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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悄然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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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琳·凡多姆海威。兄长为文森特·凡多姆海威,女王的走狗,□□的管理者。
文森特自小就疼爱小他八岁的妹妹,妹妹乖巧懂事,爱撒娇爱笑,很可爱。她的请求他都会为她完成。
她四岁时,十一岁的文森特为她买了一个蓝色的兔子玩偶,也就是照片里的娃娃,她一直留在身边。在她十七岁时,二十四岁的文森特和温柔的瑞秋姐姐结婚了,还有了小婴儿。哥哥笑着和她说,她可能会有一个侄子,叫夏尔,她当时还很开心呢!
由于她是家里的么子,被所有人疼爱着,所以她一直都很渴盼有可以照顾的弟弟妹妹,也很喜欢小孩子。她满心欢喜地期待侄子的诞生。
也正是因为她喜欢小孩子,才会遭遇了那场车祸,与最爱的父母、最爱的哥哥姐姐和婶婶,还有那未曾谋面的侄子夏尔永远分开了。
但现在,她见到他了。
她认得那双眼睛,与哥哥一模一样,却充满了黑暗的情绪。泪水不断划下,她伸出手抚上夏尔的脸颊,“我不会认错你的,你和瑞秋姐姐长得真像,发色是和哥哥如出一辙的墨蓝。”
“那么,你是我的姑姑吗?”夏尔就算是多么老成也会惊讶于自己还有一个亲人存活于世,“那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没出现过?”他与那双黯黑的眸子对视,看着艾德琳逐渐苍白的面孔,尽管不是全部,但她的样子确实和父亲文森特很像。
“我已经死了。”
“在你出生前。”
夏尔猛的抬头,连声音都支支吾吾的“那……你……”她手心的温度不断传递到他的手上,被她捂着的脸也是暖暖的。
这样温暖的一个人,无法相信已经冰冷地死去了。
“呐,夏尔,你今年几岁了?”她笑了笑,金色的灿烂在他眼前一闪。
“我已经十三岁了,姑姑呢?”
“我虽然应该已经三十岁了,但还停留在十七岁,因为是在那时候死的嘛~已经过了十三年了啊,时间过得真快——”她放开她的手,蹦下床。带着他走出房间,她背对着他说:“反正你也来到这里了,我就带你看看吧!”
“艾德琳姑姑,父亲他……”夏尔走上前去,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艾琳,光着脚会着凉的,至少穿上拖鞋吧!”那个总是一身黑的男子,蹲在女子的身旁用一种讨好的姿态对着她。艾德琳冷冷看了他一眼,转头看着夏尔一笑,让他跟着自己走。
夏尔赶紧跟上女子加快了的步伐。他回头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那个男人竟然浑身沉浸在一种幸福的氛围里,嘴里还喃喃着“她穿上了我给的拖鞋……我给的拖鞋……嘿嘿嘿嘿……”
“这里是书房……阳台……”
逛完一圈后,两人回到了艾德琳的房间,无视掉还单膝跪在门前的塞巴斯蒂安,艾德琳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倒是夏尔,经过时,说了句“我饿了”。
塞巴斯蒂安领会,退下了。
“呐呐、夏尔小侄子,告诉我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好吗?我也想了解我的亲人。”那个人,理应是女人的年华了,却任然保持了少女的模样,连行为上也表现得和一般少女无异,看来是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存在。
这样一个纯真的女人就是塞巴斯蒂安的软肋,说来也有点讽刺。
他转念想了想,决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她,从宅子被袭击到自己被掳走,从被当成祭品到召唤恶魔,从逃离那个噩梦到被女王授勋世袭伯爵位……他以平淡的语气把这三年以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一一说给了女子,他的姑姑,他的亲人听。
“你不惊讶吗?”艾德琳的脸色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会一惊一乍,反而很淡定,就像是只是在听故事一样。
“嗯?”
“塞巴斯蒂安……那个男人是恶魔啊!你们是恋人吧,难道你没吓到吗?”
“呵呵呵……”不料,他却听到她的笑声,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我啊,早已经不是人类了。”
“他的身份对我来说一点都不值得惊讶。”
他楞楞地望着女子,她举起右手,和猫爪一样,有着尖长的指甲。
……
是夜。夏尔转辗反侧都无法入睡,一向警惕心重的他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始终放不下戒备。
敲门声响起,伴着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少爷,我可以进来吗?”
他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热牛奶。
“牛奶吗?真把我当小狗了啊……”他坐起来,折叠起过宽的长袖。
小心翼翼地捧起热腾腾的牛奶,他瞥了塞巴斯蒂安一眼,“蜂蜜呢?”
后者笑着抬起了托盘:“蜂蜜在这里,请随意加吧!”
服侍了小少爷后,他缓缓退出了房间。刚关上门,他一转身就看到艾德琳站在窗前。
他把手上的东西全都放到一旁的柜子上,然后走向她。两人间的氛围有些微妙,却保持了沉默。
塞巴斯蒂安先打破了沉默:“还不去睡吗?”
良久,久到他以为艾德琳不会回答他的时候,她开口了。
红唇微启:“外面的景色美吗?”塞巴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月亮已经挂在天边,朦胧的月光洒满了天空,把门前小路染上了银白色。
“但是,都是假的吧?”她继续说,“我上次醒来的时候,窗外根本就没有这么漂亮的风景,有的只是一片黑暗,你心底的黑暗。你也没预料到我醒了,来不及改变外面的景色,为了不让我起疑心,只能把窗关了后再改。”
她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塞巴斯蒂安说:“我说得对吗?”
他笑了,完全没有谎言被捅破般的懊恼,反而笑得很开心。
“对,你说得对。”
“这里的景色、这里的宅子、这里的房间、这里的书房,所有的事物都是为你而存在的。”
“是我为了你终将觉醒的时候而准备的。”
艾德琳低头说:“那你现在等到了,你开心吗?”
塞巴斯蒂安的笑容渐渐从他脸上逝去。他挠着头蹲在地上,近歇斯底里说着:“我等到了啊,我明明等到了,我等到你来了……可是为什么不是她……为什么我在难过……”此时的他,一反平日的优雅,像个失去了心爱之物的脆弱的孩子一样。
呐。
艾德琳蹲下身子,她与塞巴斯蒂安的视线保持平视。
“我放下了,你也放下好吗?”
“我想去现世,我想要找他……”
“因为我想回家。”
无幽给了她一个家,不管无幽现在在哪,是否活着,她都要去找他,然后和他一起回家。
月色透着窗户洒进来,把她的脸映上了银色,素白的脸绽放了一个笑容。塞巴斯蒂安呆呆地看着她,“好。”一字从他薄唇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