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W]关于历史的调整法则》徐长生

7、古尔丝茵的审判

　　John坐在Sherlock对面，右手握着叉子的卷起的意大利面往嘴里塞，有点辛辣的味道让他忍不住喝口柠檬水：“你不打算跟我仔细讲讲吗？关于那个。”

　　John抬起头嘴角微微翘起，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流光溢彩，大概是桌面上有个摇曳的烛光的缘故。

　　这个场景像极了他们相遇第二天在Sherlock帮过忙的那个老板的餐馆里，Sherlock有点出神，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哦，对了！那一天，我和Lestrade在诺兰家里，列王无照优波离在一幅画后面出现了……”

　　Lestrade释放出的命读·黑潮在优波离的铁蹄之下毫无用处，浅浅的黑色潮水刚刚漫上脚底，却在下一秒，三岔长矛所指之处烈火燃烧，席卷整个会客厅，黑色潮水被蒸发得一干二净。

　　满天火光冲上屋顶，熏得满室都是刺鼻呛人的烟味，列王无照优波离是火属性的神，坐骑的马蹄之下皆是火光四散，Sherlock一般情况下无法使用天赋，但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像是触动了身体里的某个开关，“咔嗒”一响，他直视着优波离的黄金眼，恐惧从脚底升腾而上，命读·零之锥以Sherlock为圆心小范围扩展开。

　　在Sherlock眼中一切都变得缓慢，像是好莱坞动作片里的慢镜头，火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蹿腾，被撞倒的陶瓷茶杯一小片一小片地裂开在空气中化为碎片，深色的红茶水以一个扭曲的状态在三维空间里凝固同时缓慢地进行状态变化。

　　优波离坐骑的马蹄一寸一寸逼近Sherlock的胸口，他看不见Lestrade所说的挂在腰间的枢月，或许是因为优波离的神力太过变态，让Sherlock根本看不见武器的存在，可这样一个强大到变态的神族到底是怎么出现在伊斯诺兰家的？还是被什么人召唤出来的？

　　无论是哪种结果，这样的场景都绝不是任何一方想看到的，哪怕是秘党恐怕也要三思而后行，何况Sherlock不相信秘党的实力已经足以召唤列王。

　　坐镇Sherrinford文科的外号“老妖”的酒井缨目在去年五月份就曾预言，“列王相争，重回世间。杀戮轮回，以血相祭。战之王者，不死不休”，这份预言把那群校董吓个半死，好酒好肉供着老妖，盼着她再多透露出一点消息。

　　但是众列王什么觉醒在哪里觉醒没有人能预测到，学校只能在世界各地派出专员进行勘察预测，以防变故发生。

　　距离最近一次列王觉醒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是列王灵犀提婆达多，木属性列王，就是被伊斯诺兰家族收藏的科罗拉多长刃一剑封喉而死。

　　说是死，然而实际上列王不是普通的神族，他们只是进入休眠期，等待着时机到来后觉醒，这个觉醒可能是自己觉醒也可能是被召唤觉醒，只是能够召唤列王的人……实力也是相当不俗的。

　　五大列王为众神之神，所到之处皆是血溅山河国破家亡，除了秘党之外的半神无不想杀之而后快，但是他们实力远远不够，就像Sherlock已是行动科执行部高级专员，可在真正面临列王的时候几乎只能逃命。

　　“然后呢？”John放下了手里的叉子，问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这件事成为一个热点新闻。

　　“然后……”Sherlock看着John身后的一个焦点，说道。

　　Sherlock抓住命读·零之锥释放的短暂的瞬间，手疾眼快地在地上打个滚，价值不菲的外套先是被黑潮淹，而后被火烤，就这么被毁掉了，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装有水银子弹的枪，无疑是被维修科改造过的那种，“砰砰砰”几枪打在马腿上，却没能在马腿上留下一道伤痕。

　　“跑！”Sherlock掩住口鼻，越来越浓烈的烟熏味冲入耳鼻眼中，不顾往日里的形象夺门而出，他甚至能感觉到烈火正贴着他的脊背，像地狱之火滚烫而刺痛地燃烧着。

　　诺兰跑在最前面，把他们领向电梯，这是唯一一个通向地下室的通道，保险库里有足够的武器能让他们抵抗一段时间，而且还有水银封装，想来能支撑上一段时间，电磁信号已经不管用了，诺兰想联系上其他在罗马的执行部专员也没有办法，只求他们能感觉到这里的不对劲。

　　“快！”Sherlock催促着，看着诺兰把手放上扫描器，掌纹被慢吞吞得扫描着，好看的莹蓝色显示屏光芒此时像是一道催命符，把他们往死神那里赶。

　　“然后你们就安全了吗？”John露出典型的Watson式笑容，既然Sherlock安全地坐在这里向自己讲述在罗马遭遇的危险，那毫无疑问Sherlock必定是打败了优波离的。

　　Sherlock看着John的眼睛，一如初见时的美好，他心中一片酸涩苦痛，有些事情是不会有结局的，就算Sherlock如今已经清楚为何列王会在那里出现，可是这样的结果并不是答案。

　　这道问题是无解的，出题的人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给他解题方法，所以Sherlock只能坐在这家意大利餐馆里，静静地跟John讲述那些发生过的一切，就像从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John，我……”

　　优波离的确被打败了，否则Sherlock根本不会活着出来，可是打败优波离的那个人并不是Sherlock。

　　千钧一发之际，诺兰终于打开了电梯门，三人冲进电梯，诺兰心急火燎地想要把门关闭。

　　优波离坐骑的马蹄声已然响在耳边，在几个人耳里听起来像是黄泉道上的恶鬼吟唱之声：“蹬蹬，蹬蹬，蹬蹬……”

　　列王所到之处啊，皆为人间地狱。

　　可历经火海之炽，才可化身凤凰涅槃。

　　三千多摄氏度的高温让电梯门已经扭曲变形开始融化，薄弱的地方甚至已经被汽化，没有人敢回头，没有人敢回到大宅里接受列王的洗礼。

　　“那是……优波离，对吧？”Lestrade扶着电梯墙，下一秒被高温灼烧得立刻松开手。

　　Sherlock点点头，大脑在疯狂地运转，从他的硬盘里提取资料进行对比分析：“那匹马叫古尔丝茵，在古希腊语里是‘审判’的意思，而三岔长矛是他的武器‘炼火’。问题是，这间屋子里，到底是谁要被审判。”

　　这时候诺兰不得不皱着眉问Sherlock：“Holmes先生，原谅我问这个无礼的问题，你到底一直在和谁说话？我只能看见我们两个在这里，外加那个优波离和他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