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nger》松本雅

1、hunger

　　标题：hunger
　　作者：M.Masa
　　配对：Mika Hakkinen/Michael Schumacher
　　分级：NC-17
　　21题题号：4)hunger
　　警告：架空，对尸体不敬、角色死亡
　　免责：里面的人物都不是我的，我不认识他们

　　{今天夜晚雨，北风4级，5摄氏度}

　　工作在午夜结束，冬日萧瑟的雨水中，MH准备开车回家。
　　刚坐进车里，安全带都还没摸到，行动电话蹦跳着叫起来。
　　办公室的号码，犹豫着是不是干脆装作没听见，但又不忍心让秘书小姐独自面对麻烦。
　　于是还是接起来，果不其然，秘书小姐告诉他有人一定要见他，尽管没有预约，尽管不合时宜。
　　只有从车里出来，拎上公文包，在电梯的不锈钢镜面里注视一个倒影，典型北欧人的长相。
　　嘴唇有些脱皮，摸出护唇膏抹一下，免得待会儿笑起来鲜血直流。
　　电梯门向两边滑开，无人的走廊里只有脚步声。秘书小姐看到他就像看到救星，紧张的询问要不要报警。
　　报警？看一眼办公室虚掩的门，夸张了些。安抚一下秘书小姐，说：“你可以下班了。”
　　当MH看到RS的时候后者正坐在沙发里，手肘撑在膝盖上，端正的侧脸看起来就像一只在橱窗里的人偶。
　　那时候MH觉得RS的T恤图案过于花哨了，后来才明白那其实是血。
　　听到门锁落下的声音，RS从自己的世界里回来，他转过头看向MH，展开一个笑容。
　　回以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MH无声的走到办公桌后，看一眼桌子上复杂的机械钟，12点22分。而RS用一种充满好奇的眼神看他，蓝色的眼里似乎隐藏着什么。
　　然后，好像是无意识的，MH看到一只黑色的旅行袋，安静的伏在RS脚边。
　　RS注意到他的视线，勾起嘴角，用听来戏谑的语调：“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MH摇头，让自己倒进椅子里，皮质的表面在受到挤压时发出奇特的声音。
　　“是头，”RS孩子气的说，“人的头。”
　　MH皱眉，他再次看向那个旅行袋。
　　“不想知道是谁的？”RS又问，故意放低了音调。
　　还是摇头，MH轻轻旋转着椅子，他不想玩RS的游戏，至少现在不想。
　　盯着MH看了很久，RS才让自己放松下来：“你就真的不关心他？”
　　不置可否的笑笑，MH看一眼窗外的城市，在雨水的冲刷下依然繁华，那些似乎永恒不灭的灯光尖锐的刺破夜空。
　　如果时间可以停止，一定是件大快人心的事。
　　为什么杀他？MH问，听起来这样漫不经心。
　　RS终于站起来，幽灵般的走到MH背后，伸出手捧住MH的脸，让他后仰起头。
　　是你呀，RS低下头，嘴唇感觉到MH额头冰冷的温度，是你要我杀他的。
　　银色的眼睛看起来很平静，RS只是看着瞳孔细微的变化，他的手掌缓慢又细柔的摩挲着MH的双颊，直到指尖碰到饱满的唇。
　　发出几乎无法察觉的叹息，MH抬起手臂，寻到RS的后颈，将他拉向前方。
　　这几乎不能算作亲吻，但或许这也已经足够。房间里可以听到机械钟行走的咔嚓声，齿轮和齿轮紧密的咬合在一起，不管是否愿意，这是无法反抗的定律。
　　温热的呼吸中有生命存在的痛苦，RS和来时一样突然且悄无声息的离开。
　　“那么再见。”他说，走到门口，开出一条仅容他通过的缝隙，一闪而过。

　　{今天白天雨，西北风4级，10摄氏度}

　　现在既不夜黑也不风高，阴沉的天气雨依然在下。
　　MH拖泥带水的走进这栋高级写字楼，在电梯间等电梯的时候看着那些熠熠生辉的铭牌，终于发现他的目的地是一家心理诊所。
　　电梯“叮”的一声，就像微波炉或者烤箱，人站在里面就这么慢慢变熟了。
　　费力的穿过看热闹的人群，在希希嗦嗦的人声中眺望到警戒线。
　　站岗的小警察看到他立即换上一脸崇拜的表情，详细通报了自己的姓名和编号就差没拿出本子来要签名。
　　人畜无害的笑笑，MH绕过小警察走进诊所。
　　迎面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镜，MH几乎被自己的倒影吓到，假装咳嗽一声，绕过镜子，又几乎被突然跳出来的EI吓到。
　　有些埋怨的皱眉，忽视EI的存在，职业病的开始端详起不大的接待室。
　　除了鉴识科留下个大堆标记，一切正常。
　　“不用看了，”EI凑过来说，“在里面。”
　　叹气，朝EI示意的方向。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鉴识科的人也不知去了哪里，安静的可怕。
　　“喏，就是这个。”EI指着一只被放在办公桌上的黑色旅行袋。
　　看到EI幸灾乐祸的表情，MH有不好的预感，他小心的走过去，拉开袋子的拉链。
　　之后MH不免庆幸自己心理建设的及时，在层层叠叠的报纸中看到那颗头时也只是吁一口气。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头颅茶色的头发，MH突然很想蹲下来，以便看一眼头颅的容貌，不过最终还是放弃。
　　“没有别的了？”MH小声问。
　　EI走到他身后，看似随意的把手放在MH腰胯的地方：“没了，我们的凶手就拿来一颗头。”
　　不怎么有说服力的往旁边挪动一下，MH合上旅行袋，感觉到有些诡异的事情正在发生。
　　“在想什么？”EI收紧手臂，嘴唇擦过MH耳后的皮肤，感觉那里的温度和可能是洗发水的香气。
　　摇头，MH的手依然放在旅行袋上，那里面是头颅圆形的轮廓。
　　“是谁杀了他呢？”EI低语。
　　“不是我。”MH下意识的说。
　　EI笑了，他放开MH：“当然。”

　　{今天傍晚阴，西北风3级，3摄氏度}

　　DC装作平常的穿梭在警局无尽的走廊里，朝相识的路人微笑，其实嘴角已经抽筋，手掌中也湿答答。虽然做了这么多年探员，也并不代表他会习惯拎着一个头到处走。
　　看到解剖室的大门才松口气，把手里的物证袋从右手交换到左手，推门。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DC闻到过一次就不想闻第二次却不得不接二连三闻到的味道。
　　DC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就此变成素食主义。而那阵电锯的噪音让他不幸看到MH在某个可怜人的尸体上大动干戈，血肉横飞的情形。
　　“如果我今晚做噩梦一定是你害的。”DC终于忍不住说。
　　关掉电锯，MH在摘下护目镜的时候给出一个笑容：“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DC把手里的袋子提到高处，“这个。”
　　在MH的示意下把袋子放到桌上，这让DC感觉好多了，等他转回目光时就看见MH打开一个钢锅，从里面夹出一块不知名的骨头。
　　热气笼罩了MH的表情，也阻挡了DC的视线，他听到MH有些模糊的声音传到耳朵里。
　　“我想这次的肉汤应该不错，要来点么？”
　　不由感到一阵恶心，DC吞咽了一下，喉咙紧的厉害。
　　“开个玩笑。”MH自他身旁走过的时候丢下一句。
　　有些僵硬的笑笑，试着忽略空气里的味道。
　　“里面是什么？”听到MH问，DC转过身说：“头。”
　　MH挑眉，开始拆那个物证袋，像在拆某件礼物一样仔细剥开包裹着的塑料薄膜。
　　等他把一颗头端在手上时，DC向后退了一步。
　　头颅保存的极好，如同仍活在躯干上一样，表情平静的看不出任何痛苦的迹象。纤薄的唇紧闭着，而眼睛，似乎随时都会睁开，从永恒的睡眠中醒来。
　　“我会爱上他的。”MH小声说着，把头放到盘子里。
　　受不了的呻吟一声，DC走到MH边上：“我可不想要这样的情敌。”
　　笑容扩散到眼睛里，MH伸手去拿相机：“晚上要加班。”
　　“我会等你。”与MH交换一个吻，DC摇摇手消失在门外。

　　{今天白天阴有小雨，西北风7级，-3摄氏度}

　　每次走进RD的实验室，MH都会觉得世界如此奇妙。
　　那些作为标本存在的肌肉和躯干都像艺术品一样陈列着，让他总也忍不住去猜测那些手或腿曾属于谁，以及那些爱恨情仇的故事。
　　他的导师是位德高望重的人类学家，而众所周知，人类学家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怪癖。
　　在办公室门前停住，MH轻柔的在门上敲击两声，然后推门而入。
　　看见他，RD的脸上就充满了笑容，深深浅浅的皱纹竟然显得有些慈祥。
　　“坐吧。”RD将手里的文件合起来放到一边。
　　在房间中央的一个椅子里坐下，MH小心的把围巾拿下了挂到椅背上，看着RD站起来倒咖啡。
　　接过杯子的时候生出一些感激，这种阴冷潮湿的天气里有些热的东西总会感觉舒服。
　　“您找我是？”MH捧着杯子，摆出一个柔和的表情。
　　“没什么特别的事。”RD回到桌子后面，似乎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又说，“你帮我把这个带回学校吧。”
　　顺着RD的目光，MH看到了那颗头颅。他慢慢站起来，走到柜子边上，头颅的皮肤因为硅胶而变成柔柔的乳白色，微翘的细密睫毛在灯光下带着金色的光晕，那样恬静的就像沉睡在情人怀中，只是纤薄苍白的唇让人心生怜悯。
　　本能的端起杯子，被咖啡烫到，MH舔了舔嘴唇说：“这个么？”
　　“对，”RD从角落里翻出一只盒子，“也许上课能用。”
　　挂上一个微笑，MH把杯子放到一边，伸出手，一瞬间从指尖传来的冰冷驱散了刚刚获得的温暖。
　　谨慎的把头颅放进盒子，盖盖子的时候RD突然覆上他的手，无心的，或者有意的。
　　没有急着把手抽回来，MH抬眼看着RD灰蓝色的眼睛，没有感情。去揣测那些虚无的东西无疑很浪费时间，但RD眼中流露的东西又是那样有趣。
　　最终，RD放开他：“路上小心。”
　　“我会的。”回以一贯的笑容，在RD的看似失落的表情中告别。

　　{今天傍晚雨，东南风5级，-1摄氏度}

　　RS下班的时候天开始下雨，抬头看看，阴沉的天空连云都看不见在哪里。
　　起风了，刮得街上那些成分复杂的垃圾四处乱窜。RS紧了紧上衣，再把领子竖起来，完全没有温暖的意思。
　　萧瑟的路上没有一个人，就像死的一样。两边灰色的水泥建筑怪兽似的站着，也许到了晚上就会活过来。
　　大概没有人会喜欢冬天的雨，RS咒骂一声，衣襟和肩膀的地方湿了一片，用手拍两下刺骨的冰冷。无意踩到一个水塘，水花四溅。
　　穿过街道，另一侧的建筑好心的造了一些突出的屋檐。RS看着自己哈出的白气，只想早点回家。
　　耳后由远及近传来奇特的声音，忍不住回头，看见一辆骑的飞快的自行车。
　　因为无聊而担心起骑车人的安全，雨天路滑。还没担心完，那辆车一个颠簸，一只盒子从后架上掉下来。
　　“喂——”没什么诚意的喊，自行车却好像逃命般的消失在拐角。
　　RS就这样看着地上的盒子，雨水在它上面形成一个一个斑点，犹豫着是不是走掉。
　　走出几步还是停住，RS走上去把盒子抱回屋檐下，还挺沉。
　　利索的打开，RS一下子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用最快的速度把盖子盖回去，脱下外套把盒子包起来，然后一鼓作气跑回家。
　　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发出一阵凌乱的声音，RS平复着呼吸，鞋子胡乱在门垫上蹭两下。
　　房子里的温度驱走了寒意，RS把盒子放到桌上。
　　“Mika，”看见MH窝在沙发的一堆毯子里，金色的头发就像某种玩偶，RS有了一个巨大的笑容。
　　放下手里的书，MH给出一个微笑，把自己从毯子里挪一点出来，然后吃惊的看着RS从盒子里抱出一个头。
　　“他居然回来了。”RS把头拿到MH面前。
　　慢慢伸出手，MH让自己的手掌贴上头颅冷冰冰的脸，曾经那样熟悉：“我说过你赶不走他的。”
　　RS小小的“嗯”一声，看MH脸上混合悲伤和倦怠的表情。
　　将头颅放到一边的茶几上，慢慢靠向MH，“我也回来了。”RS有些不满的嘟囔。
　　不由得笑起来，带着宠溺的，MH的手指穿过RS湿润的头发，然后沿着脸颊，抚过柔和粉色的嘴唇。
　　“肉还有剩么？”MH问，这个距离他能感受到RS湿润的鼻息。
　　“还有一点。”
　　“吃掉他吧。”
　　“好。”RS笑着，凑过去，得到一个温润细致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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