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李清章

31、第 31 章

　　政治课上。
　　这个老师上了年纪，课讲得很好，不听的人却是小半，大家心里都想好了要读理科也就不想浪费时间了，或是做其他科的作业，或是光眼睛看着黑板不做笔记，或是在窗户上画圈圈，不过没有人敢趴下睡觉的。
　　他从来没有骂过人都是大家忌惮他自己自觉的。
　　上到一半李河收到来自王玥的纸条，问她选文理的事。这个女孩有不好意思说的话就写纸条。李河回复二字：依你。
　　知道她要念理科。
　　“你真的想念理科吗？”王玥咬着吸管。
　　“嗯。”李河也咬，饮料滑下去，吸管变白。
　　“为什么？你文科更好啊。”
　　李河坦荡，“不想背书。”
　　“也是，你这么懒。”
　　歪头，“嘿嘿。”
　　“那宋明天呢？李成也念理科。”王玥一激动捏着李河手。
　　李河把她的手放回去说：“我不知道。”
　　“你不问？万一他念文科呢？”
　　“应该不会，但是问了他想念文科就尴尬了嘛。”
　　王玥同意说：“也是。”
　　“上课了，帮我把这个扔了。”
　　“嗯。。”
　　李河把最后一口干了走向垃圾桶：“你不是真正地爱我。啦啦啦啦啦啦。”
　　自从成为一名理科生后，李河一直伴随着一种自豪感。除了上物理课和数学课时。
　　每当上生物课一种油然而生的自信笼罩着她，等物理老师一来，脸瞬间暗淡。这样一直持续了一年多，迎来高三。课代表站在讲台上天天往下扔卷子，跟扔纸钱似的。没有抱怨拿过来就做，这是生物老师提的要求，说他们会抱怨是没有进入状态。
　　“看那个数学老师的走狗。又来发卷子咯，只是周末嘛！我宁愿没有周末！”
　　“接受吧。孩子，你还没习惯吗？”
　　第二节课下课，做操跑步，不明白夏天居然还要求跑步，李河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就忍着。
　　等到开始跑步的音乐响起，李河从卫生间出来，楼下的人穿着校服，一个方阵一个方阵，蚂蚁似的，没戴眼镜看不清楚脸，没意思。
　　纪检部的走到门口，好几个人都看见李河了，惯犯。
　　李河面色平淡地喝水，宋明天把本子给他们，留下自己的笔跨步进来。
　　“你又没去。”
　　“不想跑步。”李河拧上杯子盖。
　　“嗯，我睡会儿。”
　　“嗯。”
　　宋明天在李河旁边座位上趴下，头枕在左手手背上，脸向着她。
　　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光照在他脸上，李河戴上眼镜，也趴下，向着他，眼镜歪掉，李河取下来，看着他。他睁眼，李河不怕他看。
　　“你什么时候走？”李河微微抬起头。
　　他抬起来一点， “高考后。”
　　“为什么还高考。”
　　“反正时间长，感受一下。”
　　“...嗯。你睡吧。我也睡会儿。”成绩好就是任性。
　　李河背着光，半张脸埋进阴影，即使看不见他也知道她耳朵上的痣在哪。
　　好想摸摸她。。
　　宋明天撩她头发，挡在鼻子上一定很痒。
　　“宋明天，把手拿开。”李河闭着眼睛说。
　　“就一次。”
　　“拿开吧。”李河声音结冰。
　　宋明天拍她头，“李河，我会回来。”
　　李河睁开眼睛。
　　“真的。”宋明天还是摸着她脑袋。
　　李河连眼神都结冰，她不知道，他看得清清楚楚。
　　不信还是不敢信？
　　不管怎样生活还是在继续。
　　明天可以光明正大逃跑步了，第三节课体育课，准备文艺晚会的节目。
　　“宋明天，期待吧，小河要跳舞。”王玥做贼似的，给宋明天通风报信。
　　“你们不是觉得跳舞的女孩很有魅力吗？你要被小河迷死。热舞。”
　　宋明天眯眼。
　　这段时间心真是遭罪啊，她忽冷忽热，他也不敢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