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依存》为什么我至今没有找到男朋友

3、还有一个星期（三） 慕穆向何安

　　慕穆向何安询问了上一世滴血认主的过程，听完后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摩擦着自己的下巴，一副大侦探的模样，“这么说，你上次用到的血也就一两滴左右？”
　　“我觉得半滴差不多，”何安想了想说，“就拿起来再扔进去，那么一下。
　　“哦……”慕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问了一个何安觉得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那吃人的怪物脑子里，有晶核没有？”
　　“晶核？”何安眨眨眼睛，反问道。
　　“啊呀，看来是没有了……”慕穆把姿势改为托着腮帮，“末世小说里的通用设定嘛，一种结晶，有的能提升异能，有的能当能源使用，还有的能让主角的随身空间升级，变得更大更腻害，诸如此类什么的。”
　　“我没剖开头仔细找过，”何安摇摇头，“也没听说有人见到过这种东西。”
　　“好吧……那你有没有把什么东西扔进过空间之后突然不见的，比如玉啊，翡翠啊，珍珠啊，金子啊银子啊之类的？”
　　何安仍是摇头，慕穆嘟囔着莫不是还有什么套路自己没想到，左思右想没什么成果，最后还是决定先做些能做的，比如滴血认主。
　　“左手无名指伸出来，采血啦~”慕穆用镊子夹着棉球压在酒精瓶瓶口，翻倒过来让它吸饱酒精，“不怕不怕，我手艺可好了，轻轻一下，跟蚊子叮的一样！”
　　“慕穆，我……”何安摆摆手，还没来得及说完，慕穆就像刚才的她一样，一把抓过她的左手，再把无名指扳直，酒精棉球抹两下，采血针扎进去拔出来，捏紧指肚往外挤血滴到臂环上，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如水。
　　“哦呦，神奇！”慕穆看着滴在碧玉上的血在滑动的过程中渐渐消失，仿佛是蒸发了，又好像是被吸收了一般，两圈金环也随着消失的血量的增加散发着越来越明亮的光芒，不仅啧啧称叹。
　　“慕穆，你……”
　　“自己捏着，我要给自己扎啦！”
　　慕穆打断何安的话，松开她的手指。何安皱着眉头捏着手指往外挤血，看慕穆迅速地在自己手指上也扎了一下，滴了一滴血在玉环上面。
　　“我觉得不太可能有用……”慕穆看着自己的血丝毫没有被吸收的迹象，撇了撇嘴，“果然没用，宝宝永远如此机智。”
　　“慕穆……”
　　“哎呀一个名字你喊三遍了，喊够了没？”慕穆拿个棉球，用无名指压在手心上止血，这丝毫不妨碍她捏着何安的腮帮子往两边拉的动作，“你的就是宝宝的，宝宝到时候爱怎么用怎么用你想管想栏都没门，你是琼瑶看多啦？还在这儿矫情个屁！”
　　“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一说儿，”慕穆揉揉何安被她捏红的腮帮子，做出了一个不知道是微笑还是抿嘴的表情，凑上去搂住何安的脖子，语气很轻，“反正这次我们会一直一直呆在一起，吃饭睡觉洗澡上厕所都不带分开的，空间在谁身上有什么不一样。”
　　何安鼻子一酸，闭上眼睛，眼皮轻颤。
　　上一世很多事，何安出于种种原因没有告诉慕穆，但慕穆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比如在何安的讲述中，没有任何内容涉及到她自己做了什么，哪怕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半句；也没有一件有关慕穆的事情，甚至连是生是死，都没说。
　　前者是由于何安在存活在末世的短短三个月里，除了寻找慕穆之外什么都没有做；而后者则是因为，何安直到死在去往A区的路上，都没有得到过任何有关慕穆的消息。
　　两个人，明明同在一市，相距不过两小时车程，却最终都没能再见上一面。
　　“别再离开我……”何安低喃。
　　慕穆梳理着何安的头发，应道，“好。”
　　没有太多的时间让她们抱在一起温馨，何安的左手无名指已经不怎么往外出血了，而玉环全然看不出饱的样子，大有照单全收的架势。
　　“已经比上一次吸得多多了吧？”慕穆挑眉问道，“难不成是血量的多少决定空间大小？这设定未免太虐身了吧？”
　　“再扎一下吗？”何安把右手伸过去。
　　“嗯，但不是手指了。”
　　慕穆拿出静脉采血针，把连接胶管下尾部连同乳胶护套全部斜着了剪下去。又找出一套简易手术包，拿出里边的不锈钢浅盘，把沾着几滴血的臂环放了进去。
　　拿了个棉球递给何安让她自己压住手指上的伤口，慕穆准确平稳地把静脉采血针扎进何安肘部，血迅速涌入胶管，再滴落到臂环上，速度由原本的五秒一滴变为一秒五滴。
　　浅盘本是为了盛玉环吸收不及的血液用的，却没想到玉环的吸血速度竟也突然加快，就连被金环的镂空花纹兜住的飞溅血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它缓缓吸去。最后除了慕穆那滴没有被吸收的血液，竟没有第二滴血落在浅盘里。
　　不到十分钟，何安的脸色已经有些白了。慕穆稍稍计算了下流血量，六百毫升左右，尚且还在安全范围内，但再往上就真有点儿危险了。
　　“收手了！”慕穆把针拔出来，给何安把针眼按上，“我的错，又不是医院体检还要求空腹，应该让你先来一顿加餐的。感觉还好吗？晕不晕？有没有耳鸣？”
　　“还好。”何安摇了摇头，没说从醒来到现在自己粒米未进，“没有耳鸣。”
　　“那就是有晕呗，”慕穆没好气地戳了一下何安的脑门，把她按向沙发靠背，“你坐一会儿，我去跟你冲杯糖水。”
　　慕穆拿了医药箱里的一小袋葡萄糖粉末，跑到厨房却发现没有热水，只能现烧。等水开的时候慕穆手脚勤快地把小米淘了倒在锅里上灶煮，自己买的大包小包也收拾收拾摆放到该在的位置。
　　水开了之后慕穆又忙着用两个杯子把水倒来倒去好让它快点儿凉下来，用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温水冲一满杯葡萄糖水，再加上厨房里剩下的最后小半勺盐，端到外边喂何安喝了干净。
　　何安的脸色红润回来，这时，臂环上已是一滴血也见不到了，唯有大盛的金色光芒。
　　慕穆眯缝着眼，“这次的光有点儿亮啊，戴上？”
　　“你先戴上试试。”何安说不上是死心了还是没死心，自己心里虽然也没抱什么期望，但拿过臂环给慕穆扣在大臂上部。
　　“哎呀都滴血认主完了还有什么悬念……”慕穆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因为那枚臂环在两人眼皮子地下渐渐收缩，紧密地卡在慕穆的大臂上，光芒也开始散去。
　　“不是吧……”
　　慕穆的“吧”还没说完，身体一阵扭曲便消失在空气中。何安眨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慕穆又突然出现，脸上还是一副呆傻的模样。
　　“……所以，前边儿不是滴血认主而是血祭吗？那为什么我的血它没吸啊？难不成还挑血型吗？非O不吸还是嫌弃AB？”慕穆语气干巴巴的，“最后兜兜转转这个玩意儿还是到我手里了……亏老娘还自认为推理地有理有据，真是打脸啪啪的……”
　　看着一脸微妙地碎碎念的慕穆，何安抑制不住嘴角的上扬，伸手揉乱慕穆的短发，“带我去你的空间看看吧，慕穆。”
　　“重申一遍，是我们的空间。”慕穆强调，“在此之前，你也戴上试试，说不定可以二人共用呢……我说，这玩意儿怎么打开？”
　　“大概是打不开了，”何安失笑出声，“原本是扣儿的地方现在融合在一起了，你看，是吧？”
　　“……”慕穆的脸绿了，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动手把臂环使劲往下撸。
　　“别！”何安连忙制止，“撸不下来的，我试过，硬来会疼的。”
　　慕穆看着似是跟自己的皮肉用强力胶黏在一起的臂环，表情像是刚吃了一坨热乎乎的新生翔，“……我说，那以后洗澡搓泥儿的时候这里要怎么办？”
　　“……”何安犹犹豫豫地回答，“我之前洗澡的时候就冲冲，没想到过这个……”
　　“呼——”慕穆长舒一口气，握住何安的手，语气生无可恋，“我们还是先进空间看看吧。”
　　下一秒两人眼前一黑，再清醒时，眼前场景已然发生大变化。
　　何安看了眼慕穆，见她似乎不再在意刚才那件事，正兴致勃勃地四处看着，便也收回视线，投到周围，与空间之前的模样做着比较。
　　田地和荒地各翻了十数倍，泉眼也由一尺变为一丈。原本包围着土地和泉眼的白雾远远地后退，露出一片山、一片海和一片树林。
　　空间的大小果然如同慕穆猜测的一样，和吸收血量的多少有关，但何安知道，这里的变化可远不仅是大小。
　　何安清楚地记得上一世这里的天空是清一色的蓝，连一丝深浅变换都没有。虽然有白天黑夜之分，但并没有太阳月亮，更别提云彩星星什么的了。就连空气也似被禁锢了一般，从未有过一丝流动。
　　而现在，天空的蓝色由深到浅再由浅到深自然渐变，几堆卷云从悬挂在海面上的金红色太阳旁边缓缓飘过，何安还能听见风吹拂过树林，树叶彼此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最重要的一点，何安握紧慕穆的手——上一世仅有精神能进入空间，这代表着她如同鬼魂一般触碰不到任何实体，一切运作都依靠精神力操控，一种比身体劳动累十倍的方法——她们的身体，也进入了空间。
　　这代表，她们可以选择远离末世那个残酷的世界，留在这里度过余后的日子，过没有怪物、也没有阴谋的平和生活！
　　如果，慕穆同意的话……
　　“我说，你想在这里过一辈子吗？”像是知道何安在想什么一样，慕穆先发制人，突然开口问道。
　　“……你呢？”没有正面回答，何安反问，心中却早已知晓答案。
　　“刚被打完脸，我现在不想立任何flag，”慕穆冲何安展开一个笑容，手指一指，“我想去那边看看！”
　　对啊，慕穆和她不一样……
　　这个世界，除却慕穆，她便了无牵挂；而慕穆，她有太多的无法羁绊，她的朋友，她的父亲，她未来的继母，就连那些她又气又烦又恼的爷奶叔姑堂弟堂妹，也没一个能真能让她松手放下的。
　　而这些人又牵连到太多，多到这个空间再扩大十倍也绝对放不下的地步……
　　虽然一直嚷嚷着再也不要多管闲事了，就想安安静静地蹲在一旁看戏，但从始至终，慕穆都是最容易心软，然后忍耐不住要出手相助的那一个，最后还总要自我唾弃一番：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又手贱了！
　　何安喜欢这样豆腐心的慕穆。
　　非常非常非常喜欢，甚至是庆幸，慕穆能有这样柔软的心肠。
　　不然，哪里又来得她们的相遇？
　　所以，这些事情，无所谓的……
　　只要和她在一起，无论身处何处，都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何安被慕穆拉着向泉眼的方向跑去，看着她欢快的背影，神情心满意足。

　　“嗷~这莫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灵泉？！喝下之后洗髓伐骨，肤质变好脸变漂亮！”
　　“……不，那个好像真的只是普通泉水而已。”
　　“……好吧，那这一片！是不是就是传说中肥得流油的黑土地？种子随便撒下去粒粒都能出苗，而且分分钟开花结果，一天一轮不是梦！甚至还能停滞在成熟期直至被采摘，最重要的是美味加成加成，加，加，成！”
　　“生长时间上，和外面没什么区别。第一次种的时候我把种子分着一粒一粒埋进土里，最后大概有三分之二没有长出来。味道我觉得很好，但真的有可能是因为物以稀为贵，毕竟我没什么经验，种出来的菜看起来都蔫哒哒的……”
　　“喂喂这到底能不能行啊……那最最最重要的时间静止地下室呢？”
　　“也没有，”何安在胸前用手臂比了个大叉，“我有什么东西都放在荒地上，可能是因为这边比较干净没有太多细菌，我觉得腐败速度似乎比外面慢一点，但时间久了也会坏。”
　　慕穆蹲在地上失落了好一阵儿，最终还是拍拍脸颊，“末世来临有个空间就不错了你还想什么呢贪心的小丫头！”
　　现在也没法在这里做出什么名堂来，两人便打算先去填饱肚子，出了空间却闻到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儿，慕穆惨叫一声“我的小米粥！”，拔腿往厨房跑去。
　　“吭吭吭，溢了大半，剩在锅里的也糊完了，但万幸火没熄，不然煤气都漏了……”何安后脚跟过去，就看见慕穆举着一团黑的锅，站在一片狼藉的灶台旁，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在空间里感知不到外界……这个可以接受，毕竟一半儿的空间都做不到。”
　　“我帮你做饭吧，”何安努力安慰慕穆，“车里还有食材，我去搬过来。”
　　“别了，还是我去吧，你回来再晕在半路上。”慕穆把锅放到洗手池，放水泡上，“冰箱里有芒果布丁，看你血流成河最后便宜却全让我给占了——听起来怎么这么惨——让你吃两个好啦！”
　　“我还是帮你……”
　　“窝在沙发上吃你的布丁去！不要踏入老娘的厨房，一步！”
　　何安托着布丁拿着勺子看慕穆哼哧哼哧地跑进跑出，坐立难安，三分钟就去厨房门口询问一次是否需要帮助，得到的回答永远却只有“滚！”。
　　得到第九个滚之后，饭菜也做好了。
　　主食是用电饼铛烙的饼；三样菜分别是西红柿炒鸡蛋、黄豆芽肉片和醋溜白菜，顺应慕穆的一贯风格，卖相都不怎么好看但确实好吃；还有一个菠菜豆腐汤。甜点是一人一杯半的芒果布丁，多买的那一杯推来让去最后还是让两人均分了。
　　何安从小便被教导食不言饭不语，绝大多数时候她都遵守得很好，但这一项要求在和慕穆一同吃饭的时候总是形同虚设。而对于把吃饭这段时间作为为数不多的能和自家老爹见面说话的机会的慕穆来说，更不存在什么餐桌上不能讲话的规矩了。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计划。何安把她在网上下的订单和想要买的东西以及资金储备都跟慕穆交代清楚了，慕穆咬着筷子歪头想了会儿，说她家存款还有二十一二万左右，凑一凑还是能买不少东西的。
　　“啊~神烦，”慕穆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饼，“我奶奶跟我老爹说，我小婶这几天要来我家，待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