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神》蓉蓉下

12、第十二章 京师昭陵 山下更是

　　山下更是无法形容，寺里早已经荒芜许久，往昔的美景不复存在，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往昔那人声鼎沸，今朝却变得如此光景，。
　　华少如此想着，便纵身骑上马，驾马而去。
　　行了半日，已过中午，到了花语镇，这里离绝灵山最是近的集市了，他在街上骑马走着，忽见得一女子甚是面熟，华少急忙下马，焦急的奔跑过去道：“小梅。”
　　那女子正在集市里卖折扇，见有人喊她小梅，她忙焦急的张望，竟真的见到她日思夜念的人，小梅忙叫了华少至她家里，两个人路上也不多语，都是沉默低着头，华少牵着马，默默的跟在小梅左右，他想问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小梅一路情绪低落，华少不忍见她再生伤感，遂不敢多问，免得触景伤情，更加不可收拾，至了小梅家里，华少把马拴在一旁，便与之进了屋。
　　原来那次准备联手少林，于夫人将他们这些下人全部打发下了山，予了金银细软，让他们赶紧逃命去了，小梅和洋子下山后，两个人就走到了一起，相互照应着，也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回去继续照顾夫人老爷，所以就住了不远处的镇上，拿钱做起了小本买卖，开了个小饭馆，整天忙活，虽然辛苦，不过日子总算过得去。
　　因为小梅平日爱倒腾针线，闲下来的时候就帮帮人缝补衣服赚点小钱花花。
　　见到华少来到屋里，洋子是又惊又喜，惊得是少爷还活着，喜的也是少爷还活着，那会子山上出了事，他的心都快跟着碎了，洋子自小就在山上生活，从没下过山，只是偶尔来集市上采买些少爷喜欢的新奇玩意，这会子，脑海里串联起太多太多的回忆，痴的他跪在地上，久久不能平静。
　　洋子悲伤至极，哭泣着趴在少爷的大腿上道“我们太想老爷和夫人了，就在前几个月回去山上，不想却，却见到了老爷和夫人还有小姐的尸骨。”
　　华少低头深思，他这几日想了太多，经历的太多，当时他抱着侥幸的心理，可是这一刻，他知道那只是自欺欺人。‘’
　　“我们把老爷夫人合葬在一起，小姐安葬在旁处，我们一直找你，可是寻了整个山都没看到你，我们还以为你被人掳走了，当时真怕你凶多吉少，还好少爷你回来了，我们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下了。”洋子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说到此，华少再也忍不住强行控制的眼泪，这一刻，三个人恸哭。
　　稍微平静下来后，小梅准备了些热水给华少擦了擦脸，便让洋子服侍少爷睡了，华少太累了，终于可以有一个夜晚他不再提防，不再警惕，不再悬着一颗心了。
　　第二天早上，华少起床后，小梅端来洗脸水喝漱口水，这是平日她习惯做的了，下山以来，很久没做这些反倒有些不习惯，今天少爷醒了，小梅起了大早，赶紧准备妥当，只想让少爷能好过一点，小梅特地拿出上次她才买的一条新毛巾递给华少，华少接过毛巾擦干净了脸，穿好衣服后，三个人坐在一起，沉默不语。
　　华少先开了口道“你们看到聆水了吗？”
　　“聆姑娘？”小梅若有所思。
　　“对，还可有什么印象？”华少忙追问。
　　“我想起来了，夫人曾与曾管合计说要送聆姑娘去京师。”
　　“昭陵”
　　“对，就是昭陵。当时我在后院，没怎么听清楚，不过我却真真听见了京师二字，还提到了少爷呢。”
　　“提到我？”华少思忖片刻，道：“这倒是为何？”
　　“少爷，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华少应道但说无妨。“夫人一直反对你跟聆姑娘在一起的。你可看得出。”
　　“这个我还真不得知，不过仔细想想，却也能看出一些端倪，那会娘硬是不让我再去见聆儿，可能她还一直耿耿于怀聆儿的身份吧。”
　　“有人跟她一起走吗？还是她自己？”
　　“好像是小木子他们带走的。”
　　“什么，那个孩子？”华少激动的猛然站起身，惊得小梅也有点失措。
　　洋子看出华少似乎有想去寻聆水的想法，便轻声问道：“少爷，您要去找聆姑娘吗？”
　　华少重重的点点头，看得出他意志坚定，其实洋子是不想让华少去的，不过碍于主仆关系，同时却也深知他们之间非凡的缘分，想想便把阻止的话咽了回去。
　　洋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忙说：“少爷，最近我在店里，来来往往的过客很多，我听的那些过客说起什么灵书现身，现在武林风云变幻，甚至诡异啊，而且好像他们都知道了那个去处，应该都是寻到那里了。”
　　“如此，那我更要去找聆儿，我一定要找到她。”
　　“少爷，您难道不担心那些武林中人寻衅挑事，我怕他们会伤害少爷。”洋子最为担心的是华少的安全。
　　“暂且不说什么书不书，这跟我有甚关系，我懒得理他，再说他们知我不是为了这个，必然也不会对我赶尽杀绝，你莫要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们两个人在这里我也就放心了，不在的这些日子，有时间就带我去看看我爹娘还有妹妹，华少感激不尽。”
　　“少爷你说什么呢？我们就是不做这小买卖也会去照看他们两位老人家，没有你们，哪有洋子和我，少爷您就放心吧。”说到此，小梅便又哭泣起来。
　　洋子见华少心中悲戚，这小梅一哭，怕是又激起华少的不少哀痛，忙遮掩住小梅的眼睛道：“莫不是沙子进了眼睛？这好端端的还哭起来了。”
　　“对对对，少爷，都是小梅眼泪浅，您别难过了，来，我让咱们厨子新作了几样菜，这就让他端上来。”几个人坐在一起吃罢饭，华少于小梅、洋子告了别，便驾马飞奔而去。
　　快马加鞭，不辞劳苦，这度日如年的日子害的华少茶饭不思，甚至连水都忘记饮了数回。奔了有五六天的光景，总算到了。这高大伟岸的城墙之顶刻着的两个大字格外醒目：昭陵。
　　到了京师，却和别处大不同，自小华少因为年幼，身边总是会有几个小师弟或者洋子他们之类的孩子跟着他四处跑，睡觉的时候也是大家一起睡在一个屋子里，在山上住，便不像那大户人家一般讲究什么尊卑。所以习惯了多人一起玩闹，一起睡觉的日子。
　　可是这段时间，却根本睡不着，翻来覆去，简直如坐针毡，今个晚上，怕是又一个不眠之夜。华少心里担忧着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找到聆儿再说。
　　他特意找了一家上好的客栈，住了一间上房。
　　二楼。打开小窗子便一眼看尽了全景，果然是好房。
　　突然，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华少拿起剑急忙奔下楼去。人影却不见了。
　　他细细思考了几次，觉得自己应该不会看错，在客栈里四处寻觅，又跑到街道上奔了几趟，一无所获。
　　翌日。
　　华少在楼下嚼着牛肉干，他本打算随便吃点便准备去寻找聆儿的，这会子，头脑发昏，唉，这一晚上，几乎又没怎么睡，连续几日的折腾真不是人能挨得住的。但是也要强打起精神。
　　正迷糊的向外看去，只听得旁坐刚刚坐下的一对兄弟中的其一说道：“今天是闵府的大喜日子，听说他们设宴请了很多达官贵胄，还在闵府门口发放礼袋。”
　　“这礼袋是什么？”旁边一个男子问道。
　　“咱们京师就爱搞这个，成亲是喜事啊，有钱人都会发这个，想沾沾喜气的都会去拿。”
　　“还有这好事？”
　　“那可不？去不？”
　　“倒是想去，只是咱们过去能抢得到吗？”
　　“这是什么话，抢不抢得到哪的看谁的力气大，不过兄弟我听说那新娘子可是漂亮的很呐，十里八乡传的可真是绝了，什么貌比西施，也不知真假。”
　　“得了，听你这么一说我也痒痒了，走去看看，老板，结账。”桌上啪啦啪啦的铜钱声音响起，几个铜钱孩子桌上打转，老板还没过去，两个人已出了门。
　　华少听到两个男人此番谈话，心中甚是难过，想到自己和聆儿若是能在这乱世之中再度相遇，便要将她视作自己的心头肉，再也不会放手。
　　饭罢，华少提了剑，大踏步的走出了客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