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走或不走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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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雾影伴斜风，黎塘镇因着临近春节也多了份都市的忙碌。
估计是太忙了，忙着购买年货，忙着打扫旧屋，人们总会因为忙碌而忘记很多事情，能把昨天和将来的繁繁琐琐抛得一干二净，做一回清山修客，也是难能可得的。
就像昨天的一个插曲，陌宝珠毫无半点记性，好兴致的买来三两枝百合，现在正趁着大好时光不同角度的欣赏着。
陌宝珠不记得，陌遥也就没提，毕竟，离开这里，怎么可能。
她，从未奢想过。
日子一点一滴如水逝去，虽说不可挽留，没有痕迹，但不也在回首感叹的时候心房某一点钝痛过吗？
为曾经的某个人，为曾经的某句话。
“Loey，你今天要不要跟我去唱诗班？”
陌宝珠突然问她，听起来心情尚佳。
“。。嗯。”
她想了想回答，引得陌宝珠一瞥。
“你有心事？”
“没有。”
气氛一下安静下来，陌遥才感觉不太对劲，停下手中动作，保持同长辈讲话的礼仪规范。
陌宝珠也同样将双手离开那几枝花，一副做好静听的样子。
空气凝结，只唯花香四溢。
“姑妈，昨天。。”到底她年龄小，禁不住，先开口。
“对，昨天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姑妈，如果我走了，会怎么样？她，是真心要我过去吗？”
陌宝珠拉她坐下，眉目柔和，这一刻，难得没了以前的凌刺。
“Loey，我不知道你去了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心要你过去”
“但是无论你做了什么决定，都不要后悔，就像我当初离家出走。既然走了，就不要有牵挂和不舍，这些是毒药，再美好的东西也会因为这些而被忽略掉，”
陌宝珠作为一个曾经的任性者，比陌遥更有发言权，所以她们一个讲，一个听，娓娓道来，有条有据。
“我也没资格同你讲人生大道理，因为你的人生终究是你的，关我陌宝珠一点事也没有，只是Loey，你要记住，她再冷情，也是你生母。”
望着陌宝珠氤氲的目光，陌遥忽的觉得这个冬天，连睫毛膏也上眼了许多。
“知道了，谢谢姑妈。”
唱诗班人不多，在一个小小的红砖阁楼里，，三五孩子排排站，手背手，按着一个个音符音律，唱出练了不下几十遍的歌词。
一个个小脸因为认真唱而变得红扑扑的，紧张的肉肉小手也握着，却掩饰不了内心的喜悦。
陌宝珠又变身成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动作优雅的指导着每一位学童的音调，歌声徐徐，伴着长烟隐入云际。
陌遥不喜欢出门，不说这镇子小，而且总会遇到一些麻烦。
她不懂音乐，就向陌宝珠借了画画工具，离开了阁楼，打算去写生。
道路上挂着红亮亮的灯笼，飘摇着，平添一份热闹喜庆。
“要过年了啊。。”她看着，感叹了一句，侧脸灵秀，嫩生生的，要人见了也叹一声年轻真好。
又要阖家团圆了，家家户户上演天伦之乐，一两个亲戚回来了出门都红光满面，羡煞旁人。
“对啊，要过年了。”
耳边突兀的响起男人的声音，令陌遥吓得不轻，她大概体会到陌宝珠的感受了。
没好气的回过头，水润的眸子诉出她不满心声。
“你还没走啊，古惑仔先生？”
“慌什么慌，事不都还没办成么。”
男人熟悉的痞帅作风，换了件漆黑风衣，真是懂得怎样把自己身材展现的若隐若现，勾人窥探。
陌遥瘪瘪嘴，略过眉眼风情，回过头，迈动脚步，黑色皮鞋在地上摩擦出白色痕迹。
“随便你，反正我是不会走的。”
明明她冷漠话语，听在他耳里却依旧骄里娇气，难耐的很。
察觉他还在身后，他们一前一后，一急一缓的走着。陌遥停住，莫名想起昨天他们的影子，也那么隔着段飘忽的距离。
“你可以回去跟她说，我不想回去，是我自己不想。”她开口，眼神微敛。
萧堇年盯着她单薄背影，斜阳打下，竟令他忽的着了迷。
“可是茱莉娅她很想你，是真的很想。”
他不逼她，走感情牌。
果然，女孩似是蓦地一愣，还是没回头。
他俩没再说话，久到他以为她睡着了，她给他的感觉，永远捉摸不定，飘忽不实。
怎会有个人，不安稳到这地步。
他对她，有些心疼。
微微的。
“想我了么，丢我的时候她有想我么？”她喃喃自语，自我厌弃。
陌遥觉得累，就漫无目的的走着，而萧堇年，也不慌不忙的跟着。
遥遥看去，冬日恋歌，好一对赌着气的俊男靓女。
久了久了，他们距离越拉越远，隔着雾和路人，越来越远。
萧堇年不急，当她小姑娘闹脾气，只是当陌生男性出现在陌遥身边时，眼睛微眯了一下。
陌遥看着坚持不懈的乔一凡，悄悄叹了口气，瞧瞧，这就是矫情的下场，麻烦来了吧？
“陌遥。。我。。我这下也抽烟了。。你。。你能不能接受我？”
眼前唯唯诺诺的人让她喉咙发干，不由自主的摸摸衣兜，没烟了。
“你要烟是吧，我这里有！”乔一凡见她动作，忙自掏出一根烟，陌遥瞥了眼，还是女士香烟。
“给！”他两眼冒星星，略显激动。
“不好意思，我好像拒绝了你的。”她没接。
“可是我也抽烟了！”他急了，有点耐不住。
“好吧，你听我再说一次，我不喜欢你，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浪费时间和精力在我身上了。”
陌遥别好耳边的碎发，白净的脸有些苍白。
“还有，烟别抽了。”她说罢欲走。乔一凡却慌忙抓住她的手。
“别！陌遥。。我是真的喜欢你，你接受我好不好？”
他欲疯欲狂，陌遥被紧拽的手腕有些生疼，她想抽离，却敌不过，暗自缓了口气。
“实话跟你说吧，我有男朋友了。”
“我不信。”
“真的”她目光坚定，盈盈含水。
乔一凡吞了口唾沫，迟疑了半会儿，还是摇摇头。
“我不信。你肯定骗我。”
他固执不化，逼出她使大招，陌遥终于回头看向身后似是一直看热闹的男人，软软开口。
“亲爱的，他不相信你是我的男朋友。”
她话语轻柔，亲切熟练，嘴角含着一抹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乔一凡这才注意到陌遥身后不远处还有一个高大不凡的男人，他视线在他看到他的时候移过来。
男人风衣履履，温文俊雅却又带有莫名桀骜感，目光未变深，却已将人压迫的无地自容。
不公平，未出招，已先赢。
待萧堇年走近，乔一凡不甘心的发问。
“他就是你男朋友？陌遥，他是你叔叔还差不多。”
陌遥摇摇头，挽上萧堇年的手臂。
“不，他就是我男朋友。”
乔一凡收回手中夹着的烟，看着一模一样的款式香烟，他叹息，无论怎么练习，他都不能像她那样夹烟夹的缠绵悱恻。
到底他是得不到她了。
告别乔一凡，陌遥松开手，离开萧堇年的气场范围。
呼，一只手拿这绘画工具还有点重呢。
时间不早了，陌宝珠应该要结束了。
她忽略他，径直往阁楼方向走去。
萧堇年忍笑看她倔强的背影，忽觉有趣可爱。
“喂！你落东西了。”他冲她喊。
“什么？”陌遥回头，满脸疑惑的检查手中的东西，没掉啊。
再抬头，发觉他已快步走进，她正要说他莫名其妙，却一下子被扣住后脑，接着唇上传来温热触感。
陌遥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对上如此近的他的眼。
他，在吻她。
她慌着挣扎，手上工具洒落一地，哗啦一片。
萧堇年不容她退缩，搂住她纤纤细腰，唇更贴近，然而未再深一步。
寂寥冬日，萧瑟街头，几盏红灯笼，几缕寒冷风，谁的心跳怦然加速，谁的脸颊悄然绯红。
他忍不住，放在她软腰处的手掌收拢，收拢，再收拢。
情欲未开，她懵懂，稚嫩，却不自知。
他终于发好心离开她可怜红唇，做个好好先生，教她气息吐纳。
“你。。变态！”陌遥羞红了脸。
“刚才乔一凡跟过来了，我怕他不死心，看出真相，这是为你好，嗯？为你除后患。”
话语间，她因羞愤低头错过他如墨眼神，也没有去深究这句话的可信度。
“所以，陌小姐，你要感谢我。”
他说的冠冕堂皇，她被束缚着，逼不得已乖乖就范。
“谢谢，古惑仔先生。”
“嗯。”他低头亲亲她唇角。
“不客气，陌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走或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