日的狩猎比赛就结束吧！”族长说道，“各位，在来年开春前，可自由狩猎！”

　　大家都渐渐散去。

　　小凛子走到我身旁，道，“狼萁藤，我呢，只是想享受这捕猎的过程，至于这些猎物么……你想要这些灵兽么？”

　　怎么，怎么，他突然善心大发？要赠我？难道我真是魅力无边？哈哈哈……心里暗暗琢磨，差点没笑出声。

　　“灵兽么？赠你也可，你得拿东西换！”小凛子觑着我道。

　　呃……我果然太天真了，“换何物？”

　　他看了眼我身旁的咩咩，笑着凑近我耳边，“在这符禺山的日子，你得当我侍女服侍我。”

　　咩咩看我一脸为难，“何物？杳儿，就几只灵兽而已，来日方长。”

　　“这灵兽，我看难捕，今日那是因禁猎了许久，它们放松了警觉，才被捕获，之后会越来越难猎获，你考虑下。”小凛子得意道。

　　“好，成交！”不就是侍女么，也不是要命的事，为了那些妖力，嗯嗯，值。

　　咩咩在一旁一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