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同人［源明］》当自嗟

9、枫叶林

　　博雅再次来晴明家中，距河童与山童之事已过去半月有余。
　　还是在黄昏时分，后院的桂树花期已过，只留一片墨绿叶子。博雅也没有赏那桂花的心情，他急匆匆的从外廊上过来。面带焦色。
　　后院的外廊上空无一人。博雅站在外廊上有些犹豫是否要进内屋。正在他犹豫之际，晴明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博雅，我在这边！”听了晴明的声音，博雅连忙走入那p间内屋。
　　这间内屋应该是晴明占卜修行的地方。屋内一角摆放着星象仪，符咒和一些博雅看不懂的工具。中间放着一张矮几，上面堆放着一些卷轴。晴明盘坐在矮几后面，正在查阅这些卷轴。蜜虫也在旁边帮忙整理。见博雅进来，晴明抬头和他打了个招呼，又低头研究那些卷轴去了。难得没有一见面就调侃他。
　　晴明这样，博雅反而有点不习惯。他走到矮几对面盘坐下来。也盯着那卷轴看。倒是一旁的蜜虫，见他不说话。就主动问起：“博雅大人今天来可是有什么事吗？”见蜜虫问起，博雅挺直腰正色道：“我今天来确实有一件要事要拜托晴明。”说完盯着晴明看。听他说是要事，晴明抬起头，示意蜜虫将卷轴收好。微笑看着博雅道：“既然是要事，那博雅就仔细和我讲讲罢！”于是博雅就讲了起来。
　　博雅所说的事，发生在平安京北面的岚山。当时的岚山算得上人烟稀少，树木葱郁。山中有片枫叶林，一到深秋，枫叶如火，很是美丽壮观。山上还有座白马寺，是天皇下令遣唐使者按照当时唐朝有名的寺庙白马寺仿建的。因着这座寺庙的建立，来岚山烧香拜佛，游览山水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一时间游览岚山和白马寺成为一种风尚。
　　怪事就发生在岚山白马寺旁的那片枫叶林中。
　　那片枫叶林平日里游客并不多，看起来也是平平无奇。但是在入秋之后枫叶转红，大片大片的红枫看起来蔚为壮观，美不胜收。因此吸引很多文人墨客来这里赏景。这其中就包括藤原家的小女儿佑姬。
　　藤原家是当时权倾一时的贵族大家，主人藤原兼家位居从一品，在当时是位炙手可热的人物。这位佑姬是兼家的侄女，兼家弟弟兼道的女儿。她听闻岚山红叶的美丽，带着仆人和婢女去岚山白马寺赏枫。却不想出了怪事。
　　出事的是她的其中一位贴身婢女。当时是傍晚时分，佑姬从枫叶林赏景完回到借宿的白马寺。贴身仆人在给她更换衣物的时候发现她所持的桧（gui）扇上的挂坠遗失了。于是慌忙禀报。这挂坠佑姬很喜欢。主仆几人回忆了一下估计是在红枫林遗失的。此时太阳还未落山，佑姬忙令对挂坠比较熟悉的贴身婢女中的一人去红枫林寻找。那婢女得了主人命令，急忙赶到枫叶林寻找。佑姬和仆人则在寺中等待。谁料想，只等到太阳西沉，月上树梢也不见那女婢回来。焦急等待的众人这才发觉不太对劲。
　　佑姬急忙向寺中的主持告知了此事。佑姬身份贵重。主忙召集四中年轻僧人和佑姬仆人赶到枫叶林，帮忙寻找那名婢女。结果众人找了大半夜差点连整个岚山都翻了一遍，最终还是没有找到那婢女。第二天众人又去枫叶林搜寻了一遍，仍然一无所获。佑姬的母亲听闻仆人送来的消息后，担心佑姬的安危。急忙派家中一队仆人一大早就将佑姬接回家中。
　　听完博雅的这番话，晴明以扇抵唇，眼眸低垂。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见此，博雅又继续道：佑姬小姐虽回到了家中，心里却一直记挂着那名消失的婢女。总觉得这件事透着一股诡异。但是她的父母却以安全为由，不允许她再去岚山，甚至还禁足了她一段时间。
　　博雅前些时间去藤原家拜访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被禁足的佑姬。他和阴阳师安倍晴明交好的事，平安京贵族皆知。看见他，佑姬也顾不上其它。直接拦住了博雅的去路，和博雅讲述了事情的原委。请求博雅让晴明帮忙。
　　“哦！于是你就来找我了，是吗？”听博雅说完，晴明收了扇子揶揄道，“那位佑姬小姐是个美人吧！博雅，迷上人家了？”，说完这话晴明一脸玩味地看着博雅。博雅被他盯着很不在自，脸上发臊。却强自嗫嚅道：“这个。。。和这个没关系呐。。那晴明你去不去？”晴明随意的斜躺在地板上，沉默着。博雅盘坐着往前挪了一下，言辞恳切：“拜托了晴明，此事非你不可啊！”听了这话，晴明挑了挑眉，并没有说去不去，而是反问道：“为何博雅认为非我去不可呢？”阴阳寮中能者众多，为何是他？他紧紧地盯着博雅，不错过他脸上一丝表情。见晴明问起，博雅想也不想回答道：“虽不知为何，但我确信非晴明不可。”听了这话，晴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起身坐好，笑道：“其实今天博雅不来拜托我，我也是要管此事的。”博雅一脸茫然。“今天你来之前，我接见了白马寺的主持慧临主持。他也拜托我来处理此事。”
　　原来，自藤原佑姬的仆人出事之后，岚山闹鬼的传言在百姓间快速传开。连带着去白马寺的香客也一下骤减。寺中更是怪事连连，人心浮动。主持慧临和空海和尚相识，急忙想空海求助，但此时空海并不在京中。于是空海写信让慧临来找晴明帮忙。空海曾赠与晴明从大唐带回来的式神蜜虫，此时当然会还他这个人情。于是慧临来拜访时，晴明答应帮忙。刚刚没表态只是故意逗博雅而已。
　　听他说完，博雅知道自己又被这人骗了。已经被骗了好多次，心里却并不怎么生气，只是无奈道：“晴明，下次不要戏弄我了。我会真的生气的。”他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威慑力，晴明只笑着点了点头。
　　和白马寺的主持是约在后天上午去寺里。博雅表示自己也要跟着去，蜜虫却在嘲笑他那么怕妖怪，去了肯定会添乱。博雅则信誓旦旦表示自己箭术一流，肯定会帮忙的。
　　对于博雅的请求，晴明并没有反对。只告诉他后天上午在白马寺碰面，并且不要带上其他人。因为要为后天的除妖做法活动查阅资料和准备道具，晴明也没有向以往一样，邀请博雅一起喝酒。反而让他早点回家，养精蓄锐。对此，博雅感觉有些失落，但是又觉得晴明说得有道理。最后只得不甘不愿的返回自己的府邸。

作者有话说

　　日常小科普：
日本古代贵族女子都会以“姬”来称呼。是身份的象征。相当于中国的“公主”，但不仅限于皇室，也包括贵族。
桧扇，读做gui四声。也称和扇。是从中国传到日本的扇子。受到当时贵族的热烈追捧。流行于宫廷。一开始只用于男子之间。之后在贵族女子之间也流行起来。做工讲究，是贵族必备装饰。在传到后日本有变化，本土化发展
做工非常讲究，非常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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