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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再穿射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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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是被一阵杂乱的打斗声吵醒的,他缓缓睁开眼,看见的是月明星稀的夜空。
这是什么情况?周通愣了好一会,闭眼又睁眼,好半天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腿摔得有点疼,他只得撑地站了起来。
他现在……在屋顶上?
虽说夜已深了,但周通借着月光依旧能将附近看个大概。从上往下看,视野非常开阔,这个地方很可以说得上是山清水秀,园林古朴清雅、假山造型各异,不远处还有湖,湖边栽着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树。建筑物的主色调是朱红色,殿、阁、楼、台规模之宏大,令人惊叹,屋檐的飞角上还雕着龙凤,栩栩如生。
这里绝对不在全真教的势力范围之内,周通暗暗纳闷,不过摔了一跤,怎么跑到这鬼地方来了?
忽然有人骂了一声:“怎么一阵阴风刮过,刚才那判官鬼又变成道士了!”
周通这才注意到眼前有人,那是几个奇形怪状的家伙,有额头上长着三个瘤的汉子,一个秃头和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
眼前这三个人看着就不像好人,但既然无冤无仇,周通还是礼貌地问:“请问几位,这里……此处离全真教有多远?”
那三人听了一愣,他们刚才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心下正怒,不知道从哪里转出来这个道士,一腔怒气正好发作在他身上。三人均想周通年纪尚轻,就算是全真门下,武功也高不到哪去,便一拥而上,要先擒住他再说。
周通见他们冲过来,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一面出掌,一面琢磨究竟是谁把自己搬到这里。梁子翁等只见他拳法柔中带刚,看着也并不怎样厉害,但己方却难以招架,不到一会,个个被摔得鼻青脸肿。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他以前见过吗?
周通顺手将他们穴道点住:“敬酒不吃吃罚酒……”
左后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夜色朦胧,周通回头看时,也不能瞧得十分清楚,只依稀看出那人年纪四五十岁上下,背着一个大葫芦,手里拿一只鸡腿,脸上大有满足之色。
他一面啃着鸡腿,一面走过来:“老顽童,你好了不得,怎么一炷香的工夫,便返老还童,年轻了几十岁?”
周通大惊,他老顽童的外号可还没传出去,这人是谁?
那人笑着走近,周通见他衣服上打了许多补丁,似乎是个乞丐模样,不由一惊:“你……你是?”
“咦,”那乞丐三两下啃完鸡腿,将鸡骨头随手扔了,狐疑道:“你忘了老叫化了?难道你不是老顽童?”
洪七公刚才躲在柱子后面,只见老顽童正和人动手。忽然起了一阵怪风,人就不见了,而这道士打扮的人却突然出现。他见周通使出空明拳,容貌又和老顽童有八分相似,这才试探着相认。
“洪七公?”周通望见他只有九指,看起来又比自己年长了不少,登时便觉不妙,他语带颤音问:“难道......你......你见到我师哥王重阳了吗?”
洪七公闻言一愣,他听周通说话,声音确实与老顽童一般无二,可是王真人已经故去十几年了,如何还能再相见?洪七公百思不得其解,但周伯通在想什么,有时候他也猜不透,因此他只是笑答:“过几日老叫化一命呜呼,定能再见他一面,你若有什么话要说,我给你带去便是。”
周通听洪七公先前言语,对再次穿越已经猜到了几分,但因为事发太过突然,一时不敢相信,一定要问个清楚才能罢休。此刻他听出言下之意,再也忍耐不住,痛哭失声。洪七公见他哭得伤心,心下纳闷,正想劝解一番,却听周通抬起头,冷声问:“我师哥是怎么死的?”
王真人过世时你就在现场,怎么却问起我来?洪七公虽然不解,但料想老顽童可能是一时疯病犯了,不好与他争辩,便将王真人假死的经过对他复述了一遍。
周通听着和原著无二的情节,十分伤感,师哥是为了对付欧阳锋才心力憔悴而死,那欧阳锋就是害死他师哥的罪魁祸首,于是他边哭边说:“我要杀了欧阳锋,为我师哥报仇!”
这事其实怪不到欧阳锋身上去,但洪七公自然也不会帮老毒物说话,他只是奇怪,这已经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要报仇怎么偏偏等到今日……
周通将洪七公拉到一边,说自己是从二十年前来到此处,又问洪七公为什么在这里。
初时洪七公还以为周通编故事逗他,但见周通神色凛然,说话条理清晰,与周伯通平时的顽童模样大不相同,这才有五分相信。再见他须发皆黑,看起来比欧阳锋的侄儿大不了几岁,不由又多相信了两分,于是将他们如何到皇宫偷吃鸳鸯五珍烩,如何遇上了梁子翁等人说了,期间还解释了郭靖、黄蓉的身份。
周通听完,知道剧情已经进行到密室疗伤那一段了,他只记得过不了多久,欧阳锋就会回到傻姑的酒馆,便和洪七公说要回那里去。洪七公虽然不解,但想到眼下周通这个状态,确实不宜再留在皇宫,便点点头道:“等我回御膳房再拿几样吃食,虽然吃不到鸳鸯五珍烩,但今日有一道‘枯木逢春’,甚合我脾胃……”
周通只好依从,保护着洪七公去御膳房打包……
洪七公虽然武功尽失,但偷菜的身手还在,不到一会儿就将能拿的都拿了,用布包起来带走。周通忍不住说了一句:“七兄,你吃这么多?”
洪七公哈哈大笑:“咱们只管把好吃的一并带走,留给那皇帝小子怪可惜的,不过这道菜倒是不好带在路上,周兄,你尝尝。”
周通这才注意到他拿了一整盘的……豆腐。
周通在现代什么没吃过?今天婚宴,明天满月酒,后天生日宴……区区一道蒸豆腐,就算是皇宫里的御厨做的,也完全吸引不到他。
他说不吃,洪七公也不跟他客气,自己将整整一盘豆腐全吃了,一边吃一边高兴地说:“要说这道菜,还是蓉儿的手艺好,这宫里的御厨没学过桃花岛的功夫,总是稍逊一筹。”
周通不以为然,不就是清蒸豆腐吗……酒店里花上几十块钱就能尝到,上网搜个制作方法他也能做出来,这豆腐再好吃,不还是豆腐吗?
黑夜里靠着洪七公指路,两人到了一个破败的村落,村东头便是牛家村的酒馆。周通刚一踏进酒馆,就觉身侧有人偷袭,只是此人武功并不怎么高强,他也没太在意,轻轻一掌就将那人击飞出去。周通定睛看时,见是个少年公子,不由纳闷。
完颜洪烈早被这动静惊醒,见杨康被击在一旁,又看见曾在船上见过的洪七公,大惊失色:“洪老爷子,不知我儿怎生得罪了两位?”
他只道周通是洪七公的晚辈,因此也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周通想起师哥,心下正悲痛,也懒得理外人。洪七公听了这话却不回答,只是笑着坐到一边,专心致志地吃起他打包的几样名菜,御厨做出来的东西果然不凡,香味立刻就在酒馆里散开了。完颜洪烈见两人没有要再发难的意思,便提心吊胆地和杨康站得远远的。
欧阳锋还没来,自己干等着也不是回事,周通想到师哥,心里难受,一时便闲不住。他去门外找了木料,要给师哥立个牌位,也算是自己对他一番心意。刻字时想到王重阳既是义兄又是师哥,单写哪个好像都不太对,干脆直接刻上先兄二字,又去寻找香烛之类的物品,待点起香后,看着灵位,忍不住落下泪来。
洪七公叹气:“人死不能复生,周兄,还请节哀。”他见周通既不老,又不是顽童个性,便不再称他是“老顽童”。王重阳当年的武功人品,洪七公是极敬服的,此时见了灵位,心中也是感叹不已。
周通怔怔的看着灵位:“做人真累。”
他对王重阳也并非毫无情意,此时不由暗暗后悔,要是师哥向他表明心意之时,他立时答应了,那该多好?谁能想到,他再醒来时,便与师哥天人永隔……
洪七公却笑道:“我看做猪做狗可不如做人来得好,周兄,你现在年纪尚轻,等再过个二十年,我瞧什么老叫化、黄老邪、老毒物的,都不如你过得快活。”
杨康见那木牌上刻着“先兄王重阳之灵位”,心下大惊,这道士原来是全真教创教祖师王重阳的兄弟,难怪如此了得,又听得洪七公称他“周兄”,与他平辈论交,心想这人就算不是王重阳的亲兄弟,也大有来头,当下上前,对着王重阳的灵位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
周通好容易止住眼泪,见这少年磕头,心中便多了一分好感:“你是什么人,磕头干什么?”杨康此时不过十几岁,周通一见他,先少了几分防备。
杨康恭谨地回答:“弟子完颜康,是全真派丘道长门下弟子,见了本派重阳祖师灵位,焉能不拜?请教道长尊姓,与家师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