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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暗潮涌动 背景介绍, ...

  •   两年后的帝都宇阳城。

      赫连王朝建国已有18年,开国国君高祖赫连鸿是前朝南宫王朝的护国将军,南宫王朝历时200多年,起起伏伏,到南宫琳时已是风雨飘摇,大厦将倾。

      当年南宫琳御驾亲征南蛮曲越,被内贼所弑,护国将军赫连鸿带兵回朝,表面拥立太子南宫琅为帝,实者暗杀了他,剿灭了其党羽,而后拥兵自立,一举夺权。不过这也是坊间传闻,不足为信。

      更有甚者说赫连鸿弑君夺权蓄谋已久,那射杀南宫琳和暗害太子南宫琅的凶手都是赫连鸿的暗卫,也就是后来赫赫有名的鹰卫。

      赫连鸿称帝后不足一月又强娶原太子妃宓兰,似已将这些传言板上钉钉。话说兰妃起初以死抗争,但后来不知为何欣然接受,并与高祖琴瑟和鸣,相敬如宾,两人育有一子,名曰赫连瑾,虽则早产,却天资聪慧,丰神俊朗,年有17,确是一番翩翩君子之姿,深得高祖宠爱,其文治武功,当朝之中除异军突起的镇远将军墨璞外无人能敌,相传这二人私交甚笃,是保家卫国的两把利刃,缺一不可。

      如今高祖年50有余,却精神矍铄,老当益壮,仍有当年将军神采,威风凛凛。其素有大志,虽年迈却雄心不灭,派兵四处征伐,欲将西北苍狼、东北黑骊、西南曲越具囊括于其版图之中,因而不免横征暴敛,烽火连天,弄得民不聊生。

      近两年来,即自高祖宣德16年起,众生不堪其苦,揭竿而起者甚众,但都在镇远将军墨璞和皇子赫连瑾的血腥镇压下销声匿迹,勉强得以太平。

      最近,坊间开始流传一则预言,说是:得白鸾者得天下。于是一时间引得朝堂和江湖各路人马争相寻觅。但传言遮遮掩掩,虚虚实实,竟不知这白鸾究竟是何物?只说,如果有幸得到了,就一定知道便是此物。

      有人说那是一种瀛洲仙山的神鸟,羽白而歌魅;有人说那是一尊玉雕,上古宝玉经名家历时三年雕琢而成,可开启神秘宝藏;也有人说白鸾只是一种象征,寓意德馨者可得天下。一时间众说纷纭,难以决断。

      皇城宇阳城内的一处风雅之所潇湘馆,名士云集,客流不断,是众多附庸风雅的朝堂新贵和五湖四海的能人异士常来之地。在其中一间名为清流阁的雅间内,三个俊美男子悠然而坐,其中两人对弈,一人旁观,对弈双方堪称棋逢对手,方寸间,金戈铁马,杀伐果断,或暗度陈仓,或声东击西,或李代桃僵,或欲擒故纵……或急或缓,或静或动,观者不语,弈者不言,整个雅间内悄然无声,让人如身临险境,风谲云诡。

      “抱朴兄这招果然妙绝,潜道拜服。”突然,对弈中的一着绣有清雅墨莲的白色锦袍,高挑秀雅的男子丢回墨玉棋子,朗声笑道。声音清越,爽朗悦人。他的黑色长发如瀑,被一羊脂白玉发簪轻轻束于头顶,端的是一股温润如玉贵公子形象。他眉眼如画,桃花眼中星河灿烂,流光溢彩,说得那般风轻云淡,好像尽兴即可而胜败乃不足为谈,这位正是当今朝堂炙手可热的七皇子赫连瑾。

      “你们二人每次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杀一盘,看得我心惊胆战,你们倒是自得其乐,却从不与我对弈,怎么着,看不起我啊?”那开始观棋的葛布青衣男子说道,他五官阴柔秀美,身材瘦削,眼角一点朱砂更曾一抹妩媚风情。

      “钰容莫恼,回去给你做红烧肉。”一个沉悦浑厚的声音响起,如埙般肃穆、旷古,却又不经意间流露出些微魅惑,丝丝绵绵,缠缠绕绕住你的耳膜,竟让人几乎忘记今夕何夕。

      一眼望去,却是那对弈的另一人,他面无表情,五官深邃如鬼斧神工,眉似刀削,斜飞入鬓,眼睛细长,内眼角下勾如鹰喙,外眼角徐徐上挑,睫毛密长似蝶翼,冷淡中有说不出的勾魂摄魄,无情中又沾染了几多哀怨凄婉。

      当然这只是他的左脸,右脸有几缕秀发遮掩,却还是挡不住那几乎布满其上的赤红伤痕,俨然一个草书的“鬼”字,初见时触目惊心,细看下却又带着几分神秘,几分威严,几分妖艳。他目光厚钝如有实物一般,砸在人身上,让人情不自禁地屈从。

      此时,他伸出结实修长的手臂,轻拍公孙钰容的肩膀,一副安慰自己受委屈的小宠物的样子。公孙钰容还是被那刻意放轻的动作拍得直接咳嗽了起来,嫌恶地推开他的手,“吃,就知道吃,整天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他一副我不认识你,不要靠近我的样子,撇撇嘴说:“哼,光红烧肉怎么够,我还要酱肘子,醉排骨,醋鱼……”

      “好,钰容喜欢吃我就做。”他接得很果断,好像怕公孙钰容反悔。这位正是我们大名鼎鼎的镇远将军墨璞,力拔山兮气盖世,军功赫赫,却木讷若愚,不善交际,朝中唯一能与之称得上朋友的就属这七皇子赫连瑾。而公孙钰容则是他的军师,传说中墨璞的每一场胜仗他都功不可没。

      墨璞常着一身玄色锦衣,云袖和腰带处暗绣赤色彼岸花。齐腰直发如墨瀑般飞流直下,随意地绾起几缕用一赤色丝带束于背后。他周身除了右手食指上的赤色玉环没有其他任何饰品,静默时如一只暗夜的幽灵,可以无声无息地吞噬你,来无影去无踪。

      “你们俩个少在我面前打情骂俏,衬托得我一个人孤苦伶仃。”赫连瑾斜倚在几案上,眉眼轻佻,打趣道。

      公孙钰容刚想反驳,墨璞抬起他低垂的头,觑一眼窗外,恰似无意般说道:“萧江离姑娘……”

      话还没说完,赫连瑾已经端坐于案前,梳理好自己的衣带和发丝,端端一副公子如玉的形象,说:“抱朴,我今天还有急事就不和你聊了,白鸾的事情我还没有得到更新的情报,你先等等,到时候再让鹰七联系你。”说完便脚下生风般夺门而出,一溜烟就飘到了街市上,缠上了萧府的大小姐萧江离。

      “主人,看来,白鸾的预言很多人都相信了,并开始在付出行动。而且传言比我们刻意传出的还要逼真和多样,如此,这天下粉饰的太平也管不了多久了。只是,嵇无忧真的不知道更多了吗?还是他只是在敷衍我们,想要待价而沽?”公孙钰容褪去开始那副天真任性的姿态,恭敬而肃穆地问道。

      “他知不知道别的我不知道,但是他绝不会告诉别人比我们更多的东西。”墨璞说道,右手轻抚那枚赤色玉环,仍旧面无表情,让人觉得他的脸其实是一张精美的面具,然而眼波流转,如一潭无底的幽水,深深地吸引人坠入其中。“钟离家的下代掌门人如今已回到宇阳城,加派人手盯紧了,钟离家至南宫建国初期就弃仕从商,十多代以来,不管朝堂如何风云变幻,始终能独善其身,家业遍布四海,富甲天下,也许将来我们有用得到他们的地方。”

      “是,主人。钟离家虽富可敌国,却是每代单传,这一代的接班人是个女子,从小体弱多病,3岁就开始与其祖父在岐山隐居,现在才出山,仍是弱不禁风,虽然有豆蔻年华的天人之姿,却披着一头白发,私下常被人传是妖孽投胎,预示着钟离家将亡。”

      公孙钰容抬头看了一眼墨璞,继续说道:“钟离家怕她早夭,保护得很好,且暗中雇佣武士护其周全,墨三执掌的玉宫早在三天前就接到保护钟离小姐的单子,佣金丰厚又危险不大,墨三派了两队人马,一队明一队暗,以玉宫的实力,应该不成问题。”

      “明暗各加派一倍人马保护,不得有任何差池。”墨璞仍旧抚摸着那枚赤色玉环说道,口气不容置喙,他不知道为何一听到白发女子就想到了那个梦,就不由自主地下达了命令。

      “是,主人,属下立刻让人传话。”公孙钰容虽有些不解却也不敢质疑,准备领命离开。

      “嗯。”墨璞答道:“还是我亲自去吧。”他突然改变了决定,右手食指勾起一缕脸旁的墨发,在指尖缠绕。

      公孙钰容又是一怔,随后答道:“是,主人。”

      夕阳的余晖洒在繁华的宇阳城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墨璞抚摸着自己稍微凹凸不平的右脸,有些呆滞地问公孙钰容:“公孙,我是不是很恐怖。上次把一个小孩都吓哭了。她是不是也会被我吓哭?”

      “嗯?这……”公孙钰容很迷惑,心想:“主人虽脸有伤,却也是俊美无俦。只是这‘ta’是指谁?主人何时这么在乎别人的感受了。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个人,从尸山骨壑中爬出来的还会是活生生的人吗?”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墨璞已经如魅影一般消失在眼前,无声无息。

      今天是中元节,城中湖面上水灯成片,随波逐流,掩映着昏暗的黄色烛光。水波粼粼,暗影重重,指引着恶鬼向那幽冥地狱里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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