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殇》没有翅膀的蛋蛋

9、敬华篇 你

　　你终是离开了，等了这么多年，你终于还是舍下一切寻她去了，这里再也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东西了是吗？抑或是早在她离去的时候就没有了？原来我自始至终都错了，我错在当年对那两个女子的出手，我错在将啸坤训练地如此出类拔萃，我错在爱上了一个不会爱我的男子……
　　“敬华，你又在想他了吗？”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子声音。
　　“你来了，坐。”我不想转身，不想让身后之人看到现在这个脆弱不堪的我。
　　“你还没有伤够吗？他不爱你。你还不清楚吗？”
　　“你来，应该不是跟本宫探讨心境的吧？什么事让你深夜至此？”其实我又怎会不清，只是不想也不愿深究。
　　“敬华，你还是不肯懂我啊……”身后传来他的叹息。“劝劝王吧，他还太过年轻，不要太过激进，毕竟先王的突然出走根基不稳啊。”
　　“本宫知晓。夜深了，若无他事，丞相请回吧，明日还有早朝。”
　　“哎，为何要将你我的距离隔的这般遥远……”身后之人的叹息声愈传愈远。

　　他终是走了，其实我又怎会不明了，就是明了了他的这份情，我才可以完完全全地将啸坤托付与他，利用他在朝中的权势巩固啸坤王的地位，阻了他一步登天的机会。释天，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守住王族的基业，只是你会在乎吗？
　　胸口一阵抽痛，忍不住剧烈地咳嗽，生命就如同一个圈，一切终是有轮回的，我的圈也快画完整了吧。
　　“太后，夜深了，您该安寝了。”贴身侍女绿痕上前柔声轻道。
　　屋内弥漫着西域的熏香，淡淡的松弛着我的神经，缓缓伸手抚上精雕细琢的铜镜，镜中的我原来已经如此苍老，记忆里那个爱穿红衣巧笑嫣然的女子已经渐行渐远……
　　那时绿痕还唤我小姐，“小姐，快更衣吧，老爷说今晚要宴请重要的宾客，还要小姐拂琴一曲。”手拿着红裙的绿痕对着忙于作画的我急切地催促。
　　“呵呵，我的好绿痕，就好，还差一笔，别催……”
　　嬉笑间穿上我最爱的红裙，对着铜镜勾画眉目，我不知那场晚宴会将我的一生改变如此，若无那眼的倾心我将嫁作平凡妇孺，在家相夫教子，我依旧是那善良单纯知足的女子，只是失去了那么多我仍旧无悔。释天，你痴，不然不会最终孑然远走；我痴，不然不会终其作茧自缚；而他——侧修亦痴，不然不会断了自己一步登天之路。

　　“皇儿。”我踏入王上的坤合殿。伏案的啸坤抬首，上前拜见。我缓缓向前想要扶起我的儿子，他只是轻轻地一侧，向后退去。我前倾的手，空无一物地悬在半空，好凉，我是不是连这世间最后的亲人都将逝去。
　　垂下手，我在椅间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