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攻略》kaneki

14、第13章

　　距离春节越来越近了，在薛然终于忙完了工作之后，两人一起乘车回了家。
　　上次晚上的事，两人十分默契的谁也没提。但这之后，方默每次和薛然靠近，就会不自觉地想起那晚薛然呼在耳边的热气......
　　莫名好羞耻啊！
　　和往常一样，两人打车先送了方默回家。
　　“爸，妈，我回来了。”方默打开家门，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说了句。
　　“恩。”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看着电视。
　　这样的冷淡，尽管已经许多年了，但心里还是会有一些些堵。
　　诶，方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拉着行李想回房间，却看到哥哥正打开房门，看到他的时候脸上明显绽开了笑容：“回来啦”
　　“恩”方默的语气也轻快了些。
　　“好，今天晚上哥给你做一桌好吃的！”方哥哥说道。
　　“你是要把我喂成猪啊！”方默佯装生气。
　　“喂成猪也是我弟弟，我又不嫌弃你，去休息会儿吧，路上肯定累了吧。”
　　“恩。”
　　虽然爸妈冷淡，但方默也清楚确实是自己不优秀，有了哥哥这个几乎十全十美的人，他就没什么存在感，从小到大一直是。不过哥哥一直对自己很好，从小就很照顾他。所以方默从来没有抱怨过，他有哥哥就够了。
　　寒假的生活没什么意思，方默又是个宅男，年前假期就一直在家呆着帮家里打扫卫生做做饭，哥哥惊讶于他大学半年竟然就会做饭了，爸妈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反应。
　　很快，除夕夜，一家人坐在电视前守岁，只有爸妈和哥哥聊一聊天，方默也没试图插话，边看电视边用手机发祝福，在群里和剧组成员们聊天抢红包抢的火热，直到零点，收到了陈悦和薛然的短信祝福，正准备收拾收拾去睡觉的时候，接到了薛然的电话。
　　“喂？”
　　“新年快乐阿默！”
　　“你不都发过短信了么怎么还要打电话来？我都准备睡觉了。”
　　“这么冷淡，是生气我这几天没有找你吗？”薛然笑道。
　　真是奇怪！我为什么要为这种事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跟你很熟吗？”
　　“阿默就是嘴硬，不熟会一起睡？”
　　方默彻底气红了脸“滚！”
　　“好啦好啦，我是问你明天晚上要不要出来啊？”
　　“不想出门···”
　　“就这么定啦到时候给你打电话！早点休息啦，晚安默默~”
　　虽然周围炮声围绕，但从手机那一端经过电信号修饰的声音却清楚地传入耳中，低沉好听，又有些熟悉。
　　不过方默没有细想这第二次给他带来熟悉感觉的声音，因为。
　　默默又是个什么奇怪的称呼啊！

　　小时候，过年是一件快乐有趣的事，有新衣服穿，有红包拿，还能一直疯玩家长也不会管，然而这种快乐随着年龄的增长，一点点的减少。
　　对于现在的方默来说，过年真是无聊至极。
　　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吃了顿丰盛的午饭，就开始了过年必备流程，男士女士凑了两桌打麻将。哥哥也上桌了，大的小的小孩都出去玩了，留下方默在中间不尴不尬的接受亲戚打牌时闲不住的唠叨。
　　“我说方默啊，今年大一了？”婶婶开始了第一波问话。
　　“恩。”
　　“在哪儿上啊？”
　　“c市师大。”
　　“诶这什么学校啊我都没听过？”
　　放屁！暑假通知书刚出来的时候你就问过！婶婶的女儿今年考上了b大的分校区，比c师大好点儿，在自己跟前炫耀呢。
　　奶奶也忍不住：“方默啊，你现在大了，不能老是这么不说话，问话就蹦一个词儿的啊！我给你说你老舅家那个琴姐儿，上了大学人就不一样了，人家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还能说会道的！你个男孩子怎么老不敢说话啊！”
　　说真的，方默自认从来没不敢说话，只是在长辈跟前不知道说什么好，小时候童言无忌还什么都说，大了之后真不知道说什么。
　　“这娃小时候就这样，你要多向你哥学学啊。”小姑夫摸着牌说道。
　　“恩，知道。”那还用说，我哥是我偶像呢！
　　“我看他这就这样了，没啥能更进一步了，反正老二家也没想把他当事儿。”
　　这话就过分了吧。方默刚想反驳婶婶，却听到婶婶身边坐着的人来了一句：“我就不指望他能有啥变化，安分守己就行。”
　　方默没开口，自己亲妈都发话了，还能说什么。反倒是一直沉默的小姑说了一句：“你别这么说他呀！小默，你妈说气话呢，你别往心里去。姑相信你一定会有出息的！以后出人头地了一定记着姑！”
　　“恩。我会的！”方默朝她感激的笑了笑。
　　“我没告诉教过你不能实现的事不要承诺给别人吗？”方父严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有一道更严厉带着怒气的声音：“你闭嘴！我教你给自己孩子说这种话的!”
　　小姑和爷爷是这个家最疼方默的，爷爷是个教书先生，当年□□时受过迫害，咬着牙坚持过来，后来一直教书到六十岁才退休，也算桃李满天下。小姑是学心理学的，现在在一家高中做心理咨询老师。从小到大，方默被家里人言语挤兑，只有爷爷和小姑帮他说话，这也是为什么方默还愿意待到现在的原因。
　　“小默啊，来，陪爷爷说说话。”
　　“恩，来了。”
　　方默跟着爷爷进了院子，给爷爷找了条毛毯盖在腿上，自己搬着个小凳坐在爷爷身边。
　　“小默啊，在学校学习怎么样啊？”
　　“挺好的，我挺喜欢我现在学的东西的，还是我们专业的学分绩第三呢。”
　　“那就好啊，爷爷跟你说，现在大学就是学的你以后一生掌握的东西，爷爷知道你喜欢数学，在学习上我就不操心，但你你不要光学课本，要学习各种能力，与人打交道啦，管理能力啊之类，这点你可以跟你哥哥学习，他确实是不错的。”
　　“我知道的爷爷，我会好好向哥学习的。”
　　“诶，老二家这俩孩子啊，就没让人操过心，真好。”
　　其实哪里是没让人操过心，方默知道，只有哥哥是没让人操过心，他只不过是没人在他身上操心而已。婶婶家的闺女最初成绩还不如他，成天跟着一帮不学无术的逃学，泡网吧，打架，硬是小叔和婶婶打回来的，逼着上了各种补习班，用尽各种手段才让她答应高中好好学习大学再没人管。
　　但是听爷爷这么夸自己他还是很开心的。爷爷老了没有心力管自己，小姑又没法插手，方默知道，他们都尽力在关心自己了。
　　今天天气不错，冬天的阳光虽然温度并不很高，但洒在身上还是让人感觉到暖洋洋的，连带着心情也变好了。
　　“爷爷，我给你捶捶腿吧。”
　　“诶，好，好。”
　　“您看这样力道可以吗？”
　　“再重点儿。诶就这样，好，好。”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方默和爷爷回了屋里，里面的牌局还在继续，刚好薛然打电话来叫他一起出去，临走时婶婶又说他
　　“成天就知道出去玩，也不知道陪陪爷爷奶奶。”
　　“不知道你混成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脸出去玩，方萍我看你还是自己别指望他了，说不定以后跟你一个样，在个小破高中领着连自己都养不起的工资。”说完，小叔叔带着嘲讽笑容看了一眼他和小姑。
　　方默气终于再憋不住，瞪着小叔叔说道：“我混成什么样子都比你这个四十岁了还在靠爸爸和岳父的积蓄过日子的人强！”
　　说完，再不看这屋里的人，大步迈出门，走的时候还没压下火气，不小心把门关的重了，却也没掩住里面的骂声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你嘴上积点儿德吧！”